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先生,你已经脱离开丧失性能力那个方向一步了,继续控制自己的生活,半年后恢复生龙活虎!”林明吓唬加鼓励地如此叮嘱大卫。
迈克尔和江浩也来复诊过。
迈克尔听江浩给他讲了中国仙侠小说桥段,终于大致理解了气,已经由入门肺操进展到了腹操,加上药方和针灸治疗,神经性头痛发作频率和强度大为降低,如今连续看两三个小时书,一般也不会头痛了。
“林医生,是您救了我!谢谢!谢谢!”迈克尔激动地要拥抱一下林明。
林明笑着躲开了:“继续努力!”
江浩已经能做肝操了,加上针灸和药方治疗,让他由肝阳上亢引发的轻微甲亢基本痊愈了。
“林医生,你什么时候再来斯坦福讲座?”江浩问林明道。
现在他对中医感兴趣了,自己还买了中医书抽时间看一看,但看不太懂,所以很盼望能再听林明的中医讲座。
“莫里森教授约我再去讲座,我会去的!”林明道。
周选上午也来复诊了,他的肝郁气滞也已大为好转,林明让他再吃两天丹栀逍遥散加减就停下,下一步要治疗他的心脾两虚了。
现在周选的运气五脏操已从肺操进展到腹操,正好配合下一阶段的健脾强心。
林明和他谈了代谢组学数据挖掘事宜,讲了酬劳待遇,周选痛快地答应了。
赶到快中午时,张世衡来了,这个时段诊所患者少,他也是特地挑了这个时段来。
林明给他复诊,脉象比昨天松了一些,弦脉还在,但那股绷紧的力道减弱了一些。
滑脉比昨天清晰——这是痰浊开始松动了,从深层往外浮越。
舌苔没什么变化,它的变化要比脉象滞后。
“痰浊开始松动了,今天会有排痰反应,加成,你给张先生把痰盂准备好。”林明诊断完道,“再给张先生准备一杯陈皮温茶,辅助祛痰。”
陆加成照做,等林明给张世衡扎上针留针后,陆加成给他泡上茶,让他半躺在诊疗床上慢慢喝茶。
这是年费大客户该有的待遇。
林明中间还又给张世衡行针两次,以重新恢复强烈的针感。
第二次行针后,张世衡只觉得喉咙里开始发痒。
起初只是气管附近轻微的干痒,像有只无形的小爪子在轻轻挠。
他咳了一声,没太在意。
紧接着,一阵更剧烈的痒感从深处泛上来,直冲咽喉!
张世衡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强烈的咳意带着气流猛地冲上来——他的身体都被弹得坐了起来——“咳——!”
一口痰液脱口而出,他没来得及够到痰盂,直接唾在了地上。
陆加成连忙上前,递过痰盂,轻声说道:“唾这里就好。”
然后又转身取来抹布,利落地将地面擦拭干净。
林明过来看了眼痰色,对张世衡道:“排出来了就好。这是痰浊松动后排出的表现。后面还会咳几次,不用刻意忍住。”
张世衡喘了口气,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舒服多了。”
但不多时,他又觉得有痒感从体内深处泛上来,赶紧弯着腰,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捂着胸口。
陆加成上来扶住他,给他轻拍着背。
“咳——咳——咳——”
张世衡再次咳起来,一次比一次咳得深,每一下都像从肺底往外面掏!
他只觉得肺内痰鸣音越来越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咳松了。
咳到第四五下的时候,终于又咳出来了!
黏稠的,灰白色的,带着细密气泡的痰液,咳进了洁白的痰盂里。
林明再次过来观察了一下痰液,说道:“还有。”
果然,不一会儿后,张世衡又是一阵深咳,又唾出一口痰液来。
这次的痰液比刚才更黏,颜色也更深——灰白里泛着暗沉,像淤积了很久的死水。
张世衡盯着痰盂里那两口痰,喘着气,手指捏在床沿上,指节发白。
陆加成给他递上一张纸巾,他揩揩嘴。
“这次感觉怎样?”林明问道。
“感觉身体里轻松爽快多了,脑袋里也清醒了一些。”张世衡喘口气道,“原来身体里真有这样的痰,和平时咳出来的可不一样。”
“肯定不一样,平时你咳出来的都是肺部暂时存下的痰,这是你身体深处的痰,还远没排干净,后面还会往出排。”
林明道,一边对陆加成道:“再给张先生倒杯温水来。”
张世衡喝了温水后,又咳了几次痰,等带着药离开林家诊所时,感觉头脑和身体都清爽了许多,对林明的医术更加信任了。
送走张世衡,也就到了中午,苏半夏做了饭带过来。
三人吃了午饭,一时也没有患者来,诊所终于暂时清闲了下来。
林明同时在两个小群里聊着天,一个是课题实验小组群,一个中诊科技群。
课题小群中,大家偶尔冒一下头,或者是对昨晚(周五晚上)实验的回顾,或者是对今晚Day 3正式取样的互相提醒,或者是谁偶尔找到的一份其他相关文献的分享,有一搭没一搭的。
卡特琳娜偶尔把林明拉进私聊,请教四诊和针灸方面的事,林明有问必答,目前卡特琳娜对中医的了解逐渐加深,偶尔会给她管床的病人脉诊,或者在自己身上扎针。
“没病别瞎扎啊,别给自己扎出问题来,你真想学针灸,我去你公寓里给你扎,或者有我看着,你给自己扎。”
林明提醒卡特琳娜,这话本来很正常,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难免带上了点儿别的意味。
卡特琳娜那边可能有些想歪了,好长时间没回他,当然也可能是忙去了。
林明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歧义,也不纠结,重新从卡特琳娜这里收复失地本来就是他的目标,话语暧昧点儿,一步步寸进总有希望。
这么想着时,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很渣,也没去多想未来。
在他对自己未来感情走向的还比较模糊的预判中,柯丝婷终究不可能和他走向婚姻,那就总有一天会腻烦了这段关系,而卡特琳娜才是最有可能和他走进婚姻的那个人。
所以现在对未来的媳妇软磨硬泡本是正常操作。
他又打开中诊科技小群。
陈远发了语音:“林明,脉诊算法卡在复合脉象上,浮沉迟数能分,但弦滑并见就分不清,需要你再标一批数据做增量训练。”
“舌面诊那块,上次买的舌面诊仪自带的标注和林明的人工标注对比之后,中间差了一截——边界案例机器全判错。”
陈远把对比表贴进群里,舌面诊仪自带的错误——黄腻苔判成黄厚苔那几张截图又出现了,这次标注了具体偏差值。
林明发了个OK的头像。
马修跟着道:“林,数据清洗的脚本已经写好,下周可以开始跑,目标是把每周采回来的原始数据先做一轮自动清洗和预分类,有问题的样本挑出来,林,请你做二次复核。”
林明再次发个OK的头像。
许清发了一份调研笔记的摘要,国内中医诊所对AI辅助诊断的态度存在两极分化——头部连锁机构有兴趣但要求学术背书,单体诊所担心价格门槛。
东南亚市场对中医的接受度比预期高,但支付能力参差不齐,将来产品出来后,主要先聚焦国内。
“日本那边,汉方诊所的数字化主要强在药材供应链溯源,比国内规范。不过他们临床更认经络仪,脉诊仪反而用得少。”许清道。
陈远道:“经络仪那玩意儿只是测皮肤电流的,往穴位上一点,几分钟出一张图,能反应一定的经络虚实。护士就能做,患者也看得懂。”
“但它测出来的皮肤电流数据跟身体内部真实情况关系不大,我们做的四诊仪才是往里探测的,更能深入探测身体的真正情况,只是得做精确踏实了。”
林明和许清都赞同陈远这个说法。
但日本如果更认经络仪,那么他们的产品出来后,向日本推销的可能性不太大。
一番讨论,又都各自沉寂,各忙各的。
许清把林明拉入私聊,问他给张世衡诊断那次到底查出了什么情况,林明不好透露张世衡的真实病情,就只说张世衡因为身体亚健康,这段时间在他这里调理身体。
“啊?我听我表哥说,你俩不是见第一面就闹翻了吗?怎么张世衡又去你那里调理身体了?”许清惊讶道。
“也谈不上闹翻吧,也就是他当时傲慢了一下,不过后面态度变诚恳了。”林明道。
“喔~,那他肯定有什么比较大的问题,不然不会又回到你那里调理的。”许清道。
林明:“真没什么大问题,你别往出传。”
许清:“我传什么?跟我没关系的事。”
林明岔开话题,又跟许清聊了聊她的身体情况,许清说她过两天还得找他调理调理,不过要和张世衡把时间错开来。
“不行我过你那边给你调理吧,方便吗?”林明道。
“当然方便啊,只是太麻烦你了。”许清道。
“没事儿。”林明道。
许清也是他的大客户,他在她身上捞取了不少系统奖励,而且还算是他在中诊科技公司的老板,于情于理,提供一些更方便的服务是应该的。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许清在那边却满脸红晕,梨涡绽现,幻想出不少情节来。
第149章:系统妈休眠了
下午五点四十多,林明开车来到许清所在的公寓楼下,步走进入许清的公寓。
“不太好找吧?这边有几栋楼长得都一样。”许清站在门边道。
“也好找,你说往南那栋,我就找到这儿了。”
林明道,一边低头换鞋。
许清提前在门口放了一双刚拆封的棉拖鞋,是刚刚去楼下便利店买的。
“坐吧,我给你倒杯茶。”
“嗯。”林明应一声步入客厅,打量了一下。
公寓不算大,两室一厅,带着厨卫,但格局方正,层高很好,窗户也大,采光比大学街两旁那些老旧商铺的二层强出许多。
沙发是米色的,茶几是胡桃木的,墙上挂着一幅全家照,父亲温和,母亲温婉,兄长谦和,许清自己清爽。
但细看起来,许清父母的眼角嘴角都绷着一点儿,显示出并不是太随和的性情。
此外,屋子里一片安静,流露出一种被收拾得很体面但没有多少温度的空来。
只有夕阳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射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条一条淡金色的光带,给这个公寓带来些温度。
看着这略显空旷的屋子,林明忽然感觉自己今天来这儿有些唐突,而许清今天很快回复他方便来她这里调理,似乎也有些不对劲儿。
他原本以为她这里还住着其他人的,但现在看来,并没有其他人,只有许清自己。
“林医生,茶。”
许清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在林明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我妈回国后,这公寓里就只有我一人,平时显得很空很静。”
林明点点头,呷一口茶问道:“中午你说有点儿胸闷?”
“嗯,感觉有点儿。”
“我看看。”林明示意许清伸出手来,搭上她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