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札坐在床沿上,伸手理了理睡裙的肩带,语气随意地说:
“吣吣,你先睡吧,我突然又不困了,想再坐一会儿。”
李吣心里“咯噔”一下,神经再次紧绷。
她不困?
她大半夜的不睡觉想干嘛?
难道还是起疑心了,想去客厅检查?
李吣虽然不知道娜札到底看没看出端倪,但做贼心虚的她此时绝对不敢多问。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故作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说:
“好……那我先睡了,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说完,李吣便翻了个身,背对着娜札,紧紧闭上眼睛,开始极其努力地扮演一个熟睡的人。
几分钟后,娜札试探性地凑近李吣,压低声音喊了两句:
“吣吣?吣吣你睡着了吗?”
听着耳边传来的试探,李吣甚至连呼吸都不敢乱一分,依旧保持着平稳绵长的假寐状态。
见李吣毫无回应,娜札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她就像半个多小时前李吣偷偷摸摸溜出房间时的翻版一样,轻手轻脚地站起身。
连拖鞋都没穿,像只灵巧的猫儿般,悄无声息地走出了主卧。
只不过,刚才李吣是借着“假醉”的胆子去偷吃,而现在,娜札则是带着正牌女友的心思去“夜袭”。
更讽刺的是,李吣此刻正睁大着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咬着红唇,扮演着刚才娜札“真睡”的角色。
……
客厅里。
开启了超级听力的周瑾,将主卧里两个女人的极限拉扯听得一字不落。
听到娜札赤脚踩在地板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周瑾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修罗场。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继续扮演睡美男。
一股熟悉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酒香扑面而来。
娜札悄悄来到沙发旁,看着周瑾那张在月光下越发俊朗迷人的睡颜,眼底满是痴迷与动情。
她俯下身,红润的嘴唇极其轻柔地在周瑾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吻。
随后,她并没有离开,而是掀开了周瑾身上的薄被,直接钻了进去。
娜札一进来,眉头轻轻皱起。
她那具仅穿着单薄真丝吊带的火热娇躯,毫不客气地贴上了周瑾的身体,柔软的娇躯紧紧压在他的胸膛上。
“瑾哥……”
娜札闭着眼睛,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梦呓。
娜札的两只手搂住了周瑾的腰。
然后娜札用自己的俏脸,在周瑾的怀里不安分地蹭来蹭去。
被窝里突然钻进娜札,而且她还用脸在自己胸膛上蹭来蹭去,周瑾让自己的呼吸变重。
然后装作被惊醒的样子,身体微微一震。
双手下意识地按住怀里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嗯……谁?”
怀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黑暗中,娜札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故意捏起嗓子,学着李吣那种温婉柔媚的语调,在周瑾耳边幽幽地吐气如兰:
“瑾哥,是我呀……吣吣。”
“轰——”
这轻飘飘的几个字,落在周瑾耳朵里简直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
周瑾心脏更是漏跳了半拍,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什么情况?
难道刚才在沙发上的事,她全都知道了?
她一直在暗中看着?
无数个念头在周瑾脑海中疯狂闪过,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硬生生地压下了本能的慌乱。
“吣吣?”
周瑾强行稳住阵脚,装作迷糊又震惊的样子,立刻将双手从她腰上拿开,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抗拒。
“你怎么跑到我被窝里来了?你快出……不对!”
周瑾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借着月光盯着眼前的人,然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大半夜的装神弄鬼,娜札,你是不是皮痒了?”
见自己并没有试探出什么破绽,娜札不仅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双手撑着周瑾的胸口,身子往上一蹿,直接跨坐到了周瑾的肚子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周瑾,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变得有些审视,嘟着红唇,语气酸溜溜的:
“哼,反应倒挺快。周瑾,我怎么感觉……你和吣吣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呢?”
周瑾心里再次“咯噔”一下,但脸上的表情却毫无波澜,甚至还带着几分被打扰睡眠的无奈:
“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就是为了跟我发这无名醋?我又怎么招惹你了?”
“女人的直觉!”
娜札微微俯下身,长发垂落在周瑾的胸膛上,一双美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今晚喝酒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她看你的眼神总是不经意地拉丝。”
“还有刚才,她那么巧就把红酒洒在胸口上,衣服湿透了。”
“我让你抱她回房间,她整个人简直就像没骨头一样黏在你身上……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也对她心动了?”
面对娜札这无比精准的“女人直觉”,周瑾见招拆招,神色坦然得没有一丝破绽。
“你这醋吃得简直毫无道理。”
周瑾轻笑一声,双手枕在脑后,慢条斯理地反驳道。
“第一,今晚是她主动要走,是你死活非要留人家住下,我当时是不是主动提出要睡沙发避嫌?”
娜札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
“第二,”周瑾继续进攻,“她喝醉了走不动,是你嫌重抱不动她,非逼着我过去帮忙。”
“我当时可是拒绝,是你亲口说‘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让我抱,我巴不得’,对吧?”
“我……”娜札一时语塞。
“她喝得烂醉,浑身没骨头似的往下出溜,我不抱紧点难道把她摔地上?结果现在你倒打一耙,怀疑起我来了。”
周瑾叹了口气,故意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别过脸去,“早知道这样,刚才我就该直接让她睡地板上。”
这一套严丝合缝的逻辑组合拳打下来,娜札彻底被绕了进去。
她仔细一想,今晚的每一个环节,好像确实都是自己在主动推波助澜,周瑾从头到尾表现得都很守规矩。
她反倒是变得像是在无理取闹。
“哎呀……好啦好啦,是我错怪你了嘛!”
她叹息了一声,放弃了这场毫无破绽的盘问,身子一软,像只温顺的波斯猫一样,重新趴回了周瑾的胸口上。
“人家就是太在乎你了嘛……谁让你这么招人喜欢。”
娜札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软糯地撒着娇,双臂紧紧搂着他不撒手。
感受着怀里重新变得乖巧火热的娇躯,周瑾在黑暗中微不可察地长舒了一口气。
这特么的,简直比拍连轴转的动作戏还要惊险刺激。
他心有余悸地伸出手,一下一下地顺着娜札柔顺的长发。
就在他这张沙发的坐垫缝隙里,还藏着一条黑色的蕾丝胖次呢。
这要是刚才没稳住,今天这三百平的大平层,怕是要变成案发现场了。
……
主卧内,李吣一个人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
刚刚在沙发上与周瑾那番狂风骤雨般的痴缠,早已经抽干了她所有的体力,此刻她本该觉得浑身酸痛、疲惫欲死才对。
可是,只要一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客厅里的画面。
娜札刚才借着试探她的名义,悄悄溜了出去,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肯定是钻进了周瑾的被窝!
而且,他们俩现在地方,极有可能就是她刚才和周瑾的沙发!
甚至……就在她刚才躺过、还留有她体温和气味的那个位置!
这种强烈的画面感在脑海中炸开,让李吣的心中猛地升腾起一股极其异样、甚至带着几分背德和禁忌的刺激感。
黑暗中,李吣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她咬着水润的红唇,脑海里全都是周瑾那张似笑非笑的俊脸、他结实滚烫的胸膛,以及他那双仿佛带着魔力、能让人彻底沦陷的大手。
“瑾哥……”
李吣声音微颤,小声地念叨着周瑾的名字,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春水。
伴随着这声低语,李吣低头看着自己那只纤细白皙的手。
“瑾哥……瑾哥……”
她闭着眼睛,嘴里一遍遍低喃着周瑾的名字。
在这极度静谧又充满禁忌感的氛围中,她甚至能幻听到一墙之隔的客厅的声音。
李吣没想到,她竟然会是这种的女人……
这一刻,她的理智在被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在羞耻中咬着牙小声自语:
“幸好……幸好瑾哥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要是被他知道了,我真是不活了……丢死人了……”
混合着之前喝下的红酒后劲,李吣终于彻底放松了紧绷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