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在费城费尽口舌,才从策应局霍尔局长那里敲出五枚秘银币。
现在弗拉基米尔一出手就是十枚,还附带两颗极其罕见的魂晶。
他心里快速盘算起来,之前在费城升级完词条后,他的秘银币还剩四枚,魂晶还剩四枚。
如果加上这十枚秘银币和两颗魂晶,那他完全可以在芝加哥的战场上,把核心词条再往上提一个星级。
弗拉基米尔指了指箱子,语气平缓:“这些资源都是报酬的一部分。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拒绝。”
苏隆伸出手,合上箱盖,将合金手提箱拉到自己脚边。
“您这是什么话?这任务,我接了。”
弗拉基米尔双手交叉放在腹前,开始说明具体情况:“任务的目标其实很简单,我现在无法离开西雅图,只能派丹妮娅前往芝加哥稳定局势,阻止我弟弟搞出更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解释自己留守的原因:“我弟弟既然敢在芝加哥动手,说明他在西雅图大本营也埋了暗桩。”
“如果我这个时候离开,家族内部的反对派一定会趁机发难,我必须留在这里镇住场子,切断西雅图向芝加哥输送资金和人员的渠道。”
弗拉基米尔看着苏隆,抛出任务的核心难点:“所以,芝加哥那边,只能靠丹妮娅去处理,同时,我也需要她收回另外两位长老的权力。”
“这两位长老掌控着家族在五大湖区的地下物流网络,我弟弟能把大批枪支运给神秘组织,离不开他们的默许和配合。”
苏隆听完,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丹妮娅。
丹妮娅正盯着茶几上的酒杯发呆,似乎在观察酒水表面的气泡合并的过程。
苏隆在心中怀疑起来。
丹妮娅性格直来直去,某种程度上来说,有点单纯和天真了。
让她去芝加哥那种权力交错的漩涡里,跟老谋深算的黑帮长老玩夺权游戏?
这任务对她来说太难了点。
稍有不慎,她就会被这些地头蛇连皮带骨吞下去。
弗拉基米尔看出了苏隆的疑虑,继续补充情报:“这两位长老在芝加哥经营了十几年,手底下养着不少亡命徒。”
“他们和当地的四大帮派都有利益往来,丹妮娅去收权,等于从他们嘴里抢肉,他们不会顾忌丹妮娅是我女儿的身份。”
“这期间,丹妮娅可能会遭遇来自各种外力的暗杀和危险。我弟弟为了上位,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芝加哥的帮派也会趁机浑水摸鱼。”
“一旦丹妮娅落入他们手里,就会成为要挟我交出家族控制权的筹码。”
弗拉基米尔身体前倾,双手压在膝盖上:“所以,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保证她的安全。”
弗拉基米尔视线在两人之间移动:“这个人首先要是丹妮娅能信得过,同时也比较亲近的人。”
听见这句话,丹妮娅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她转过头,视线在父亲和苏隆之间来回扫动,嘴唇微张,似乎想反驳什么,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换了个坐姿,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视线紧盯着脚下的熊皮地毯。
弗拉基米尔没有理会女儿的反应,看着苏隆继续提要求:“除此以外,他需要拥有能够对抗现代军队和诡异等不同威胁的手段。”
“芝加哥现在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普通的保镖去了只是送死。只有你合适了。”
苏隆脑海中已经构建出芝加哥的势力分布图,他迎着弗拉基米尔的视线,点头答应:“这个没问题,我这次赶回西雅图,其实也是担心丹妮娅的安全。”
听到这句话,弗拉基米尔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感谢你对丹妮娅的关爱。”
苏隆把手提箱立在腿边,准备探讨具体的战术安排:“既然敌人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等到了芝加哥,我们就不能走家族的常规路线。家族的接应据点大概率成了陷阱。”
弗拉基米尔赞同这个判断:“没错。所以这次行动,你们不能带太多人。人多眼杂,容易暴露行踪。”
“就你和丹妮娅两个人去,我会给你们安排干净的身份和住处。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了。”
苏隆正准备询问住处的具体位置。
“砰砰砰!”
急切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声音很大,大门在敲击下发出沉闷的回响。
弗拉基米尔皱起眉头。
庄园守卫森严,管家和侍者都懂规矩,没有极特殊的情况,绝不会用这种砸门的方式打断他的会客。
显然,肯定是哪里出事了。
331、枪之恶魔,降临芝加哥!
门外的人显然越发焦急了,等不到回应,干脆直接用力推开大门,走入房间之内。
他穿着尤里家族的制式黑色西装,皮鞋踩在地毯上,步伐又乱又急,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此人是尤里家族里负责情报网络的高管,平常跟在弗拉基米尔身边,办事向来稳妥。
但是现在的他惊慌失措,甚至顾不上自己杂乱的西装领口和什么社交礼仪,快步走到茶几旁,低头看着沙发上的弗拉基米尔:“教父先生,请看新闻吧……芝加哥出事了。”
弗拉基米尔眉头越皱越紧,没有多问,抬起右手朝会客厅角落挥了一下。
中年人立刻会意,转身走到墙边,按下了角落里一台老式电视机的电源键。
苏隆转头看过去。
虽然尤里耶维奇家族极其富有,但是这间陈设着奢华沙发和地毯的会客厅角落里,却放着一台厚重的老式大屁股显像管电视。
这显然跟价格什么的无关,大概率是弗拉基米尔这位黑帮教父,在某些私人物品上有着十分固执的审美。
电视屏幕闪烁了几下,亮起雪花点,很快切入画面。
甚至不需要中年人去寻找遥控器换台。
全美所有的电视频道、数字信号,都已经被美利坚紧急电台强行接管。
屏幕顶端固定着一条刺眼的红色常驻字幕。
“重要新闻,全国进入紧急状态!!!”
固定机位的演播室里,西装革履的主持人坐在导播台前。
他手里拿着几页薄薄的稿纸,双手在发抖,纸张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全程根本顾不上看提词器,只是瞪大了眼睛盯着镜头,语速又急又快,恨不得一口气把所有稿子全说完。
“全体美国民众请注意,经白宫、联邦超自然安全局、国土安全部联合确认……”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老式电视机的扬声器传遍会客厅。
“2018年血洗西雅图、造成两万七千余名平民遇难的S级顶级诡异——枪之恶魔,于中部时间今早8点56分,强行降临芝加哥市中心!”
“目前,芝加哥城市核心区域已沦陷!”
丹妮娅坐在单人沙发上,听到这句话,她霍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抓着沙发的靠背边缘。
她指着屏幕画面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是由于过度震惊,嗓子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苏隆坐在沙发上,视线紧盯着屏幕,只感觉自己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之前根据丹妮娅给的消息,他推测的是这个神秘组织的召唤仪式应该已经完成了大半,或者说随时可能开始召唤。
但是现在电视上播报的画面直接告诉他,他猜错了,有关于枪之恶魔的召唤仪式已经完成。
那个以恐惧为食的S级诡异,已经在全美最暴乱的城市中心降临!
电视屏幕上的演播室画面跳动了一下,变成一片黑屏。
两秒后,信号重新接入,画面切向现场实拍。
这是一架警用无人机从高空俯拍的视角。
镜头在气流中轻微抖动,视野极度开阔,下方是芝加哥市中心的环路商圈,密歇根大道将密集的摩天大楼一分为二。
原本繁华的街道上,现在全是拥堵侧翻的车辆,微小的黑点在街道上四处奔逃,那是绝望的市民。
而在这些建筑和人群的上方,悬浮着一个庞然大物。
它停留在芝加哥上空,体积庞大到排开了周围的云层,遮蔽了小半个市中心的阳光。
巨大的阴影投射在街道上,下方几栋百米高的商业大厦在它面前显得无比渺小,就像是孩童扔在地上的积木。
末日降临。
苏隆眯起眼睛,画面里也终于出现了那个怪物的全貌。
它的头部是一个巨大的白骨骷髅头,空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涌动的黑暗。
一根银色的粗大枪管从骷髅头的额头正中央贯穿伸出,枪口对准前方的天空,金属表面反射着冰冷的光。
它的胸部和腰部没有任何人类的皮肤与肌肉,无数碎裂的骨头、暗红色的血肉,以及数不清的人类头颅被强行拼接在一起,构成了它臃肿又畸形的躯干。
那些头颅上的表情定格在死前最痛苦的时刻,张开嘴巴发出无声的哀嚎。
怪物的双臂向两侧张开,它的双臂是由成千上万把各式枪械拼接而成的金属聚合体。
自动步枪、重机枪、霰弹枪、狙击步枪,黑压压的枪管层层叠叠,长达数十米。
它最下方没有腿脚。
无数条黄澄澄的重机枪弹链从它的腰部延伸出来,自然漂浮下垂在半空中。
这些弹链随风摆动,末端一直垂落到下方的大楼顶端。
这就是枪之恶魔。
由人类对热武器的恐惧孕育而生的S级诡异。
无人机的镜头拉近了一些。
枪之恶魔悬浮在密歇根大道上空,它头部那根贯穿额头的银色枪管向下倾斜,对准了下方密集的建筑群。
随后,扳机扣下。
它双臂上成千上万个枪口同时亮起火光。
无人机的收音设备在开火的这一刻,被超过分贝极限的噪音直接震坏,电视机里只剩下刺耳的电子电流声。
苏隆看着无声的画面,视觉上的破坏力要比任何声音都要直观。
密集的金属弹雨像一场黑色的暴雨,倾泻在芝加哥市中心。
成吨的子弹撞击在下方一栋六十多层高的大楼上,大楼的防爆玻璃立刻大面积碎裂,钢筋混凝土结构在金属洪流的冲刷下剥落、断裂。
不出几秒钟,这栋大楼的中间楼层被完全打穿,上半截楼体失去支撑,向着侧面倒塌,重重砸在相邻的街道上。
浓厚的灰白色粉尘冲天而起,吞没了周围的几个街区。
弹雨没有停止,枪之恶魔缓慢转动它庞大的身躯,双臂上的火光连成一片。
街道被撕裂,柏油路面被掀翻,地下水管爆裂喷出十几米高的水柱。
停在路上的汽车被子弹打成筛子,油箱爆炸,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在城市各处升起。
下一秒,无人机航拍视角的镜头突然开始了剧烈颠簸。
画面外侧插进来一节断裂的机翼,金属部分已经烧成了橘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