“什么叫随口就答？”林明伸出手指戳了戳卡特琳娜白皙光洁的额头，“这些问题都是我多少年刻苦学习和钻研，多少年深思熟虑的结果，你说我随口就答？”
“好吧好吧，是我说错了话……”卡特琳娜微红着脸道，“可你也不用这么古怪地看我！”
“看看你怎么啦？”林明说着嘴巴凑近卡特琳娜的耳朵，“过去什么没看过，什么没摸过？”
卡特琳娜脸腾地胀得通红，往后就要躲开林明，林明却揽住她肩膀，嘴巴继续凑在她耳边说着。
“你给我推荐过来的那个患者——艾琳·沃克被我治好了，在这件事上我们打过赌的，你还记得吗？”
卡特琳娜：“……”
她当然记得，当时林明说“If I lose，you have me. If I win，I have you！”
她自己当时怎么说来着？她反倒有些忘记了……
她眼神闪烁着，想推开林明，可林明霸道地揽着她的肩膀，嘴巴里的热气喷进了她耳朵里。
“I won. You‘re mine again— that was the deal.”
说完这句话，林明看到一个护士走过来，才放开卡特琳娜，顺着走廊走了。
卡特琳娜满脸通红地望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那儿，也不知道那家伙会在什么时间，会怎么找她来兑现这个deal。
当然，她其实也是知道的，只是她不知所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想。
同时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烧，好像浑身的热量都涌到了胸口和脸上，一颗心在狂跳，脸上烧得像点着了火……
第179章：愿赌服输
林明回到诊所，张世衡正在诊所里等他。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便装外套，坐下时脸色比上次来又清爽了几分，但眉头微微皱着，像心里压着什么事。
林明给他复诊，弦滑之象已基本平复，舌尖瘀点淡得只剩一层极浅的痕迹。
“这段时间没复发过吧？”林明问道。
“没。”张世衡满意地点头，“找林医生看病，是我近两年来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张先生过誉。”林明笑着点点头，“痰浊排得差不多了，针灸转为每周一次巩固。中药按最近调整过的药方继续吃一周，然后再调整。”
林明一边在病历上写记录一边道。
“好的。”张世衡道，“还有就是，林医生，我可以邀请其他人在我的年费上消费吗？”
“完全可以，这是你的自由，只要在额度范围内就可以。”林明笑道，“不过有一点需要提醒，我们这里对过于傲慢，或者不相信中医者，以及超出我们诊疗范围的病情不予接诊。”
“这一点自然是这样，林医生放心，我不会让不靠谱的患者使用我的年费的。”张世衡点头答应道。
两人这么说了几句，林明刚要给张世衡施针，张世衡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林明说了句“不好意思”，快步走出诊所去接电话。
林明等待他的时间，在窗子上看了他几眼，见张世衡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在身侧握成了拳又松开。
隔着玻璃，林明只听到只言片语，听出他是在和许清的母亲姬蕴秋打电话，一声声阿姨叫得热络，肩膀也不断绷紧放松。
林明大致猜出是姬蕴秋要给张世衡和她女儿牵线搭桥了，心里也只有无奈叹息的份，他感觉张世衡并不是许清最好的选择，但话说回来，谁又是许清最好的选择？
他觉得许清或许应该找一个家世差点儿，但能一心一意对她好的人，但他们那种豪门家庭，她自己的婚姻不见得能由她自己完全做主。
何况，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肯定找个家世不如她的就能一定对她好？
所以，林明决定还是在这件事上闭嘴，他只是许清临时医生和合伙人，这件事没有他置嘴的份儿。
“不好意思，林医生。姬阿姨——就是许清的母亲——刚打过电话来约饭，我们两家在生意上有些往来，近来走得越来越近了。”
张世衡打完电话回到诊所，眉头舒展，脸上带着一层亮光对林明道，嘴角还忍不住地上扬。
林明察觉到张世衡给他说这话的用意，心里有些不耐烦，嘴上忍不住敲打道：“张先生，你肝气郁结刚好，情绪上不要大起大落。”
“我知道，林医生，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张世衡点头道。
他倒并没有听出林明的敲打意味，人在春风得意的时候，往往容易忽略细节，他以为林明只是出于医生的职责对他提醒一下。
事实上林明感觉他张世衡多半要空欢喜一场，许清最终会不会同意和张世衡的婚姻，林明不知道，但以眼下许清的情绪状态，林明感觉，许清恐怕是不会立即答应张世衡的。
接下来，林明对张世衡的针灸治疗按部就班，并没有在张世衡身上尝试以意领气针法。
对张世衡，他难以集中起自己的意念来。
送走张世衡，林明打了个盹儿，又推敲着写了几行论文，也就到了下午，患者接二连三，基本没有写论文的时间。
也没有拿到系统积分，都是常见病，他也难以集中意念再施展出以意领气的针灸手法。
许清的事，到底还是扰动了他的情绪。
做普通事，甚至写论文都感觉不出来，轮到要做以意领气这种需要极端凝聚意念的事，就体现出来了。
“你特么心不定啊。”林明骂自己。
可骂也没用。
许清那张脸就是在他心里晃来晃去，理智上越排斥，情绪上反而越上劲儿。
他索性停下来，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喜欢柯丝婷是真的，喜欢卡特琳娜是真的，喜欢许清也是真的。两个白人，一个华人，三个他都真心喜欢着。
“得，我就是这种人。”林明对自己摊了摊手，懒得再骂了。
喜欢谁不喜欢谁，哪有什么道理可言。他索性不再想了——反正也想不明白。
只要管住自己不去干糊涂事就行。
接诊患者的一点点空隙中，他继续写论文，能写一行是一行。
周五晚的Day 9实验，只需观察，不需要取样。
卡特琳娜和蒂莫西主要围着林明修改论文，周选分析和挖掘代谢组学数据，刘伟主要检查幼虫。
他今晚神定心安，对未来不再那么迷茫和焦虑。
众人忙碌到九点半，各项观测结束，蒂莫西关掉qPCR仪，刘伟把饲养箱盖上湿纸巾保湿，周选合上笔记本电脑。
林明没有合上笔记本电脑，对卡特琳娜道：“我俩再修改一会儿论文。”
卡特琳娜犹豫间，其他三人已经鱼贯走出实验室，她想走，林明在操作台下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睛看着她，嘴唇无声地吐出三个字：“愿赌服输，还赌债！”
卡特琳娜站在林明身边，满脸通红，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她比较一根筋，这和她的犟，和她离开林明七年后还忘不掉林明，是一脉相承、一体两面的性格，因而此时就被林明的愿赌服输四个字困住了。
林明一看有戏，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死抓着卡特琳娜的手不放！
直到估计周选他们几个都已经下实验楼了，他才合上电脑装进包里，关了实验室的灯，拉着卡特琳娜出了实验室，锁上门就直奔电梯口。
卡特琳娜被他像一个木头人一样牵着，脸红心跳，脑子里乱如麻，直到林明拉着她在朦胧的路灯光中走到公寓楼下，她脑子里才稍稍清醒下来一些。
“林，林明，我，我不想……”
“想啥呢？我给你教针灸，照你现在这样永远也学不会！”林明眼珠子一转道，“开门。”
卡特琳娜听到教她针灸，脑子里松弛了一下，乖乖拿出门禁开了楼门，被林明牵着手在窄窄的楼梯间里上了三楼，低低道：“在这儿。”
两人便来到她公寓门前，开了门进去了，卡特琳娜按亮了灯。
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玄关处只整齐地放着一双拖鞋，林明便脱下鞋赤脚走进去了，转头四顾，洁白的墙壁上空空如也。
窗台上摆着几盆简单的插花，客厅的茶几上摞着几本医学期刊。
卡特琳娜从小小的鞋柜里取出一双干净大号的男拖鞋来递给林明，林明却故意看着那双男拖鞋没有接。
“我父亲上次来住了两天，他穿的。”卡特琳娜解释道。
林明有心逗卡特琳娜一下，又怕她真恼了，就接过拖鞋笑道：“这拖鞋我穿着也不算小，叔的脚真不小，个头应该跟我差不多吧？”
“没你高一些，但比你壮实。”卡特琳娜道。
“卡佳，你对壮实的理解不够准确，我只是没那么多肌肉，但身体很有力量的。”林明道，“你会体会到的。”
他说话有些随意，是身心放松的那种随意，就好像他和卡特琳娜是一对老夫老妻一样。
卡特琳娜翻了个白眼。
现在她反而放松了下来，好像一件事已经无法再挽回，所以不用再纠结，头脑因而更加清醒过来，连身体都有了感觉，感觉林明蓬勃的男性气息和力量一下子充斥满了屋里不大的空间。
她去泡了两杯速溶咖啡，把一杯递到林明面前的小茶几上。
“这都快十点了啊，你喝咖啡？”林明瞪着咖啡道。
卡特琳娜醒悟过来，红着脸道：“我这里除了咖啡就是白开水，咖啡是有时晚上看书，需要喝一杯提提神。你喝不喝？”
“行吧，反正能睡着的。”林明喝了一口咖啡道，“对了，有吃的吗？突然饿了。”
“我一直在员工餐厅里吃，哪来吃的？只有饼干，看书饿了时吃两口。”卡特琳娜道。
“你等着，我去员工餐厅打两份饭去。”林明起身去玄关换了鞋，没等卡特琳娜反应过来就出去了，不过一会儿他又回来探进头来，“你快洗澡，回来我洗！”
卡特琳娜：“……”
林明这家伙有时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说风就来雨。
不过让他这么一折腾，卡特琳娜倒又找回一些七年前的感觉，七年前，这家伙就经常半夜出去买吃的。
然后她脸红了一下，到底还是喝了一口咖啡后，进卫生间了。
以前她是一回来就洗澡的，今晚被林明给打乱了她的生物钟，差点儿没想起洗澡。
而且今晚的洗澡，很明显和平常不同。
这个澡洗的，都伴随着剧烈的脸红心跳。
教针灸当然已经是鬼扯了，是林明骗她，她又骗自己。
小小的卫生间里充满了沐浴露的香味。
林明回来时被迫在楼门外呆了一阵，直到有人回公寓楼来用门禁开了门，他解释了好一阵，才放他进去了。
然后他在卡特琳娜的公寓门外又呆了一阵，才被裹着浴巾，满脸满身沐浴露香味的卡特琳娜放进去了。
真挺搞笑的，他出去时竟然忘记了拿卡特琳娜的门禁卡和钥匙。
然后他进了门就去洗澡，小小的卫生间里充满了卡特琳娜的味道，也充满了他荷尔蒙的味道。
卡特琳娜在客厅里小口啜着咖啡，翻开一本医学期刊看着，可是她这次真的是在“看书”，字是一个都没跑进脑子里去。
卫生间里水声哗哗，一股股雄性的味道夹杂在湿汽里散发出来，给她的脑海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第180章：我没觊觎你女儿
第二天林明醒来时，卡特琳娜已经去医院了，而他的浑身上下还满是她的气味和触感。
他眯眼看看窗帘上透进来的蒙蒙光亮，又闭上眼睛赖了一会儿床，然后又觉得肩膀疼，侧头分别扳着左右肩膀看一下，两边都有深深的牙印。
“添新技能了？还是有些不甘心？还是……承受困难？”
林明暗想，他和柯丝婷其实是克制着一点儿的，和卡特琳娜却彻底放开了，因为卡特琳娜身体更结实一些。
“应该不是承受困难，还是带着点儿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