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舞台内的新胜堂马仔脸色大变,连忙去找武器。
然而许多人还没拿到武器,随后他们就看到,一群西装革履,手里拿着砍刀和手枪的马仔气势汹汹走进了舞厅。
“是唐人街之狼的人。”
这下,所有人都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因为只有林闯的手下,会给手下配备这种统一的高档西装制服。
“你们想干什么?”
“混蛋,你们踩过界了,这里可是蔡哥的地盘。”
“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离开,不然我们去通知蔡哥了。”
不少蔡霖手下的新胜堂马仔又惊又怒,还有一些马仔眼神异样,蠢蠢欲动。
双方比起来实力差距有点大,他们不论是人数还是火力,都远远逊色对面。
舞厅的音乐不知何时被人关掉,那些原本在舞池内摇摆身姿的男男女女此时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秀才张泽礼双手插兜,从一群西装革履的马仔中走出,冷眼扫过全场,道:“今天开始,竹巷小街,闯哥接管了。”
此话一出,不少新胜堂马仔眼睛一亮,面露喜色,果断丢下了手里的武器。
“我要加入闯哥手下。”
“我跟闯哥混,也能拿到一千五美金的薪资吗?”
这些蔡霖的手下马仔,他们竹巷小街跟金陵路接壤,别的地方或许不了解,林闯手下的马仔是什么待遇,他们可不一样,早就听说了林闯那边优渥的待遇,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现在一听说自己的地盘要被接管,很多蔡霖的马仔第一反应不是愤怒,反而是兴奋激动。
这意味着,他们以后也能跟着林闯混,拿到高薪待遇了。
同样都是给上面的大哥卖力气,他们当然想要跟随给他们发高工资的大哥了,这是天性。
张泽礼有些愕然,没想到会有那么多新胜堂马仔临阵倒戈,这是他此前完全没预料到的。
“当然,只要你们弃暗投明。”
嘴角微微一抽,张泽礼答应的很痛快。
“你们这些叛徒!”
“蔡哥知道了,不会饶过你们的。”
不过现场还是有一些头脑不清醒的马仔,他们看不懂局势,怒声叫骂起来。
“冥顽不灵!”
张泽礼冷哼一声,挥了挥手。
张泽礼身后,一名名马仔如狼似虎扑上前去,举起手枪就射,挥起砍刀就斩,现场惨叫一片,鲜血染红地面。
一些刚刚临阵倒戈的蔡霖马仔,甚至偷偷对同僚下黑手,帮助张泽礼的队伍对付刚才还一起喝酒划拳,兄弟情深的自己人。
只是刚刚交手,这些刚才还一副死战派的蔡霖马仔就被打崩了,哭爹喊娘的投降。
“别开枪,我愿意投降。”
“服了,我们服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这些蔡霖马仔没有多少反抗的勇气和决心,被砍倒射翻几个人后,剩下的人全都一股脑举起手,认清了现实。
一个月几百美金,他们对蔡霖忠诚度实在有限,犯不着拿自己的命去给蔡霖效忠。
“扫他蔡霖的场子,比杀鸡还容易,就这也配叫红棍,跟闯哥并列,实在丢了闯哥的名头。”
张泽礼看着眼前的场面,多少有些无语。
他都做好了厮杀血拼一场的准备,为此还带来七八条长枪,结果完全没有使用的机会。
只是搬出林闯的名头,这些蔡霖的马仔士气就跌落谷底,欢天喜地的投靠林闯,不费多大功夫就平定了。
“继续!”
摇摇头,张泽礼带队离开,继续去扫竹巷小街那些蔡霖的场子。
酒吧、舞厅、夜总会、赌档......一个个属于蔡霖的场子接连被扫荡,全程不费吹灰之力。
蔡霖的地盘因为跟金陵路靠的近,他手下这些马仔对林闯那边的待遇心生向往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看看人家林闯手下穿的什么,高档西装制服,领着他们两倍的薪水,还有免费的高级公寓住,免费的食堂吃饭。
再看看他们,穿的是五花八门,自己从地摊上购买的便宜衣服,住的是廉价合租房,吃的也得自己负责,有事没事出任务,不小心受伤了还得自理医药费。
这对比起来,待遇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因此当张泽礼带队打过来,绝大部分蔡霖的手下马仔基本都选择临阵倒戈,为了翻倍的工资,为了包吃包住的待遇,跳反到林闯的阵营中。
他们出来混堂口的,自然是为了钱搏命。
难道谁还真的看重所谓的义气吗?
那玩意值几个钱!
随着一个个场子被扫,蔡霖的势力被全部瓦解。
在竹巷小街的一个独栋别墅里,别墅装修的颇为奢华,这便是蔡霖在唐人街的住所。
别看蔡霖手下的马仔待遇不好,但是他自己本人生活却过得有滋有味,住着大别墅,养着三个情妇,吃的喝的全都不差。
在别墅的主卧室内,蔡霖是在睡梦中,被人拖到地上,一巴掌扇醒过来的。
因为别墅负责安保的马仔,也都选择倒戈,根本没人通知蔡霖竹巷小街发生的状况。
“你......你们......”
蔡霖从呼呼大睡中被惊醒,他大脑还有些发懵,看着一个个黑西装马仔,以及张泽礼那张清秀的脸蛋,缓了好半响才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们怎么敢的,坏了规矩,戚叔饶不了你们。”
蔡霖色厉内荏咆哮着,恶狠狠盯着眼前的张泽礼,抬出了戚屹南的名号,企图把张泽礼等人吓退。
张泽礼冷笑一声,踩在蔡霖脸上:“呵呵,吓唬谁呢,你倒是让他飞过来救你啊!”
得到过林闯承诺的张泽礼,根本不在乎这位所谓的大哥的大哥,毕竟给他发工资的人是林闯,又不是戚屹南。
“我没得罪你们,你们凭什么敢动我。”
蔡霖还在争辩,他今天确实收到林闯返回唐人街的消息,可对方为什么会第一个对自己动手,他可是跟林闯同一阵营的啊!
张泽礼直接戳破蔡霖的谎话,毫不客气道:“没得罪我们,你暗地里打光华电子的主意,真以为我们一无所知?那是闯哥的生意,你也配动小心思,真是不知死活。”
蔡霖眼神闪烁,狡辩道:“我只是打听情况,谁说我觊觎了,我其实是想要跟光华电子进行生意上的合作,你们别乱说啊!”
“当我们是傻子呢,你的什么心思我们一清二楚。”
张泽礼撇撇嘴,这话骗鬼还差不多,如果是生意合作,蔡霖用得着偷偷摸摸派人调查嘛!
“算了,懒得跟你废话,回去让闯哥决定你的下场。”
张泽礼让手下给蔡霖捆住,架起这位红棍,准备将他押解回去交给林闯处置。
“敢动我,你们会后悔的,等到戚叔收到消息,你们所有人都要被大卸八块。我发誓,你们全部都要被斩碎喂狗。”
蔡霖内心被恐惧填满,为了掩盖这份懦弱,他开始疯狂叫嚣起来。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秀才踹了蔡霖一脚,找来胶带堵住他的嘴巴,防止他乱喊乱叫的大半夜扰民。
..............
同一时间!
唐人街某栋别墅之内,在深夜时分,这里也来了一伙不速之客。
别墅客厅内,地上倒着几具尸体,十几名气质彪悍,眼神冷漠的枪手占据各处,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客厅里,吕柯泰坐在椅子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摇着头说道:“何叔,你要我怎么说你,这么大年纪还不舍得让出屁股下的位置,这让我很难办啊!”
而坐在吕柯泰对面沙发上的,正是新胜堂三大香主之一,资历最老的香主何绍辉。
何绍辉穿着睡衣,光着脚,他也是被从睡梦中带出来的。
此时的何绍辉面色阴沉,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几位亲信,沉声道:“你父亲让你来的?这么多年的交情,他也真是心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让你上位?”
“何叔,这有什么区别,不论是我父亲还是我,都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不提前站队,左右摇摆,我们父子能怎么办,只能帮你选择站队了。”
吕柯泰嗤笑一声,眼神满是冷意,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慢悠悠喝了口茶水,继续道:“你资历老,更应该懂得这个道理才是,我才是新胜堂坐馆的唯一指定继承者,如果你选择早早支持我,你这香主之位可以坐的稳稳当当。
可惜啊可惜,你人老了,脑子也糊涂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清。
这也就不能怪我亲自上门,来找何叔你亲自谈谈心了。”
何绍辉沉默好几秒,叹息一口气,道:“我愿意让出香主之位,从此金盆洗手。我只有一个要求,好好过好我的晚年生活,不希望被人打扰。”
在现实面前,何绍辉选择了低头,愿意为了活下去,让出坐了大半辈子的香主之位。
“如果是之前何叔你对我说这句话,我会很开心。但等到我亲自上门,你再跟我说这番话,不觉得有点太迟了吗?”
吕柯泰眼神带着讥笑,虽然他父亲吕烨说过,如果何绍辉愿意体面,就放他一条生路。
但是吕柯泰显然没有听进去这番话,他想要斩草除根,担心何绍辉活下来,以后揭穿他的黑历史。
“你真要做的那么绝?”
何绍辉身体微微一颤,眼神带着恐惧和愤怒,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自己支持了数十年的好兄弟,在他服软认输的情况下,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给自己。
吕柯泰抿了口茶水,笑吟吟道:“何叔,不是我心狠,而是你不死,我很难心安啊!
再说了,何叔你都活了那么大岁数,荣华富贵大半辈子,已经够值了。
放心吧,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葬礼,不会让你难做的。”
闻听此言,何绍辉捏着拳头,知道自己今天的结局,破口大骂道:
“小兔崽子,你们父子两个都是白眼狼,新胜堂传承至今,坐馆之位从来没有父传子的传统。
你们以为这是皇位,还是把新胜堂当成你们吕家的私产?
你坐不稳的,哈哈,不论是金牙张还是戚三刀,都不会让你这个白眼狼上位。”
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吕柯泰脸色有些难看。
“老不死的,这坐馆之位我凭什么不能坐?就是有你们这种冥顽不灵的老传统,新胜堂才会爆发那么多内斗,如果安安心心让我接替位置,就没那么多破烂事,我会把新胜堂带到全新的高度。”
吕柯泰表情狰狞,重重将茶杯甩了出去,砸在何绍辉面门。
砰!
茶杯碎裂,何绍辉惨叫一声,被砸的头破血流。
“送咱们敬爱的何叔上路,既然他喜欢遵循传统,那就送他下去找孔夫子聊聊传统文化。”
冷哼一声,吕柯泰用纸巾擦拭着手上的茶水,起身朝着外边走去。
而在身后,两名枪手按住了何绍辉肩膀,还有一名枪手拿出绳子,死死勒住了何绍辉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