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闯点点头:“看来还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理科男啊!”
边上的大爷一拍大腿:“可不是,他从小就是一根筋,一门心思都放在了研究上,为人处世半点都没学会。你看现在又跟这帮新胜堂的烂仔杠上了,这不是自讨苦吃嘛!这群烂仔可是心狠手辣的主......”
正说着,大爷扭头,看清了林闯的面容,顿时一个哆嗦,到嘴边的话再也说不下去,脸色变得惨白,吓得倒退两步,让人生怕会猝死过去。
林闯虽然刚刚来金陵路扎职红棍,但金陵路很多人已经看过林闯的样子,毕竟林闯也没想着隐藏。
嘭!嘭!嘭!
下一秒,林闯掏出手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
骤然炸响的枪声让原本吵杂的环境为之一静,林闯边上的大爷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闯没理会吓得面无人色的大爷,自顾自上前,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不敢挨着林闯的边。
“闯哥!”
见到林闯,螳螂大喜过望。
而以卢成康为首的那伙工人则是神色紧张,毕竟林闯这一出场就动枪,看起来就不好招惹。
“废物!让你出来做事,你就是这么给我交代的?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让你们别无故骚扰商家,当我的话是耳旁风?”
林闯见面先是狠狠踹上螳螂一脚,浪费他的感情。
螳螂低下头,叫屈道:“闯哥,是这伙工人不识抬举,说什么我们不管事,以后都不交一分美金会费,这是不给闯哥你的面子啊!不然我也不会收拾他们。”
“是你们先动手打了卢老板的,你们不讲道理。”
“就是,你们也太无法无天了,说什么也不能打人啊!”
“你打人不说,还想拆我们的机器抵账,这是我们吃饭的饭碗,你要让我们以后都没饭吃,这是要我们的命。”
听到螳螂这话,正在对峙的工人也喊了起来,七嘴八舌指责螳螂干的好事。
林闯没搭理螳螂的叫屈,一步步朝着工人们走去。
不少工人胆气一滞,手枪威慑力可比砍刀大得多,而且林闯身上那种彪悍的气质,仿佛一言不合就要随时开枪,给他们压力太大了。
“卢老板,你也是在唐人街出生长大的,凡是做生意必须缴纳相应的会费,这点道理你应该清楚吧。”
林闯走到了卢成康面前,对方眼神有些闪烁,看起来在强撑着不后退,毕竟身后就是他费尽心血开设的工厂,他已经没有后路了。
“你是谁?”
卢成康吞了吞口水,林闯一个人给他的压迫感,比那十几个四九仔加起来还要大。
林闯淡淡道:“今后金陵路这里,我林闯话事。交会费,我林闯给你们保平安,就这么一个简单朴素的道理。”
卢成康沉默几秒,似乎被林闯这句保平安刺激到了,眼眶通红着嘶吼道:“我们不交会费,是因为工厂账上实在没钱了。而且你们这些堂口说什么交会费就保我们平安,结果基利安三番五次涨运费,我们都已经处在破产边缘,你们一点作用都没有,既然交了会费还要被扒皮抽血,那我还交这个钱有什么用?”
林闯皱了皱眉:“什么基利安,哪来的扑街?他在这里说话比我还管用?”
“基利安,肯特运输公司的老板。”
卢成康直接把来历给林闯明明白白说了出来。
站在林闯身后的螳螂上前,附耳道:“闯哥,基利安的老丈人,是唐人街警署分局的警目,雷蒙德·布鲁克斯。”
基利安只是一个运输公司老板,根本不至于让他们如此退让,关键是他身后的老丈人,雷蒙德·布鲁克斯。
洛杉矶警察体系分为一个市警察局,下辖21个分局,其中唐人街就有一个警察分局。
而警目,属于警察局的第一线监督人员,通常负责相关的行政任务、审查报告和监督下级警官的工作,在警察局里权力很是不小。
第19章 :头晕是正常的
“还真有点来头,难怪敢这么嚣张。”
林闯若有所思,此前金陵路归属戚屹南管辖。
基利安的肯特运输公司能够在此横行无忌,表明戚屹南并不想跟雷蒙德·布鲁克斯这位警目发生冲突。
不过,那是戚屹南,不是他林闯。
“你们堂口嘴上说的好听,什么会费一交就能安心做生意,肯特公司还不是照样找我们麻烦。
人家随意垄断金陵路所有的货物运输,逼迫我们所有人使用他们的车队,价格翻倍再翻倍,不加钱就故意延误,不让我们做生意,在场的街坊邻里,多少人深受其扰。
而你们新胜堂所谓的保护呢,我半点也没见着。
到头来只是一堆空话套话,你们也就敢欺负我们华人,对白人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许是在心中压抑了太久,面对林闯,卢成康居然抛下了畏惧,冲着林闯大声喊道。
对于卢成康来说,反正厂子也快经营不下去了。
他到时候要欠下一屁股债,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说起来,卢成康已经后悔,自己当初如果不那么犟就好了。
因为光华电子买下了这片仓库改建成工厂,这地儿也被肯特公司看上了,准备买来做仓库扩大公司经营,可卢成康死活不卖。
于是乎,肯特公司利用自己的运输垄断,对光华电子进行最大限度的威胁,三番五次阻拦其原料运输,甚至开来卡车堵住工厂的大门。
电子厂的原材料往往价值高,时效性强,最怕延误。
如果没有原材料,损失的不仅是货款,还有工人工资、水电、客户订单。
尤其是后者,如果经常发生,就等于生产线停工,等于违约赔款,等于倒闭。
此时听到卢成康这番激烈言论,围观的一众金陵路街坊也微微躁动,非议响起。
“卢大傻子这话没错,这群堂口烂仔也就敢在我们华人面前逞威风,碰到白人就成了软骨头。”
“你现在才明白啊!三大堂口的强硬只对内,实际上对白人还不是要卑躬屈膝。”
“美利坚白人才是一等人,不然肯特公司为啥能那么霸道,收取天价运输费。当初我家装修想要运点材料,那帮杂碎加了几倍的价格,运费比我的材料费都高。”
这些议论飘入耳中,螳螂感到难堪,恼火道:“看什么热闹,都给我滚蛋。”
可是人非但没走,反而越聚越多了。
人都是有从众效应,人多胆气足,反而不是很怕了。
林闯没有动气,只是看着卢成康,问道:“卢老板,你说,金陵路到底谁说话声音最大?”
“基利安!”
卢成康想也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继而道:“曾经我们联名去春街法院对基利安发起诉讼,人家基利安能直接挡在法院门口,踩着领头的田老板,亲口说他在金陵路就是王,在座的街坊邻居谁没听过。”
卢成康知道林闯的红棍身份,也不觉得林闯能做什么。
毕竟基利安在金陵路张狂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就连林闯的老大,戚屹南这位香主都没出头。
“呵呵!比我还威啊!”
林闯发出一阵大笑,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半晌,林闯笑容收敛,眼神变得冷漠:“在金陵路,我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抄家伙,跟我去见见这位基利安先生,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威风。”
林闯才刚获得领地板块,需要尽可能维持治下领地秩序公平来提升繁盛指数。
结果就有人撞到了他眼皮子底下,这不是在破坏践踏林闯的治理成果嘛!
说罢,在围观凑热闹的民众注视下,林闯又对卢成康轻笑道:“你在这里不要走动,很快你就会知道,金陵路到底谁声音最大。”
话落,林闯拍了拍螳螂脑袋,道:“愣着干什么,带路。”
哗啦啦!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许多华人都目光诧异,没想到林闯居然真的打算去找基利安的麻烦。
基利安他老丈人的身份,这在唐人街算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基利安能如此横行霸道,与此也脱不了干系。
“老板,他们真的走了?”
一个工人凑到卢成康边上,有些不敢置信。
“我就在这里等着,看看他们想要做什么。”
卢成康深呼吸一口气,到现在他还以为林闯是在作秀,不认为林闯真的敢去找基利安对峙。
..........
肯特运输公司就落户在金陵路,最早靠着承包烧烤夜市一条街的货物运输发展起来。
整个公司占地面积不小,配有三个车库门,里面停放着十几辆中小型货车,这家公司以短途运输为主,大型货车不多。
肯特运输公司的员工,大部分也是以亚裔华人为主。
唯有经理和老板这些高层才是白人,这也是这年头唐人街常见的情况。
大部分时候,肯特运输公司都是人来车往,依靠垄断运输带来的暴利,基利安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这一天,这种热闹的氛围被人为打破了。
哐当!
大门被踹开,大门执勤的保安见到林闯一伙人气势汹汹杀来,根本就不敢阻拦。
“你们老板在哪里。”
林闯随手抓到一个肯特公司的华人员工。
“在二楼办公室。”
这名员工已经看出林闯等人的身份,对此不敢不答。
“识趣!”
林闯扭了扭脖子,给身子热热身,就要上去见见那位基利安,结果原本跟在身后的螳螂突然站了出来,自告奋勇。
“闯哥,我去吧,这次我一定把事情办好,不出纰漏。”
螳螂大声地说道,他知道自己此前在光华电子那里的表现太差,想要及时在林闯这里找补回来,重新获得林闯的信任。
林闯盯着螳螂,直到把螳螂看的低下头,这才缓缓说道:“最后一次机会了。”
“是!”
螳螂表情振奋,带着几个四九仔就朝着楼上冲去,很快就响起怒骂哀嚎的声音。
林闯百般无聊的随意逛逛,在那些招待室和高层人员办公室这些地方,看到了成箱的红酒,包装精美的礼品,以及成条的香烟,许多都是高档货。
“看来咱们这位货运老板没少捞外快啊!说不定收钱比咱们堂口还狠。”
林闯看到这些东西,心里就已经有底了。
而片刻功夫,楼上的惨叫怒骂逐渐停止,螳螂带人重新下来。
只是这次队伍里多出了一个白人男子,对方一路上不断挣扎扭动,嘴里叫嚣:“黄皮猪,你们这群肮脏的黄皮猪居然敢动我,等着一辈子在监狱里蹲着吧,我要你们永远跟蟑螂和老鼠为伴。”
能这么嚣张的,显然此人正是林闯要找的基利安。
螳螂亲自押送着基利安到林闯面前,道:“闯哥,人抓到了。”
“基利安是吧,听说你在金陵路这块地儿名头很大啊!”
林闯放下翘着的二郎腿,视线从报纸上移开,锁定在对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