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在西雅图组建自己的班底,艾琳娜是他目前最信任的队友,强化她的战力,就是强化自己的底牌。
“南丁格尔的锤子。”
斯黛拉修长的手指触碰着玻璃酒杯的边缘,似乎开始回忆着什么。
“我听说过这件东西。它确实存在,并且带着极其狂暴的物理破坏规则。”
“档案最后记载,那把锤子在几十年前的一场地下拍卖会上流出,买家是一位西雅图本地的匿名富豪。”
“斯黛拉教授,您在西雅图的超凡圈子里人脉极广,所以我想麻烦您帮忙打听一下,这个匿名富豪是谁。”
烛光在两人之间的餐桌上跳跃。
“你想要那把锤子。”她一语道破苏隆的意图。
“好东西谁都想要。”苏隆毫不掩饰。
“更何况,我认识一个很需要它的朋友,如果你有线索,我可以出钱,或者用其他等价的超凡物品交换。”
他手里还有今晚猎杀诡异剩下的魂晶,这东西在超凡黑市里可是硬通货。
斯黛拉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你的算盘打得不错,但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叹了口气。
“我确实知道那个买下锤子的人是谁,三十年前,那场地下拍卖会轰动了整个西雅图上流社会。”
“并且那把锤子的买家不是别人,正是西雅图本地最大的矿业大亨,维克多·罗兰。”
苏隆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他在尸体管理局的卷宗里看到过罗兰家族的产业报告,这是一个掌控了华盛顿州北部好几个大型矿场的庞然大物。
“既然知道是谁,那就好办了,不管他要什么,只要他肯开价。”
“他开不了价了。”斯黛拉打断了苏隆的话。
苏隆皱起眉头。
斯黛拉端起酒杯,将里面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
“三年前,维克多·罗兰已经死了。死于一场反常的私人庄园火灾。”
她压低了声音:“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两天两夜,火焰将整个罗兰庄园化为废墟。”
“等到灾害响应部队进场清理时,只找到了几具烧成焦炭的尸体,并且从现场检测到了极高的灵性污染残留。”
苏隆抓住了重点:“有灵性残留,说明那不是一场普通的火灾,是诡异袭击。”
“对。但麻烦的还不止这个,罗兰家族对外宣称,那把作为家族收藏的破拆锤,连同许多珍贵的艺术品,都在那场大火中被彻底熔毁了。”
苏隆冷笑一声。
“熔毁?高阶圣物会有那么容易被一场火烧没?”
斯黛拉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说谎。”
“但罗兰家族咬死不认,并且在火灾后迅速封锁了庄园遗址,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至于现在,那片废墟现在被罗兰家族的私人武装和法阵死死围住,连诡异策应局的调查员都进不去。”
苏隆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着。
“可他们越是隐瞒,就越说明那把锤子还在,而且,我怀疑那场大火绝对藏着某种见不得光的东西。”
苏隆必须拿到那把锤子,罗兰家族的封锁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那个庄园的具体位置在哪?”
斯黛拉报出了一个地名。
“斯诺夸尔米山口的深山里。”
“你想去查探那个地方,我不会拦你,以你的实力,估摸着也出不了什么事。”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自从那场大火之后,罗兰家族剩下的那些人,行为举止变得非常奇怪。”
“他们购买了大量的纯银和水银,并且高薪招募了大量没有任何超凡背景的亡命徒,驻扎在那个庄园废墟里。”
“那种感觉,不像是在放着什么人进去……”
苏隆立刻领会了斯黛拉的意思:
“像是……在防备什么东西出来?”
201、丹妮娅的虎豹房!
苏隆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将“斯诺夸尔米山口、罗兰庄园”这几个字敲进屏幕里,随后点击保存。
做完这些,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女人。
“斯黛拉教授,你的情报网真是厉害啊,如果没有你提供的信息,我可不知道要在黑市里打听多久呢。”
斯黛拉笑了笑,并没有把这份功劳揽在身上,只当是朋友间的一场闲聊。
包间的隔音木门被推开,侍者端着最后一道压轴甜品走了进来。
流心巧克力熔岩蛋糕。
侍者将其稳稳地摆在黑色大理石餐桌的正中央。
精巧华丽的蛋糕下方是奢华的黄铜复古托台,以及环绕着底座的三支细杆小蜡烛。
在蜡烛火焰温度的催发下,浓郁的可可香气混合着黄油的甜味,在狭小的包间内弥漫开来。
苏隆看着眼前这道花哨且精致的菜品,又扫了一眼桌上那些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昂贵食材,挑了下眉毛。
“看这卖相,我今天晚上是非要大出血不可了……”
斯黛拉单手托着下巴,烛光在她的金丝眼镜边缘跳跃:“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要请客,怎么,堂堂B级驱魔师,现在想赖账?”
“那当然不会,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苏隆靠在椅背上,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请慢用,斯黛拉教授。”
斯黛拉没有推辞,拿起一把小巧的银质长柄勺,轻轻切开熔岩蛋糕的表层。
内部融化的黑色巧克力浆立刻顺着缺口流淌出来,挂在银勺的边缘。
她微微张嘴,将勺子送入口中,随后闭上眼睛,慢慢将银勺从口中抽出,鲜红的唇瓣贴着金属勺子的边缘,轻轻吮吸掉上面的蛋糕和巧克力。
在这个只有几支蜡烛摇曳的幽暗包间里,这种动作的魅力被无限放大。
暖光打在斯黛拉充满知性美感的脸上,高挺的鼻梁和蓝绿色的瞳孔在光影中交错,配合着她刚刚那个带着几分慵懒的动作,透出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诱惑感。
苏隆看着对面的斯黛拉,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这女人的杀伤力,确实不比那些诡异低多少。
他立刻收回视线,拿起刀叉,狠狠切下一大块布拉塔奶酪塞进嘴里。
这地方的菜品虽然讲究排场和花哨的摆盘,但味道属实无可挑剔。
两人就这样一边品鉴美食,一边聊着一些略显暧昧的话题。
晚餐在一种轻松的氛围中结束。
苏隆叫来侍者结了账,账单上的数字如果放在一个月前,绝对会让他肉疼好一阵子。
但现在,对于手里握着大几十万美刀的苏隆,这点饭钱已经是毛毛雨了。
……
半小时后,跑车在斯黛拉家门前的车道上平稳停下。
苏隆拔下车钥匙,推门下车。
“好了,把你安全护送到家,我今晚的任务算是彻底完成了。”苏隆说罢,将车钥匙抛给斯黛拉。
斯黛拉抬手接住钥匙,踩着高跟鞋走到门廊前,转过身看着苏隆。
经过一整晚的实验室高强度工作,又在文献馆熬了几个小时,她的脸上已经满是疲态,但依然保持着那种从容的优雅。
“能有这么一位年轻帅气的B级驱魔师亲自当司机护送,我也是感到十分荣幸。”
“应该的。”苏隆摆了摆手。
斯黛拉显然是已经顶不住了,但苏隆此刻却精神十足,他站在车道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丹妮娅发来的。
“苏,现在情况如何?我听说响尾蛇湖的战斗已经进入善后阶段,你如果有时间的话,还请来动物园一趟,我们交流一下这次任务报酬的事情!”
苏隆看着这条短信,决定现在就直接过去。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刚准备往外走,突然想起了一件很现实的事情。
他的那辆凯雷德SUV,之前执行任务时停在了响尾蛇湖畔的外围防线附近。
昨晚美军在那边又是重炮洗地,又是温压弹和辐射脏弹轮番轰炸,那辆车现在有没有被美军狂暴火力炸成废铁,很难说。
就算没炸毁,现在那片区域也被军方彻底封锁了,根本拿不出来。
他现在突然就没车可用了。
苏隆转头叫住了正准备开门的斯黛拉。
“斯黛拉教授,你车库里那辆牧马人,这两天暂时用不用?”
斯黛拉停下动作,立刻明白了苏隆的意思。
“这辆牧马人是改装过的,我一般只在野外出差和收集尸体的时候用,平时都闲置在车库里。”
“你需要的话,就直接开走吧。”
斯黛拉从手提包里翻出一串带有Jeep标志的机械钥匙,直接扔给了苏隆。
“谢了,改天把车洗干净还你……快去休息吧,教授。”苏隆接住钥匙,转身走向车库。
两人简单告别。
十分钟后,苏隆驾驶着那辆底盘加高的黑色牧马人,驶出了这片安静的富人区。
清晨的西雅图开始苏醒,街道上的车流逐渐增多。
早起通勤的打工人们开着车,排在红绿灯前,整座城市充满了按部就班的秩序感。
没有人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距离这座城市不到几十公里的地方,刚刚掐灭了一场足以杀死数十万人的灾难苗头。
苏隆单手握着方向盘,随手打开了车载电台。
电台里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各位市民早上好,关于昨夜在响尾蛇湖附近发生的剧烈爆炸声与强光,本台刚刚收到了联邦政府与国民警卫队的联合声明。”
“官方否认了网络上流传的‘强大未知生物袭击’以及‘核污染脏弹洗地’等不实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