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现在……
他的目光在穆宁雪和齐晏身上一扫，心道不会吧！
不过……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齐晏这字，的确太漂亮了。
他内容用的是草书，落款的时候，也用的草书。
而且……
整篇文章，其实是分了层次的。
一开始的草书，写的还比较规矩，当然字也好，龙飞凤舞的。
可随着书写，或许是齐晏的情绪有了变化，文字愈加肆意洒脱，更夹杂着轻快。
原来陈文之还不知道这齐晏的情绪变化是哪里来的，但如今看到落款，他大概猜到了。
“好！好！好！”
陈文之看到齐晏写完，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只是看着看着就皱起了眉头，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穆宁雪说道：“小雪，这幅字……”
“不行！”陈文之的话还没说完，宋书画这边就立马很干脆的拒绝了。
“你急什么，小雪还没说呢！”陈文之有些恼火。
“不行就是不行，你没看到落款吗？”
宋书画挤开陈文之，认认真真的欣赏这幅作品，心想回去之后，一定得装裱起来，然后好好保存。
不过……
这齐晏没印吗？
“穆穆，你可收好了！”
穆宁雪红着脸点头，看向齐晏，两人正好对视。
“收拾一下，先吃饭先吃饭！”
锅在外面等着呢，只是齐晏露了这么一手，宋书画穆宁雪都没什么心思吃饭了。
“齐晏啊，你这草书都写到这种程度了，那你爷爷……”
宋书画想起齐晏说书法是跟着爷爷学的，按理说，齐晏能写这么牛，那他爷爷，那也不简单啊。
“我爷爷就是个普通人，只不过是因为我们那边这种文化氛围比较浓郁罢了！”
“原来如此，只是……你写的这么好，就没想过拜师吗？”
这才是宋书画的真正目的。
陈文之眉头一挑，有些古怪的看着宋书画，但他这次倒是罕见的没有开口。
齐晏摇摇头：“这个……没想过！”
宋书画叹息：“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书画领域之中，就算你写得好，画的妙，可想要出头，还是得别人带！”
这个圈子，虽然被无数人诟病，可解释权在人家手中，而且真正的传承，也在其中。
虽然很多人嗤之以鼻，觉得烂，但实际上，哪个圈子不是这样？
宋书画是在点齐晏，你写的的确好，好到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妙，只要你有个师父带一下，用不了十年，国内最顶尖的草书大师之中，必然有你一席。
只是……
她哪里知道，这书法并非齐晏苦学而来，他根本没想着走书法这条路子。
“这就不用了吧，这只是我的爱好，闲暇之余，陶冶情操！”
齐晏说的很轻巧，可这话落在宋书画和陈文之耳中，却好似晴天霹雳！
两人对视一眼，竟是有种振聋发聩之感，甚至……有那么几分惭愧。
亲眼看过齐晏的草书，宋书画绝对比不上，陈文之亦是如此，可人家写的这么好，却依旧初心不改，将其当做陶冶情操之举。
而圈内一些人，字写的不如人家，调子却高的离谱。
宋书画沉默片刻，随即释然的笑了笑：“那看来，我以后可得多向你请教请教草书了，齐晏你可不能藏私啊！”
齐晏笑着点头，看了眼穆宁雪，回道：“当然，有什么问题，我尽力回答！”
很快，各类菜品上桌，锅底是麻辣的。
有句话说得好，没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一个锅里吃饭，再生疏，也会随着逐渐升温味重的锅底而渐渐熟悉。
就像是徐晨晨，她虽说是个所谓的长辈，但实际上，和宋书画根本不搭话，甚至也没机会和穆宁雪说话。
如今喝了口可乐，咋咋呼呼的冲着穆宁雪问道：“穆穆，你是怎么认识齐晏的？”
穆宁雪的脸蛋微微发红，嘴唇更是鲜红欲滴，也不知道是蒸汽熏的，还是火锅辣的。
“我……我们是在游戏里面认识的！”
“哦！”徐晨晨像个捧哏的：“然后呢！”
“然后……就聊天了！”
穆宁雪说着看了眼齐晏，这种事情怎么说呢，人这么多，只要还有个陈文之呢。
陈文之这会儿也才知道，齐晏和穆宁雪竟然是网恋。
他砸吧着嘴巴，饶有兴致的盯着齐晏和穆宁雪，倒是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毕竟他和穆宁雪的关系算不上深，之所以有关系，那是因为穆宁雪的外曾祖父，也就是宋书画的爷爷，是他的老师。
所以严格来说，两人本就没关系。
再者……
他和穆宁雪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相反和穆宁雨见过不少次，而且穆宁雨相对来说活泼一些，有时候还和他打闹。
当初第一次见穆宁雪的时候，还是宋书画带来店里吃火锅，陈文之将其认成了穆宁雨，之后才知道穆宁雪的存在。
那次吃饭，穆宁雪一句话都没说，后来通过宋书画才知道，穆宁雪小时候出过事儿，然后就一直怕见生人，甚至不和生人说话。
相较于那次，今天的穆宁雪，话已经算多了。
“穆穆，你长这么好看，怎么会看上齐晏了？”
徐晨晨越说越离谱，听得齐晏都快翻白眼了。
穆宁雪瞧了眼齐晏，弱弱的说：“他……挺好！”
徐晨晨叹息，这么漂亮的小姐姐，眼睛竟然坏了。
一顿饭火锅吃的窗外霓虹灯都亮了。
“齐晏小兄弟，下次来吃饭，记得给我发消息啊！”
陈文之并不关心齐晏和穆宁雪怎么认识，怎么网恋的，他在意的是齐晏。
要不是今天初次见面，他怕是要缠着齐晏给店里写个招牌了。
毕竟……
他这店来的圈内朋友不少，甚至可以说就是个圈内朋友聚集点。
若是齐晏龙飞凤舞的写个招牌，到时候一定能引得圈内人驻足观看。
……
“船我已经定好了，咱们直接过去就行了！”
宋书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
而副驾驶的徐晨晨，此刻正在和妈妈聊天。
“这女孩子好漂亮啊，小齐怎么认识的？”
“说是网恋！”
“网恋？不是骗子吧！”
“骗子？骗他什么？人家小姨开保时捷的，而且我看她那穿着，明显是富贵人家的女孩子，你知道吗，齐晏住的地方，还有身上的衣服……”
徐晨晨恨现在不能讲话，只能打字，她一肚子话，差点憋死了。
“这……没想到小齐还有这种能力！”
“嘁，什么能力，就是勾搭人家女孩子，等人家爸妈知道了，我看他怎么收场！”
“你不是说她小姨在吗？”
徐晨晨顿了顿，看了眼正在开车的宋书画，随即接着打字回应。
“我觉得漂亮的女孩子，都没脑子！”
得，她这是把宋书画也归到没脑子的行列了。
毕竟在她看来，穆宁雪恋爱脑被勾搭了，宋书画作为小姨，在知道这事儿之后，肯定得严肃反对，甚至将事情告诉穆宁雪爸妈。
可现在呢……
这宋书画不仅没反对，甚至……
还有从旁协助的意思，徐晨晨怀疑，这根本不是亲小姨，亦或者……是某种复杂的豪门恩怨？
第一百四十二章 徐杰的惊讶
黄浦江是长江汇入东海的最后一条支流，也是沪市最大的一条河流。
整条河穿城而过，滋养了沪市许多年。
而在这条河上，也发生了不少传说。
两侧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尤其中心大厦，直插云霄，好似要碰触到高悬九天的月亮。
一搜搜游艇轮船静静的飘在水面，有逆流而上的，有顺流而下的。
齐晏他们坐的这艘船不小，上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客人，甲板摆放着七八张圆桌，有人围桌聊天，有人凭栏远眺。
“啧啧，我还是第一次以这种视角看中心大厦！”
徐晨晨依靠着栏杆，拿着手机给自己拍了一下，见齐晏和穆宁雪站在一起，又悄摸儿给两人拍了张照片。
四人刚坐下，就有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点了几杯饮品，齐晏兴冲冲的拿着手机拍照。
他才是真正第一次见识到十里洋场的漂亮。
那河流，像是看不到尽头，那两侧的灯光，密集的像数不清的繁星。
齐晏有种莫名的矛盾感。
毕竟……
在那小小的渠村，很多人就靠着那么一亩三分地保持温饱，哪怕是地级市的凉城，也不过是为了小几千块而996。
可沪市呢，齐晏并不知道沪市普通人一个月能赚多少。
可单单是这城市光景，就让齐晏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似乎……凉城和沪市，根本不属于同一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