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自家傻妞蠢萌蠢萌的转着眼珠子，佟硕脑子都不用过，就知道她在琢磨啥，心下感动，就把这妞搂进了怀里。
屋里地暖足，高美人穿着清凉的居家服，就在她的好哥哥怀里扭起来了。
肌肤相亲，佟硕很快就有些心猿意马。
想起他曾和高美人说过的话：
‘你啥都不用做，乖乖把自己洗白，躺好了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现在看来，这话说的有点早，他这些天，实在是有点腰疼。
......
过了能有一个小时，期间柳萍热了好大一碗汤想送过来，在门口顿住了，之后红着脸，碎碎念的又走了。
俩人终于折腾完。
佟硕靠在老爷椅上，小少妇趴在他怀里喘着粗气平复心情。
墙角的电视在播一个娱乐新闻，画面切到成都一家影院门口，排队的观众挤成一团，保安拿着喇叭在维持秩序。
画面下方打着一行字：
“峨影‘五元票价’引爆观影潮，影院玻璃被挤碎。”
佟硕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
第二天一早，佟硕接到了韩三评的电话。
“小佟，今天的报纸看了吗？”
韩三评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还没，怎么了？”
“峨影那边出数据了。”
韩三评顿了顿：
“降价第一天，他们旗下十五家影院的人次涨了六倍，票房翻了一番。”
“华协影城的玻璃被挤碎了，紧急加了座位。”
佟硕握着手机，没说话。
这场票价大战着实是超出了他的预期，只恨他前世只是个圈里的边缘人物，对这件事的前后始末了解的太少。
过了几天，又有消息传过来：
九天时间，峨眉电影公司十一家影院的总票房超过了降价前的六倍多。
作为峨眉电影公司的‘上级’，SC省级发行公司西南影业原本是坚决和中影站在一起的。
结果从峨眉旗下的影院开始降价的第一天起，西南影业的影院就门可罗雀。
他们只撑了一天半，就也跟着降到五块了。
转眼间成都就全面进入了五元时代，可总票房不仅没降，反而成倍的疯涨。
一时之间，圈内哑然。
显然，无论是韩三平也好，还是佟硕也好，他们对市场的预期，都出现了错误。
人家说的没错，高票价确实抑制了观影需求，当前形势下，走量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想起冯小钢说的那句话：你要是开了降价的头，后面的人都不好做。
但现在看来，这个头，不是他想不想开的问题了。
市场已经在逼着所有人往前走。
又过了两天，形势彻底变了。
深圳、武汉、天津、西安、哈尔滨，一众一、二线城市的影院一个接一个地宣布降价。
有些地方甚至降到了两块钱一张票，比峨影还狠。
与此同时，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变化出现了。
盗版VCD的生意断崖式下跌。
那些在街头巷尾摆摊卖盗版碟的小贩，突然发现没人来买了。
五块钱就能进电影院看一场大片，谁还花十块钱买一张画质模糊的盗版碟？
佟硕在报纸上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吃盒饭。
他把报纸放下，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笑了。
“怎么了？”
刘文娟坐在对面，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
佟硕咽下嘴里的肉：
“就是觉得赵国庆这个人，可能真做了一件好事。”
刘文娟没接话。
这位赵总可是喊过：
“只要老百姓高兴，不违反合同，就坚持到底，大不了改开火锅店！”
又过了一天，就在中影眼皮底下的BJ影院们终于撑不住了。
新影联旗下的几家核心影院悄悄调整了票价，从二十多块降到了十五块以下。
没有发公告，没有开发布会，就是默默地换了价目表。
陈金秋给佟硕打来了电话，汇报了情况，并询问他的意思：
“首都影院的观影人数，昨天从549涨到了3200！”
这佟硕还能说什么呢。
“再挺挺，给中影点面子，估计马上就有说法了。”
当天下午，中影、西南影业、峨影三方在成都开了一个紧急磋商会。
会议的细节没有对外透露，但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
中影的表态极其微妙：
“五元票价是市场有益探索，不存在违规。”
这句话等于是在说：降价合法！
消息传到BJ，佟硕把刘文娟和刘瑞峰叫到办公室，开了个小会。
“票价的事，我们不扛了。”
佟硕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跟各地院线说，《夺宝联盟》的票价，北上广蓉深这五个城市，定十五块。”
“其他城市，让他们自己定，我们不干涉。”
刘文娟愣了一下。
“中影那边......”
“韩叔已经松口了。”
佟硕说：
“刚才他给我打了电话，意思就是别硬撑了，市场已经这样了，顺水推舟吧。”
刘瑞峰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峨影那边呢？”
刘文娟问。
“峨影那边，赵国庆今天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
佟硕靠在椅背上，嘴角动了一下。
“他说，如果我们把票价降到十五块，他那边可以按照分账模式合作，不坚持五块钱的统一价。”
“他怎么突然松口了？”
刘瑞峰有些意外。
“不是松口。”
佟硕说：
“是他那边也扛不住了。”
“五块钱一张票，人次是上去了，但他自己也赚不到什么钱。”
“他需要大片的票房来撑场子，不然光靠五块钱的票价，他那些影院迟早得关门。”
刘文娟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了一句：
“那咱们跟峨影签合同吗？”
“签。”
佟硕说。
“但有个条件，他们那边必须保证不偷票房。”
“咱们的人会过去盯，跟以前一样。”
刘文娟点了点头，起身去安排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佟硕靠在椅背上，想起这几天的经历，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几个月前，他还是那个在庆功宴上慷慨陈词的文化战士，跟南方系媒体打得不亦乐乎。
现在，他成了被骂得最惨的“万恶资本家”。
“脱光了等人家来上”那句话被反复引用，有人说他傲慢，有人说他粗俗，还有人说他是“文化防御”的遮羞布下藏着的，不过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许根本不需要解释。
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什么都是错的。
“妈的，老子成了黄四郎了！”
他笑骂一声，有些黑色幽默般的荒诞感。
......
又过了两天，《夺宝联盟》的票价方案正式对外公布。
北上广蓉深五个城市，统一票价十五元。
其他城市，由各地院线根据本地消费水平自主定价，星海不做硬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