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直都怀疑那个看起来憨憨傻傻的正宫娘娘是不是早就看穿了她，却懒得多提一句。
兴许是觉得无所谓！
小胖姑娘心里一顿脑补之后，心里就涌出一股子嫉妒的情绪出来。
其实范小胖和章子宜有点像，都是那种要强的大女主性格。
二人的区别又很明显：
小胖姑娘吃过生活的苦，很懂生活的智慧。
而章子宜没有，她以为在张艺谋、李安的剧组吃的就算是苦了，但那和生活两个字比起来，又算个屁。
所以章子宜做选择时，总是显得很...蠢...。
......
夜色渐深，码头的风带着海腥味，吹得人发冷。
片场的灯光还亮着，全度妍还在加练。
袁仁祥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根细长的棍子，偶尔在她胳膊上敲一下，纠正动作。
“收腹，转腰，出拳不要那么快，要给摄像机捕捉你动作的时间！”
“别直愣愣的出拳，你要杵死谁么！”
额，显然，袁仁祥在组里，已经沾染了东北话的调调。
全度妍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从他的手势里能猜出意思，就顺着袁仁祥的手指缓缓打出了带着弧度的一拳，就瞧见袁仁祥臭了好半天的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
远处，刘伟强和麦兆辉在商量明天的拍摄计划。
“全度妍加练五天，咱们的进度要往后推。”
“没事，档期还有富余，现拍别的也来得及。”
“而且她练好了，后面的戏会顺很多。”
“佟导那边怎么说？”
“他说等。”
刘伟强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
BJ那边，《锦瑟》又加印的专刊出来了。
封面是濮存昕和徐帆的剧照，黑白色调，透着一种老派文人的雅致。
当然，也有人吐槽是‘黑白遗照’的，整体来说很不错，香港老牌编剧的策划。
内页里有人艺几位主演的专访，篇幅不长，但写得很用心。
刘小莉让助理把杂志寄给参演人艺这场话剧的每一位老师，又给锦瑟的会员们每人送了一本。
反响出乎意料的好。
有好几个会员打电话来，问能不能订阅，刘小莉让助理一一回复：
暂时不公开发行，只赠送给会员与部分‘业内人士’。
这个‘业内人士’自然就是圈内大佬和部分一线演员了。
这种“限量”的姿态，让杂志的格调更高了，有几位人艺的老师居然拖徐凡带话，要来定刊。
佟硕在电话里听刘小莉说起这些事，笑了笑。
“越是不好买的东西，越有人想要。”
“还不是你教的。”
刘小莉的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对了，你家小媳妇今天又被人夸了。”
“说咱们的老板年轻漂亮，有气质。”
“她本来就是。”
“你能不能别这么护犊子？”
“我说的实话。”
刘阿姨笑着挂了电话，身边的刘茜茜亭亭玉立，伸着脖子偷听自家老妈打电话，随后就挨了老妈的一个白眼。
小姑娘苦着脸，钻回屋里去写作业，自从佟硕进入工作状态，已经好久没人给她带零食了。
小姑娘很想她的大哥哥。
第285章 红线内跳舞与查账危机
维港的夜风终于带上了那么一丢丢的凉意。
《夺宝联盟》的码头戏份还在赶工，全度妍的加练终于见了成效。
袁和平向来吝啬夸人，但在第五天验收的时候，看着全度妍那一套干净利落的近身格斗动作，难得地点了点头。
试了一场，麦兆辉也觉得没什么问题了。
刘伟强把监视器里的画面回放了一遍，转头看向佟硕。
佟硕坐在折叠椅上，手里夹着根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终于说了句“过”。
全度妍从威亚上放下来，腿一软，旁边的助理赶紧扶住。
她在训练场上摔了五天，但此刻听到“过”这个字，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弛下来，嘴角扯出了一个笑脸。
佟硕站起身，走过去，用英语安慰了句：
“辛苦了”。
全度妍赶紧摇了摇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回了一句：
“我应该做到的。”
佟硕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回监视器后面。
高鹏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佟导，BJ那边来电话了，说《地久天长》的后期做完，样片送审了。”
佟硕嗯了一声，没抬头。
“贾导那边问，您什么时候回去看看？”
“等这边拍完再说。”
佟硕翻了一页拍摄计划，却不是香港的，这边即将完工，下一站要去韩国。
“让他先稳着，别急。”
高鹏应了一声，转身去打电话了。
范兵兵坐在不远处的化妆镜前，让从内地跟组过来的化妆师补妆。
香港的本地化妆师手法太重，小胖姑娘敏锐的捕捉到了佟导的爱好。
他好像格外喜欢清纯那一挂的，妆太重似乎是影响手感。
她的助理小跑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这年轻的姑娘就皱起了眉头。
她的花姐要跟华谊合作，这事儿她早就听说了。
华谊那两兄弟手里攥着冯小钢这条线，又舍得砸钱，这两年混得风生水起，王景华要是真跟他们绑在一起，手里的资源肯定会大大增强。
最起码，你冯大导的片子，总要用一下‘自己人’吧！
但她范兵兵是个小字辈儿，能在那个新盘子里分到多少羹，还是个未知数。
而佟硕这边，虽然不是她的经纪人，但不是那个啥了嘛。
她小胖姑娘这些日子尽心尽力的，舌头都快能开瓶盖了，你佟老板还能真是个铁石心肠的？
这姑娘偷偷瞟了一眼专心工作的佟导，心里却又转了一个圈。
王景华才是她的老板，佟硕是能给她角色，但不能替她接商务、谈代言。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姑娘咬了咬牙，在助理无语的目光中，双手不由自主的做了个挺‘猥琐’的动作。
范兵兵没注意到助理的眼神，她从兜里摸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喂，花姐，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王景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然保持着温和：
“兵兵，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刚收工。”
“姐，我听说您那边在跟华谊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消息倒灵通。”
王景华的语气没变，但范兵兵听得出来，她在斟酌措辞：
“是有这个意向，但还没定，你安心拍戏，别的事不用操心。”
“我知道。”
“王姐，我就是想问一句，如果谈成了，我这边……”
“你是我的人，不管怎么谈，你的事我都会安排好。”
范兵兵听着这话，心里踏实了一些，但也没全信。
在这个圈子里，承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谢谢姐。”
挂了电话，她站在夜风里，看着远处佟硕的身影，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
BJ那边，《地久天长》的送审比预想的顺利。
贾樟柯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剪辑室里跟剪辑师对最后一版素材。
电话是刘瑞峰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松快。
“老贾，过了，一刀没剪。”
贾樟柯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