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比不上《风声》和《大明王朝》那种动辄两千万起步的暴利。
但对于一部投资仅六百多万的现实题材电影来说,这绝对是一场极其成功的商业化教学!
第245章 这杯敬爱情与《青凤》杀青
这几天,四九城的天灰蒙蒙的,透着股子肃杀的冷硬感。
但街头巷尾的报刊亭生意出奇的好。
不管是《北京晚报》还是那些花花绿绿的娱乐周刊,头版头条全被一条从香江飘过来的重磅八卦给占满了。
“吴绮莉未婚先孕,直指生父是成龙”的新闻,像一颗深水炸弹,把两岸三地的娱乐圈炸得人仰马翻。
紧接着,那位向来以正面、拼命老大哥形象示人的国际巨星,在记者招待会上抛出了那句注定要载入娱乐圈史册的名言:
“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很多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内地的老百姓都炸锅了。
星海制片大院的后勤办公室里,几个端着茶缸子的老场务正围着个煤炉子烤火,手里传阅着一份转手了好几次的《参考消息》和几份娱乐报纸。
“听听,听听人家这话说得多有水平。”
一个老灯光师吐了口烟圈,砸吧着嘴调侃:
“全天下的男人都给代表了。”
“我要是敢在家里跟我那口子说这话,非得被擀面杖把腿打折不可。”
“人家是国际巨星,有钱有势,犯错那叫风流。”
“你一个月挣几个子儿,你犯错那叫流氓!”
旁边的道具师傅毫不留情地揭短,引得屋里一阵哄笑。
不过星海的当家人们显然没心思听八卦。
《春天里》杀青了。
时间很紧,直接转入北影厂的机房进行后期剪辑。
现如今的北影厂,格外显得几分萧条。
纵然是对佟硕的本子有信心,但当老周看到《春天里》前五集粗剪的时候,也咧着嘴乐开了花。
这片子很惊艳么?
惊艳个屁!
一群农民工的吃喝拉撒、狗屁倒灶,能有多好看?
但它真实啊!
上面有政策,正好缺这个题材呢。
总台那边正商量着组局呢,他这倒是要先拔得头筹再说了。
《青凤》正在要紧的关头,佟硕脱不开身,送片子的是刘瑞峰。
老周嘻嘻哈哈的就给定了,这片子,就当电视剧频道黄金档的开年大剧了。
有了央视这边的准信,刘瑞峰回去就像上了发条一样转了起来。
老同志拎着公文包,天天往电影局和广电大楼跑,疏通关系,递交材料。
就盯着《春天里》的报审拿证流程,生怕闹出点啥改动耽误了时间。
……
剧组杀青,机器入了库,但演员们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却不是说松就能松下来的。
再说这几个宝贝疙瘩也确实遭了大罪。
一年两个现实题材,尤其是民工戏,净在泥浆子里面打滚,关键是片酬还不高。
赵总监只好自掏腰包,摆了一桌好的给大家解解乏。
包间里热气腾腾,紫铜火锅里的清汤翻滚着葱段和姜片。
围坐在桌边的五个:
黄博、颜妮、刘叶、郭小东和颜丹晨。
刘叶和郭小东黑了不止三个度,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那股子在工地里熏出来的水泥味儿,洗了三遍澡都没洗干净。
颜妮的手背上全是细小的冻疮裂口,这是在剧组里天天用冷水洗衣服洗出来的。
颜丹晨虽然底子好,但也有点脱相,但精神头足,看着羊肉偷偷咽口水,显然是把姑娘‘磕得’坏了。
最惨的是黄博,这哥们儿本来就长得磕碜,这会儿理了个贴头皮的青茬,脸上的皮被西北风吹得起了一层白色的干皮,咧嘴一笑,活脱脱一个盲流子。
“来,都把杯子端起来。”
赵总监自然还是那么光鲜亮丽,一身香港的高货,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挽在脑后,举手投足间透着股子江湖大姐大的飒爽。
她端起面前的二两白酒杯,环视了一圈这五个爱将:
“来,给你们接风洗尘。”
赵茗茗豪气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将空杯子亮了亮:
“年底的红包,公司财务那边已经做表了。”
“我给你们保证,绝对厚实,肯定对得起你们掉的这几斤肉!”
“这两天,谁也不许提工作,都给我好好歇着,把精气神养回来!”
刘叶和郭小东这两个小伙子忍不住欢呼一下,连颜妮这位‘老大姐’都喘了口粗气。
众人纷纷举起杯子,闷了一个一干二净。
大家可都清楚自家老大的脾气,谁敢偷酒,真的会被撵出去的。
今儿这就怕不是得有56度,辣的两个姑娘直皱眉头。
“茗茗姐,这可是你说的啊,这半个月我连呼机都不开,就在宿舍里睡个天昏地暗!”
刘叶这小子仗着得宠,夹了筷子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你小子也就是嘴上痛快。”
郭小东在旁边拆台:
“过两天学校期末排大戏,我看你敢不去点卯。”
大家哄笑起来,包间里的气氛渐渐热络。
酒过三巡,赵茗茗看向正埋头啃着羊蝎子的黄博:
“博子,你这半年在剧组的表现,孙导可是跟我夸了好几次。”
“说你小子有灵性,是个天生吃这碗饭的料。”
黄博赶紧放下骨头,拿纸巾胡乱擦了擦满是油光的嘴,咧嘴一笑:
“茗茗姐,孙导那是抬举我。”
“我就是个野路子,全靠在剧组里和大家学习。”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出几分试探和热切:
“姐,我这人闲不住。”
“公司要是还有啥活儿,不管是商演还是啥的,您尽管往我身上招呼,我不挑!”
赵茗茗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着,这么拼命?缺钱啊?”
黄博挠了挠头,那张略显沧桑的脸上竟然罕见地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
“也不全是……”
他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主要是我处了个女朋友,腰里鼓才有底气嘛。”
这话一出,桌上的几个人全都停下了筷子,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卧槽,博哥,深藏不露啊!”
刘叶瞪大了眼睛:
“你这成天在工地里吃灰,也踏马能有时间搞上对象?”
黄博嘿嘿一笑,眼神却变得温柔起来,看得颜妮一脸无语。
“不是现在谈的,我俩青梅竹马,在青岛老家就认识了。”
“前些年,我南下广州走穴,北上京城跑场子,在酒吧里当驻唱。”
“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都是她一直跟着我,一句怨言都没有。”
黄博端起面前的酒杯,看着杯子里清澈的酒液,声音有些发沉:
“人家一个好好的大姑娘,把最水灵的几年青春全耗在我这个没出息的穷光蛋身上了。”
“现在好不容易签了星海,有了点奔头。”
“我不得拼命干活,多攒点钱。”
“抓紧整个房子好结婚。”
包间里安静了下来。
颜丹晨和颜妮对视了一眼,两个女人的眼眶都不由自主地有些泛红。
“哎,一喝点酒,你们就给我整这深情的死出”
赵总监大受刺激,笑骂了一声,从手腕上拽下来一块手表扔了过去:
“好好对人家姑娘,要是搞那些有的没的,老娘打断你的腿!”
黄博可不是那几个傻乎乎的学生没眼力见,自家这位赵总身上可没有一个便宜货,两手接住手表,咧着嘴就揣到了兜里。
赵总眼眶微红,八成是想到了自己死命倒贴的那个狗男人。
“来,敬爱情!”
六个玻璃杯重重地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回响,颜丹晨和颜妮偷偷对视一眼,苦着脸跟着又一口闷了。
酒局散场,众人陆续走出饭店,裹紧了大衣在路边等出租车。
赵茗茗把黄博单独叫到了自己的皇冠旁边。
“博子。”
赵茗茗点了一根细支香烟,看着在寒风中缩着脖子的黄博。
“你想多接活儿,想赚钱买房,这心思是对的。”
“但你这野路子出身,终究是个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