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之恶魔的活动范围就在芝加哥,这帮新人是枪之恶魔的信徒,他们在收集带有煞气和死气的枪支,试图召唤枪之恶魔!
“苏隆?还在听吗?”丹妮娅没听到回应,在电话那头喊了一声。
“在听,丹妮娅,听我一句劝,不管你的家族有多看重这笔生意,你离这帮人远点。”
“为什么?他们只是要求有些怪了吧。”
“不,你相信我,这不是怪癖这么简单。”
“他们是枪之恶魔的信徒,买这些枪,是在收集召唤枪之恶魔的祭品!”
300、抵达,栗山医院!
电话那头的丹妮娅沉默了许久,她再次开口时声音中满是困惑。
“搜寻祭品?但是祭品不应该是人或者动物这一类吗?再不济也要是一些比较特殊的诡异物品吧。”
“枪械什么时候也能成为祭品了?我们整个家族都做军火生意这么久了,也从来没听说过有人拿枪当祭品使的。”
苏隆靠在露台栏杆上,夜风灌进卫衣的帽兜里。
“寻常的诡异召唤仪式确实不会用枪械,血液、骨骸、活物,这些才是常规祭品。”
“但是恰好有这么一只S级诡异的召唤媒介就是枪械,我的推断如果没错,那芝加哥那帮人绝对要召唤枪之恶魔。”
“你想,枪之恶魔,它的本质就是枪械与杀戮的具象化,杀过人的枪不就刚好符合它的召唤物吗?”
“但凡是沾过血案的武器,里面绝对都或多或少残留着一些死者的怨念或者恐惧的。”
“这些武器被集中到一起,那些怨念和恐惧就会叠加到一个恐怖的量级,刚好可以给枪之恶魔铺一条降临的通道。”
丹妮娅沉默起来,开始认真思考着苏隆说的话。
半晌,她才有些后怕的说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但这不就意味着,我们刚对付完玛门的烂摊子,就又要面对一只新的S级诡异?”
“目前来看是这样了,我们绝对不能让枪之恶魔成功降临,要不然芝加哥就要从美利坚的国土上抹去了。”
“那如果要拖延枪之恶魔的降临仪式,我们应该怎么做?”丹妮娅的语气变得干脆,没有废话。
苏隆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将自己目前的想法全盘托出:“首先,你得先和我保证好自己的安全,这是底线。”
“其次,尽量想办法减少供应给那些家伙的枪械数量,具体手段得你来想,什么以次充好、延迟交货、坐地起价,这些都可以用,只要能拖住他们收集祭品的速度就行。”
“至少也要拖住三五天的时间,等我处理完现在手头这件事情,我立刻去芝加哥找你。”
他又补了一句:“对了,现在开始换一个住的地方,那些家伙为了让枪之恶魔展开屠戮,绝对会在市中心附近召唤它。”
“在这之前你就先换一个住的地方,尽可能远离市中心,提高安保等级,最好保证一架直升机随时待命。”
“一旦有任何不对劲的苗头,你不要犹豫,上飞机走人。”
丹妮娅在那边吐出一口烟:“明白了,我会尽量拖住的,等你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要来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安排飞机去接你。”
“好,我会的。”
苏隆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
芝加哥的事暂时只能这么处理,丹妮娅背后依靠着整个家族的资源,短时间内自保是绝对不成问题的,自己既然答应了拜伦解决医院的问题,全然没有爽约的道理。
至少也要和他去医院看看,如果情况复杂,短期无法解决,可以先请个假去找丹妮娅。
结束通话以后,苏隆推开玻璃门回到客厅。
汉娜和达米安已经把行李箱全部合拢了,两个箱子立在玄关处,外套搭在上面,一副随时能拎起来走人的架势。
达米安看到苏隆进来,问:“电话打完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走吧。”
……
凌晨三点,西雅图塔科马国际机场的私人航站楼。
威克家族的湾流G700停在跑道边上,舱门已经打开,折叠梯伸到地面。
苏隆一行四人登机入座。
拜伦所言非虚,机舱内部确实宽敞,并且全平躺航空座椅铺开之后足够充当一张单人床。
起飞之后不到十分钟,达米安就已经睡着了,汉娜把座椅放平,侧躺着闭上了眼。
拜伦脱了大衣盖在身上,靠着舷窗沉睡去。
苏隆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栗山医院的已知信息,才闭上双眼。
只需要十五秒的时间就可以融化一个人,并且拜伦和他的叔叔根本察觉不到诡异动手,还有就是死亡的全都是烧伤患者……
这会是个什么诡异呢?
就这样想着想着,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
费城,上午八点四十。
苏隆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酒店的总统套房,并且花了十分钟的时间把行李安置妥当。
行李箱扔在卧室,关键的武器与设备带在身上,所有人都做好了出门的装备。
一辆黑色的林肯领航员已经等在了酒店门口,车身擦得干净透亮,车窗贴了深色膜,驾驶座上坐着威克家族提前安排好的司机。
四人上车,林肯驶入费城的街道。
从市中心出发,沿着德语城大道往西北方向行驶大约二十分钟,周围的景观开始变化。
高楼商铺退去,变成了连片的低矮红砖房和成片的行道树。
车子拐上史顿大道的时候,苏隆往窗外看了一眼。
悬铃木排列在道路两侧,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枝叶舒展,浓荫把整条街面都遮住了。
整条街区都很安静,看不到连锁快餐店的招牌,也没有市政工程的施工标识。
只是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居民牵着狗在人行道上慢悠悠的晃。
这片区域的面貌已经近百年没有改变过了,所有的建筑都传承着殖民时期的原汁原味。
如果单看这些建筑,确实很难想象到一只诡异会选择这种地方作案。
林肯驶过最后一个路口,栗山医院的大门出现在前方。
门口竖着一块厚重的混凝土标识牌,上面镶嵌着金属铭牌,刻着“Chestnut Hill Hospital”的字样和院徽。
字体严整,铭牌的边角已经被岁月磨去了锐度,看着有年头了。
主楼是一栋三层高的石砌建筑,殖民复兴风格,正门是一排拱廊,拱顶的弧度圆润,线条干净。
整栋楼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稳重,哪怕已经站在这里一百多年,也依旧坚挺。
林肯在正门前停稳。
苏隆推开车门下来,视线落在台阶下方等候的三个人身上。
三名穿白大褂的人站在那里,站姿笔挺,显然已经等了一会了。
拜伦走在最前面,和中间的老者握了握手。
老者六十岁上下,满头银灰色短发剪得利落,身形挺拔,一点弯腰驼背的迹象都没有。
面部的皱纹不深,但是黑眼圈重的吓人,双眼布满血丝,显然许久没有睡过觉了。
老者的声音沉稳,握手时双手覆上去:“拜伦先生,感谢您能回来,非常感谢您还没有放弃我们医院,患者们知道您回来就不会那么提心吊胆了。”
拜伦松开手,侧身让出身后的苏隆:“辛苦了,院长先生,相信您很快就能睡个好觉了。”
他抬手向苏隆的方向做了个引介的手势:“这位就是我之前和您提到的,西海岸最强的驱魔师,苏隆先生。”
“他刚刚独自击杀了三只A级诡异,瓦解了S级诡异的阴谋,在听闻了贵院的困境之后,他立刻赶了过来。”
老者的视线转向苏隆,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随后伸出手来。
“苏隆先生,你好,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亚瑟·海沃德。”
苏隆和他握了手,老者的掌心干燥温热,握力也足。
海沃德上下打量了苏隆一眼,眼底浮起一丝意外:“先生,你比我想象中年轻太多了。”
“拜伦此前提到你的事迹时,我一直以为会见到一位至少四五十岁的老前辈。”
苏隆笑了一下:“拜伦夸张了,我哪有他说的那么厉害,最多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驱魔师,碰巧遇上了一些事情而已。”
拜伦在旁边轻咳一声,没接这句话。
海沃德松开手,退后半步,侧身指向自己身后的两人。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的手先落在左边的中年男人身上。
这人黑发,眉眼之间有一股精明劲,目光扫过苏隆的时候,像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什么。
“克雷格·温斯洛,我们医院的行政副院长。”
温斯洛点了点头,和苏隆简短握手,没多说什么。
海沃德又转向右边的女性:“伊芙琳·肖,烧伤科医疗主任,这段时间一直在一线负责患者的治疗工作。”
中年女性,中短发,气质清冷干练。白大褂里面是深蓝色的衬衣,领口扣得严实。
但她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疲惫,眼底的青灰色比拜伦还要重,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皮。
她和苏隆握手时力道很轻,就好像已经累到没有握手的力气了。
“苏隆先生,谢谢你们能来。”
苏隆点了点头,转过身,向海沃德介绍自己身后的两人。
“我的助手,汉娜和达米安,都是经验丰富的驱魔师。”
汉娜微欠身,达米安则大方地伸出手和海沃德握了握,笑容得体。
海沃德和两人打过招呼之后,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众人跟他走。
“诸位,请先来我的办公室小坐一会。”
“很多资料因为保密协议没有办法送出院外,但我已经全部整理好了,就摆在办公室里。”
“死亡病例的详细记录、监控影像、病理报告、烧伤科所有患者的入院信息,你们需要的一切都在。”
海沃德转身带路,一行人便跟在他身后,走过台阶,穿过正门前的拱廊。
正前方是栗山医院的主楼。
红砖堆砌的三层建筑在晨光中沉稳地矗立着,墙面的灰浆已经有了年头,外层一些地方剥落了皮,露出里面更深色的老砖。
竖向排列的狭长窗户从一楼一直延伸到三楼,深棕色的实木窗框嵌在砖墙里,大部分窗户拉着浅米色的百叶帘,一扇挨着一扇。
楼顶有一座小型钟楼,尖顶上的铜片被氧化成了青绿色,和那些红砖一起留下近百年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