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限制外资持股比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是在动星海在合资公司里的控股权。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sbs在推动，还是cj在搞小动作。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拨了龚琦的号码。
“老龚，你帮我查一下，韩国外资法里有没有针对文化产业合资公司的持股比例限制。”
“怎么了？”
龚琦的声音有些紧张。
“没什么，就是听到点风声，确认一下。”
“行，我找人问问。”
下午，刘壮壮从首尔发回来一份传真，是韩国几家媒体关于新规的报道。
报道里说，放送通信委员会将在十月份正式公布实施细则，届时所有合拍综艺都必须按照新规调整阵容。
赵茗茗拿着传真来片场，把文件放在了佟硕的桌上。
“刘叶和颜妮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
“他们没问题，继续录第二季。”
“颜丹晨和黄小明也说了，理解公司的安排。”
佟硕翻着传真，没抬头。
“颜丹晨那边，你多盯着点，别闹情绪。”
“贾樟柯的《世界》不是刚开机吗？”
“我让她去深圳了。”
赵茗茗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老贾虽然嘴上抱怨，但人已经进组了。”
佟硕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动作快。”
“不然呢？”
赵茗茗靠在沙发上，翘起腿，骄傲的下巴下，是优美白皙的颈部线条。
佟硕凑了过去，把姑娘揽在怀里，赵姑娘的胳膊就顺着他的劲儿，缠了上来。
......
九月二十日，《情书》第二季在首尔正式开机录制。
公寓楼下的粉丝比第一季更多了，CJ不得不请求警方帮忙进行管制。
颜妮下车的时候，粉丝们的尖叫声几乎盖过了音响的声音。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了个马尾，冲粉丝挥了挥手，然后快步走进了公寓。
韩国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中国来的喜剧女王，征服韩国观众的秘诀》、《颜妮：我不是偶像，我只是个普通人》。
甚至有小报媒体把她比作“韩国的麦当娜”，虽然这个比喻听着有些离谱，像个不咋地的笑话。
但在国内，真正让《情书》引爆舆论的，不是媒体的正面报道，而是盗版。
中关村的电脑城里，《情书》的盗版VCD已经卖到了二十块钱一套。
摊贩们把海报贴在显眼的位置，上面印着刘叶和宋慧乔对视的照片，旁边用红色大字写着“韩国收视冠军，中国明星征服韩流”。
有个摊贩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
“第一批进了五百套，三天就卖完了。”
“第二批进了八百套，两天就没了。”
“现在天天有人来问，我都不敢说什么时候能到货。”
他妈的，盗版贩子接受媒体采访，这是《流星花园》和《情深深雨蒙蒙》才有的待遇。
而就在《情书》盗版热卖的同一周，小燕子穿日本军旗装的照片被挂在了网上。
事情的起因是一本杂志的封面。
小燕子穿着一件印有日本军旗图案的裙子，在镜头前笑得灿烂。
照片一经曝光，立刻引发了网友的激烈声讨。
从BBS论坛到门户网站的评论区，到处都是骂声。
有人说她是“无知”，有人说她是“无耻”，还有人说她是“故意挑衅”。
事情越闹越大，小燕子不得不出来道歉，说那件衣服是杂志社安排的，她事先并不知道上面印的是什么图案。
但舆论已经失控了。
连带着正在热播的《情深深雨蒙蒙》也被卷了进来，有人号召抵制这部剧。
然而奇怪的是，收视率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同期播出的几部剧，该火的还是火，该扑的还是扑。
老百姓看电视，跟网上的骂战似乎是两回事。
......
首尔的录制现场，气氛并不像外界看起来那么和谐。
第二期录制的间隙，韩方PD和中方副导演在控制台旁边吵了起来。
韩方PD坚持“多机位重复录制”的模式：
一个游戏环节拍七八遍，从不同机位抓素材，后期再剪辑。
这是韩国综艺的标准流程，他们用了好些年，驾轻就熟。
中方副导演则认为应该“少拍精剪”：
每个环节拍两三遍就够了，重复太多会让嘉宾状态疲软，失去那种即兴的真实感。
两个人用英语吵架，声音大到现场嘉宾都听见了。
刘叶端着水杯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颜妮倒是很淡定，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假装没听见。
刘壮壮站在中间，两头劝，但谁也不让谁。
“这是韩国的录制现场，应该按韩国的标准来。”
“节目是星海的版权，我们有权利决定拍摄方式。”
双方僵持不下，录制停了将近一个小时。
刘壮壮没办法，走到没人的角落，拨了佟硕的电话。
“哥，这边吵起来了，韩方PD非要重复录制，咱们的人觉得不妥。”
“你看怎么办？”
佟硕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跟韩方PD说，在韩国的录制，按韩方标准执行。”
“中国市场版本，等韩国播出后，根据收视数据和观众反馈再做改编。”
“那不还是按他们的来？”
刘壮壮有些急了。
“不然呢？”
佟硕说：
“虽然是我们出的创意，但在具体制作方面，他们更专业。”
“不要再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和专家争辩，我们不是论个输赢，我要的是结果。”
“行，我明白了。”
李美敬是在争吵发生后的第二天打电话来的。
她没有提吵架的事，只是问了一句：
“佟导，第二季的录制还顺利吗？”
佟硕笑了笑，没点破。
“挺顺利的，金英敏那边盯得很紧，不会出问题。”
“那就好。”李美敬顿了顿：
“关于放送通信委员会的新规，我跟您交个底。”
“那是SBS在背后推动的，CJ已经尽力了，但政策层面的事，我们也没办法。”
“我理解。”
佟硕说：
“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今天SBS给我们使绊子，明天可能就是我们给别人使绊子。”
“正常。”
李美敬在电话那头笑了。
“佟导，您比我见过的任何中国商人都要通透。”
“过奖了。”
......
九月下旬，星海正式官宣了《情书》内地剪辑版的消息。
公告写得很简单：
《浪漫情书》第一季内地版已完成后期制作：
中文字幕，中文配音，更贴近内地观众的剪辑风格。
消息一出，各大卫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最先上门的是北京卫视。
选片主任姓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说话带着浓重的京腔。
他一进门就冲着刘瑞峰笑，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
“老刘，你不够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