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o!你瞒着欧尼去打医美针了?”
“阿尼哟......”
郑秀晶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小声道:“我......好像看见Ethan了......”
轰!
油门被无意识踩到底的瞬间,车身猛地向前窜去,轮胎在路面发出濒死的尖啸——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姐妹俩眉毛齐飞,表情管理变形,郑秀妍猛打方向盘,在即将撞上前车尾灯的那一刻,车身终于惊险刹住,停在了失控边缘。
“西八!碰碰车开多了吗?”
前车司机探出头来骂骂咧咧,郑氏姐妹惊魂未定大喘气。
郑秀妍手抖得厉害,可嘴上第一时间甩锅:“都怪鞋子不对。”
郑秀晶手捂着胸口,深呼吸了好几次,总算心跳没那么快了,可腿依然软绵绵的,就连瞪欧尼的力气都没有了。
18岁零554天,还健康活在这个世界上,真是感恩。
“休......休息一会儿吧欧尼。”
“我......我能开......”
话虽如此,可郑秀妍此刻浑身上下还能硬起来的也只剩下嘴了,她慢吞吞把车挪到了路边停好,又从包里摸出两张五万韩元的大额面钞,推开车门下车,把面钞夹在了挡风玻璃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钻回车里,鞋子一蹬两手一摊,躺平。
“辟邪保平安吗?”
郑秀晶不明所以。
“阿尼哟,车子好像停在非机动车道上了,五万罚款,五万给交警的辛苦小费,这样一会儿被交警发现了,不会贴罚单的。”
郑秀晶:“......”
她觉得欧尼偶尔也有小聪明的时候,只是从来没用在正道上,而且,看这驾轻就熟的样子,也不知道欧尼平日到底违规了多少次。
懒得劝,还是闭目养神吧。
眼睛刚闭上,就听郑秀妍开口问道:“你见到Ethan了,在哪里,什么时候,说话了吗,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我,他说话的时候表情正常吗,你们俩留电话了吗,有约着下次见面吗,你看到他心情是怎样的,你还想他吗......”
“欧尼!你一次性问这么多,到底要我回答什么?”
郑秀晶打断了郑秀妍的絮絮叨叨,她顿了顿,又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郑秀妍,不确定道:“我只是说好像看到了他,可为什么欧尼给我的感觉,已经笃定是他了呢?”
“唔......”
小脑筋,快快动起来!郑秀妍是有点急智的,转瞬间就让她想到了蒙混过关的办法。
“我是你欧尼,你居然怀疑我偷偷见到了Ethan,还留了他电话,还约了见面,还不跟你说,你怎么这样子,快反思一下吧!”
“我......说了这么多吗?”
郑秀晶目光灼灼盯紧了郑秀妍,心头一阵怪异。
郑秀妍慌了,事实上她一直很慌,慌到口不择言。
哦多尅!天灵灵地灵灵,允儿附体才会灵......有了!
“秀晶啊,你说好像看到是什么意思,没有上去确认一下吗?”
她转移话题,也是问出心中疑惑。
“那天是晚上,天上下着雨,人很多,我只是远远看到了一个警察,他长得很像Ethan,可我没追上他,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他。
因为......Ethan如果在首尔,他一定会来找我的吧,我可是欧尼的妹妹Krystal,他又怎么会一直无动于衷呢?
除非,Ethan已经忘了我......”
郑秀晶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呢喃,她说完这句话,目光转移,缓缓投向窗外,眼里只剩下空洞迷茫与失落。
郑秀妍转移注意力成功了,心里却五味陈杂,她突然想把什么都说出来,被骂就被骂吧,反正她是欧尼,就算做错了也可以骂回来,大秘密藏在心中这么久,其实早就憋不住了。
“秀晶啊......”
“欧尼,如果Ethan真的忘了我,那我也会忘记他。”
郑秀妍把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因为,Ethan真的不记得Krystal了。
她不想妹妹伤心,所以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期盼着崔承安可以恢复记忆,然后站在她俩面前,带着记忆中羞涩而又腼腆的笑容,用最纯粹的声音说:“我回来了。”
第94章 此间乐,不思蜀(为大佬丶一叶知修丶加更一章)
“我回来了!”
警务部教育训练课课长裴东振把视线从手中的报纸转移到面前的年轻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露出满意的神情。
年轻人就像清晨八、九点的太阳,朝气蓬勃,充满活力,说话还很好听,在他的印象里,眼前年轻人只来过教育训练课一两次,可人家不说“我来报到”,而说“我回来了”,瞬间就让他这个老头子有了子孙辈回家的感觉。
裴东振今年五十有八,在总警这个衔级上熬了十几年,也在课长这个位置上待了足足八年,再过几年他也该退休了,早就死了向上晋升的心,所以对于上级未跟他打过招呼,就提拔年仅21岁的年轻警监担任职务训练系代理系长一事,他是一点抵触心理都没有。
只是有一点可惜,关系都这么硬了,怎么不去寻个好点的部门,就课里的那些个系长室长教官什么的,有一个算一个,虽然能力不错,不然也不能培训警官,可基本都是郁郁不得志的。
当然,21岁的代理系长,就算是看大门的系长,也称得上一声年少有为,只是有点明珠暗投罢了。
老课长心中感慨连连,年纪大了爱唠叨,忍不住就拉着崔承安回望了半个多小时的人生路,回过味儿来,他自己都觉得废话太多耽误时间,可年轻人一点不耐烦的意思都没有,态度依然恭敬,老课长看在眼里,心头更加舒坦。
他这一高兴,当即表示要亲自带崔承安去实务训练场所巡视,免得那些桀骜不驯的教官们欺负他年轻。
崔承安微笑婉拒了,开什么玩笑呢,他昨晚幻想了一晚上要怎么在训练场地上扬威立身,就等着一会儿大显身手,绝对不要被老头子打搅了。
他也会看电视剧、小说、漫画、电影,最喜欢扮猪吃老虎打脸情节,也处在爱做梦的年龄,与一般梦楠不同的是,他是有实力的。
崔承安大学时期拿过两届警务综合格斗赛冠军、一届战术突入对抗赛团队第一名、还在射击类项目中获得过个人全能射击王,至于为什么没有年年都去争奖,因为他懂得做人,总要给学弟学长们留够表现机会呀。
可惜,大学时期结交下来的人脉在毕业入职以后暂时发挥不出什么作用,因为跟他在学校有交集的同届生和往几届生,基本都还在各地警察署服役呢。
而崔承安,正式入职不到四个月,已经是首尔特别市警察厅职务训练系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代理系长了,要不是他资历浅,代理两个字去掉都行。
他总觉得自己一路被打压,可打压来打压去,回头一瞅才发现,咦,他怎么升空了?
教育训练课的天,不也一样是蓝色的嘛。
教育训练课下属六个系,职务训练系主要负责在职警官的职务能力提升培训,组织现场实务训练、射击训练和体能考核,运营各专业领域的技能培训。
该系的行政办公室在警察厅内,但实际负责的训练执行场所和相关设施主要分布在首尔警察人才开发院,崔承安的实际办公地点也在开发院内。
开发院位于江西区,靠近金浦机场,是隶属于警察厅下属的教育培训基地,远是远了点,都快到仁川地界了,但崔承安摩拳擦掌、满腔热血,带着极饱满的工作热忱,风驰电掣般就杀到了开发院。
然后,傻眼了。
隔老远就在大门口看到一群人,个个穿着笔挺的常服,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崔承安刚摘下安全头盔,当先那人就手拿打印照片比对了一下,接着双手一扬——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崔系长就任!”
掌声响起来,众人整齐划一喊着口号,明显事先排练过的。
鸿门宴?
崔承安才在人事课受过职场教育,才不相信下属们对他这样年轻的上级一点想法都没有。
他心头闪过一丝觉悟,小心谨慎靠近,离一众人等还有五米左右距离时,当先那人就奔了过来,主动握上了崔承安的手,用力摇晃。
“哎一古,崔系长可比照片里帅气多了,差点没认出来,您这一路奔波,辛苦了!”
年约四十代的中年男子脸上笑开了花,那股热忱劲儿,比之当初金珉真学长见到他时有过之而无不及,莫非这位也是他某个素未谋面过的警校学长不成?
“您是......?”
“瞧我,见您高兴,一时间居然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教育训练课前任系长,车永恩,就等崔系长来交接工作了。”
前任系长?
崔承安心头再次犯起嘀咕,自己顶了人家的职,还能这么高兴,事出反常必有妖,莫非这位前辈是在通过下属们齐整的欢迎动作,在向他显摆人虽走,可控制力仍在?
“不知车系长现在......”
崔承安试探着问道,总不能前辈留下来给他当副职吧。
“托您的福,我调任清潭洞地区队,现任队长一职。”
崔承安:“......”
好羡慕啊!
地区队属于警察署的下辖机构,与派出所同级别,区别只在于规模大小和所辖地段重要程度,地区队规模更大,管辖地段也更繁华。
清潭洞地区队上级机构就是崔承安的老东家江南区警察署,像少女时代所在的SM公司和林娜琏所在的JYP公司都在清潭洞地区队的管辖范围内。
别看是从厅里下放至队里,可执掌一个队,权柄可是大了不少,油水也多了不少,就连上升途径也重新打通。
干的还是崔承安心心念念的一线工作。
他算是理解前辈为何对他如此热情了,原来为了给他腾位置,人家去了更好的位置,他放下了一半的警戒之心。
两个人亲切会了面,车永恩又给崔承安介绍起了他的下属们,也就是面前这一排排看上去很是顺服的警察与行政人员。
职务训练系没有满编,副系长一职目前空缺,不知道是不是养父或者老师搞得鬼,不设副职以免对他这个代理系长产生掣肘,系长以下是两个分管具体业务模块的组长,年纪都是三十代,从面相上看有些凶悍,但打照面时都表现得服服帖帖,看不出一点不服管的样子。
说到这儿,韩国的官僚体系名称真的乱七八糟的,组长其实就是室长,警卫衔,级别都一样,偏偏要换个名称,各课之间都不统一。
再往下,就是教官团队了,人到得很齐,十来二十个,警衔都是比警长高一级,比警卫低一级的警司,主要负责实战授课与技能指导,按专业领域分工。
“这位是我们系里的明星教官,黄圣元警司,在国际警察大赛个人精度射击赛中都进到前二十名过。”
车永恩着重介绍了一位教官。
黄圣元站着比崔承安还高上不少,至少190以上,虎背熊腰,龇牙咧嘴,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个加强版林俊勇,他主动伸出手要与崔承安握手,手臂粗壮得快要把制服袖子撑烂。
难道,这就是下马威吗?
崔承安暗暗运劲,把手递了过去,一触即愣,轻飘飘的,除了虎口和掌心的老茧证明这确实是一位实战专家,崔承安没感受到任何力量来袭。
“崔系长nim力气真大,不愧是我们头儿。”
黄圣元脸上浮现出崔承安异常熟悉,经常在金刚脸上看到的谄媚笑容,拍了一个很粗糙的马屁。
说好的桀骜不驯呢?说好的他要以力服人呢?
怎么遇到的一个个都是林俊勇和金刚的结合体?
其实老课长和年轻的崔系长还真是多虑了,在韩国这个极端等级森严的社会,再桀骜不驯的人丢进职场打磨打磨,也会变得圆润起来。
何况这些被丢进教育训练课里的人,要么是没靠山没关系,要么就是自身性格本就有问题,不适应体制内的工作,但再有问题的人,在课里冷静冷静,也会懂得反思进步的,因为不懂反思还没有关系的刺头,一早就被踢出了队伍,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旮旯里头深造呢。
崔承安年少有为,甭管他是靠本事还是靠背景当上这个代理系长,至少在这些人眼里,那是他们绝对得罪不起的。
“来来来,这边都是行政人员。”
车永恩继续介绍。
行政人员比警员多了不少,主要负责处理一些财政、人事、后勤类的内务工作,女性在其中的占比也多了许多,他们属于非警职公务员,统称行政事务官。
“辛有娜xi,之前在我这儿当了半年的专职文书,工作能力不错,是个聪慧的好孩子,当然,崔系长如果用得不顺手,也可以换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