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夫斯开口之后,伊森紧跟着站起身,拿出一张照片,上面印着林闯的头像,是当初林闯上报纸的形象。
“此人是个极端种族主义,他对白人一向苛刻歧视,如果让他扶持李琬若上位成功,我们白人的处境将会愈发艰难。
这是我们蒙特利公园全体白人的重大危机,他在危害我们全体白人的利益。”
伊森把林闯形容成种族主义分子,他这个白人联合会的核心高层似乎忘了,白人联合会便是因为排华而创立。
这种话从他口中讲出,有种说不出的讽刺。
“各位,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坚决不能让华人窃取属于我们白人的权利。”
议员候选人埃文振臂高呼,声音激昂。
“我们白人才是上帝的钟爱之子,上帝赐予我们这片丰饶之地,不是为了让华人来此霸占掠夺的。为了守护我们的家园,守护我们所有白人的权利和财富,我们要跟华人斗争到底。”
另一个候选人塞尔吉奥不甘示弱,鼓动大家的情绪。
下面的白人联合会成员纷纷起身,兴奋不已。
“上帝保佑我们。”
“黄皮猴子也想染指议员之位,做梦。”
“靠着黑道手段来拉票,实在是可恶至极,我们要狠狠还击,斩断华人伸出来的狗爪子。”
这些白人联合会成员叫嚣着,能混成骨干成员,基本都对华人充满着重度歧视,情绪十分容易挑动。
得到众人的支持,格雷夫斯继续道:“我们不能只是口头上抗议,还得落实在实际行动中。
华人能用强迫手段拉票,我们白人联合会一样行。
各位都是白人社区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希望大家回去之后,尽快统计社区里有投票意愿的白人名单。
谁如果不愿意不参与投票,那就是我们白人的叛徒。
我们要用实际手段让他明白,这种做法有多么错误。”
这是格雷夫斯想出的办法,也要强迫白人们进行投票选举。
伊森也出着歪点子,道:“没错,除了拉票之外,我们还要使用其他手段打压林闯这批华人极端势力。
佩吉,我记得你舅舅是交通队的,到了选举日那天,你让你舅舅找借口,阻拦检查那些新胜堂用来运送华人选民的大巴车,不让他们去到选举现场。”
名叫佩吉的白人毫不犹豫应承下来,道:“交给我,选举日那天一辆华人大巴也别想上路。”
有了这个提议,又有不少人出谋划策。
“选举日那天我们可以故意散布谣言,说谁谁谁哪个华人因为投票被抓了,华人胆子最小,搞的他们人心惶惶,不敢投票。”
“我看要不收买工作人员,到了选举日当天临时改变投票站点位置,换成犄角旮旯的地方,让那些华人有票也投不出去。”
“很多华人不会英语书写,到时候我们……”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精力旺盛,白人骨干们提议一个比一个离谱,就想着怎么在选举日那天大获全胜。
他们不允许华人议员竞选成功,跟他们站在同一个牌桌上。
见到这个场面,格雷夫斯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推测林闯就是朗延亨顿酒店惨案的凶手,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寄希望于能够通过掌控市议会,从而以市议会的形式,联合洛杉矶警方,启动对林闯的重新调查。
但如果被李琬若进入到市议会,这种提案绝对会被反驳,难以通过,更别说去针对林闯了。
抛开这个不说,一个华人议员的上台,今后在市议会里,再想推行针对谢叔纲的地产提案会变得困难重重。
谢叔纲不倒,他怎么抢夺地产行业的市场份额。
其他白人联合会的骨干也是如此,都盯上了谢叔纲手中文华实业公司这块肥美的大肥肉。
就等着议员大选后抢肉吃呢,这也是他们那么积极的原因。
“等着吧,林闯,我会告诉你,这座城市究竟谁说了算。”
格雷夫斯信心满满,他觉得自己赢定了。
……
同一时间,恩坎托中心外边街道上。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咆哮,一辆雪佛兰轿车狂飙突进,完全无视了拥堵的街道,直冲恩坎托中心而去。
路边因为白人联合会的成员聚集示威,致使街道拥堵。
大部分车辆开到这里都得骂骂咧咧,被迫减速缓行或者等待。
然而这辆雪佛兰轿车就好像看不到人似的,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继续狂轰油门加速。
那些白人联合会成员吓了一大跳,赶紧闪身避让。
也有一些白人梗着脖子,认为这辆雪佛兰不敢撞自己,继续在大马路上扯着横幅标语,拦在了车辆的行驶方向正前方。
然后悲剧就发生了。
嘭!
雪佛兰车头和一个白人发生碰撞,剧烈的冲击力顿时将其撞飞十几米。
人体在空中完成了三百六十度高难度回旋转体,最后重重地摔在路边,一动不动,睡得十分安详。
嘭!嘭!嘭!
就像是玩碰碰车似的,好几个把马路当自家客厅的白人联合会成员变成了冠军体操运动员,当众表演什么叫做腾空旋转四五圈,这种正常体操运动员永远完不成的高难度动作。
“杀人了!”
“去叫警察。”
“车上的是刽子手,快阻止他们。”
白人联合会的人群骚乱起来,场面变得无比混乱。
谁也想不到,这辆雪佛兰轿车居然真的敢撞人,肆无忌惮,毫不在乎他们的生命。
正在恩坎托中心附近维持秩序的警察们也被惊动,开始朝着案发地跑来。
雪佛兰轿车一路不停,撞飞好几个人后,再也没人敢在马路上阻拦,畅通无阻的驶入恩坎托中心,在正门前的台阶停了下来。
两辆警车紧随其后,跟着雪佛兰轿车来到这里。
车上下来几个警察,为首的是警长贾斯帕。
他因为上次在朗延亨顿酒店对战悍匪的糟糕表现,这段时间受到不小非议,所以这次主动请缨来外派执勤。
一下车,贾斯帕就面色愤怒,中气十足的咆哮道:“该死的,你们会不会开车,马路上那么多人你们没看到,居然驾车横冲直撞,给我等着进监狱吧。”
贾斯帕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出来执勤,结果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居然发生这种恶劣的事情。
那几个被撞飞的白人现在生死未卜,他就感到头大,这下又得被媒体编排自己是无能的警长了。
贾斯帕说完,那辆雪佛兰的车门也打开了,车上下来两个男子。
一人穿着黑色西装,手持AK步枪,头戴恶鬼头套。
一人穿着防弹衣,手持半自动步枪,头上戴着狐狸头套。
看到这两个人,贾斯帕整个人顿时愣在当场,冷汗直冒,大脑一片空白。
哪怕他化成灰,也不可能忘记朗延亨顿酒店当天发生的惨案。
那三个悍匪凶残暴虐,给他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象。
而现在两人的装扮,分明就是当初朗延亨顿酒店的悍匪重出江湖,这让贾斯帕如何不感到畏惧。
他太清楚这伙悍匪的可怕了。
当初上百个洛杉矶市警都没拿下他们,现在只有他们区区几个警察打照面,这不是送菜吗?
正想着,枪声响了!
一个看不清局势,企图拔枪的警员当场被爆了脑袋。
鲜血喷溅在贾斯帕等几名警察身上,他们却一动不敢动,像是木头人般矗立在原地。
开枪之人,自然是林闯。
今天他特意来给白人联合会送大礼,边上则是薛泊。
两人的身份,自然还是用18街帮的王牌杀手做掩护,反正现在警方已经定性他属于18街帮的一份子。
拎着AK步枪,林闯走到了贾斯帕面前,看着眼前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的警长,林闯笑道:
“这位警官,你的人好像不欢迎我来这里游玩。我这人比较讲道理,如果别人不欢迎我,我就会讲道理说服他,现在对方不反驳,说明承认我有理了。”
贾斯帕心中破口大骂,人都被你毙了,还拿什么来反驳你。
可面对林闯这一套物理说服的手段,贾斯帕一句话都不敢说,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看来你们几位都能听懂我的道理,那可就省事多了,现在我们18街帮还有最后的工作要处理,几位警官可以去疏散周边的民众,不然事情闹大,局面可就不好收拾了。”
林闯一边说,一边收缴了这些警察的配枪,全程这些警察都不敢反抗,十分从心的配合林闯的动作。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贾斯帕原本都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结果林闯没有杀他。
死里逃生的他大喜过望,掉头就跑,那动作敏捷的不像话,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
几个警员同样是连滚带爬,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林闯目睹他们的离去,这才转身朝恩坎托中心走去。
身后,薛泊从后备箱提出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沉甸甸的TNT炸药。
因为刚才的那声枪响,已经惊动了恩坎托中心。
这里也是配备安保的,有了上次朗延亨顿酒店的例子,白人联合会在安全防护上砸了不少钱,专门聘请了英特康公司的20名精锐安保,负责恩坎托中心的安全工作。
这个年代的安保行业,因为犯罪率飙升,安保行业也变得十分繁荣。
如今,仅加州一地就有数百家大大小小的安保公司,他们领取特种行业执照,一些大型安保公司还拥有武器许可证和配枪资质,以及电棍、手铐、辣椒水、防暴盾、警犬这些装备。
好比这家英特康公司,成立于1975年,老板马特曼·兰斯出身FBI,安防业务侧重社区巡逻,机场安保,银行安保和演唱会检防等等,有时候甚至能够承接政府合同,是加州顶尖的安保公司。
而他们最出名的,是在几年后的1984洛杉矶奥运会。
英特康公司承接了奥运会的部分安保工作,跟洛杉矶警方、FBI和军方平起平坐。
林闯刚走进恩坎托中心,迎面就有两名牵着警犬巡逻,驻守在入口的英特康公司安保冲过来,从腰间抽出手枪:“举起双手,放下武……”
砰!
两名安保的话没来得及说完,胸腔就中了好几发子弹,身体摔倒,鲜血从身下地板渗透出来。
汪汪!
警犬咆哮着,扑击咬向林闯。
林闯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掐住警犬的脖子,就像捏着一只小奶狗似的,任凭警犬如何挣扎都不能摆脱。
人类极限的20点体质,让林闯的力量极为恐怖。
“我去楼上,你把炸药安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