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父指了指她手里的仙女棒,也不知道是大女儿还是二女儿买的,晃动的时候会一闪一闪,还有动感光波biubiubiu。
“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了,我帮你。”
李女士挥舞了一下仙女棒,它立刻发出“biubiubiu”的声响,响声在昏暗的室内极其刺耳,夫妻俩吓了一跳,郑父担心动静太大把小偷吓跑,赶紧甩出一句“你离远点念咒语就好”,打开门冲了出去。
客厅的灯亮着,沙发上似乎有动静,是皮革摩擦发出的声音。
郑父踮起脚尖,快要走到客厅时,他脚悬在半空中,抚了抚胸口。
好险,一地的碎玻璃渣,差点就赤脚踩了上去。
一个碎掉的花瓶躺在地板上,瓶身上的鸟翅膀断了一截,可怜兮兮。
郑父心疼得心窝窝都揪了起来。
那个花瓶是大女儿去中国活动时,私底下逛花鸟市场买回来的名贵古董,专门孝敬给他的。
听说是明朝时期的文物,瓶底还有大清皇帝乾隆题字呢,花瓶的历史比韩国都长。
卖花瓶的人不识货,只收了大女儿5000人民币,折合下来不过800多美元,郑父特意把花瓶底下的皇帝题字拓下来找懂中文的人问了问,那两个字念“义乌”。
他也不知道是个啥意思,帮他翻译的人解释说义乌是一种忠义的乌鸦,乌鸦在韩国是一种很神圣的鸟,在古朝鲜时期被称为“三足乌”,象征着太阳,是王权的化身。
也就是说,大女儿捡漏回来的那个花瓶很有可能是中国的皇帝赏赐给某个王爷,夸奖他忠义的,还真是了不起的文物。
郑父原本都打算把花瓶当作传家宝,以后传给孙子的,没想到他一片苦心就这么毁于一旦,该死的小偷!
郑父握紧了棒球棍,高高扬起,小心绕开一地的碎片,“啊”了一声,朝着沙发发起冲锋。
“啊爸?”
“秀晶?”
“你干嘛?”
父女俩大眼瞪小眼,问出口的话都很一致。
郑父这才注意到沙发上还半瘫着一个人,脑袋挨着沙发打着呼噜,身子却还在地上。
酒气冲鼻而来,郑父情不自禁打了个喷嚏。
他还没来得及发表疑问,闻讯赶来的李女士已经抢先一步惊呼:“崔女婿?”
什么女婿?
是大女儿还是二女儿嫁人了?
这事他这个一家之主怎么不知道?
郑父低下头仔细看了眼趴在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的男子,想起来了,是来过家里吃饭的崔警官,当时还相谈甚欢呢。
他又没来得及说上话,李女士已经目光不善瞄准了小女儿。
“秀晶啊,怎么把崔女婿灌醉成这个样子,你欧尼呢,哎一古,不是我说你,就算是小姨子也要注意分寸啊,哪有单独跟亨布喝酒喝成这样子的?”
“我又没喝酒。”
郑秀晶翻了个白眼,见啊爸还举着棒球棍,她没好气把棍子取了下来,丢到一旁。
“累死了,啊爸来得正好,帮忙把崔承安扶到沙发上去,沉得跟猪一样。”
“哦......”
郑父虽一头雾水,但老老实实抬人。
李女士已经火冒三丈:“你没喝酒崔女婿怎么醉成这个样子,难道是他喝多了你去接的他吗,这更不应该了,他喝多了不懂事,难道你不应该先跟欧尼打个电话说明一下吗?”
“哎一古,就是欧尼让我去接的他!”
郑秀晶虽不耐烦,但还是好生解释了一番。
崔承安跟同事聚餐喝多了,欧尼原本要去接他的,但是这几天不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绯闻嘛,楼下蹲了好多狗仔,这要是被拍到了指不定会被写成什么样子。
所以欧尼就开车先把狗仔引开,然后让她去接的人,又不可能接去姐妹俩的家里,就干脆接回娘家了。
“欧尼一会儿也要过来,她刚才跟我通了电话,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这样啊......”
李女士神色稍霁。
“那我去给崔女婿收拾一张床出来,你给人家倒点水啊,万一醒了要喝水呢,不懂事的孩子。”
她碎碎叨叨地往客房方向走,刚走了两步又倒退回来。
“你欧尼跟崔女婿现在......”
“现在怎么了,哦妈干嘛吞吞吐吐的。”
李女士瞅了眼丈夫,“孩子啊爸,你去接杯水过来,放点蜂蜜进去。”
打发走了老实丈夫,她直言不讳问道:“你欧尼跟崔女婿现在是可以睡到一起的关系吗?”
“哦妈!”
郑秀晶不可思议大叫。
“有什么好难为情的,这种事又没什么,我问你是因为一会儿铺床的时候得准备枕头吧,我又不知道要准备一个还是两个。”
李女士一脸理所当然。
“准备三个吧,加我一个。”
“哎一古,这种玩笑能随便开吗,你这孩子说话怎么没轻没重的?”
“反正哦妈说话也很没轻没重啊,我这是跟你学习,哎一古,快去铺床吧,随便几个枕头,烦死了。”
李女士被一脸暴躁的小女儿推进了客房。
她给床上换了套新的床单被套,点上香薰,想了想,又拆了盒“大胆爱吧”放在床头柜上,这才慢悠悠走出客房。
客厅那边动静声挺大,小女儿笑得咯吱咯吱,还有大女儿说话的声音。
是秀妍回来了呀。
李女士加快脚步,还没完全走到客厅呢,她小跑了起来,嘴里“哎一古哎一古”的叫唤着。
“秀妍啊,你这是干嘛,怎么......怎么可以这么欺负wuli崔女婿!”
郑秀妍一只脚踩在拖鞋上,另一只脚光着没穿袜子,高高抬起,正放在崔承安脸上踩啊踩。
她回过头,表情气鼓鼓的,大额头上的太阳穴都快鼓成武林高手了。
“谁叫他喝成这样子,我看着来气!”
“哎一古,那也不能欺负人啊。”
李女士心疼地推开了大女儿,把她推得一个趔趄。
“上次把人打成那样子,人家也没说离开你,这样抗揍的......阿尼哟,这样好的女婿上哪里去找,哎一古,我劝你要珍惜!”
“都说了多少遍了,上次不是我打的,是他出任务受了伤。”
郑秀妍下巴往左上方扬起,一脸不服气,李女士下巴往右上方扬起,一脸不信,母女俩刚好组成了郑秀晶的囧字眉。
“别吵了,我刚刚已经说了欧尼了,我说要踩也等给崔承安洗完脸再踩啊,不然那脸多脏啊,脚都不干净了。”
郑秀晶劝架。
“Mo?要擦脸吗?”
郑父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老老实实表态:“那我去给崔警官接盆水过来。”
哎一古,这一家子的,总要有一个人干活儿吧。
第550章 金泰妍得到了她想要的
金泰妍在洗手池前洗脸。
水龙头里流出的水是凉的,几秒钟以后会变成热水,等待间隙,她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皮肤很白,双眼皮不明显,卧蚕有之,卸了妆以后同样不明显,没有像允儿那样长成标志性的年糕条,鼻梁不高,鼻头有点肉,还有点红,早些年脸颊肉嘟嘟的很奶,这两年脸颊肉凹陷了很多,多了几分清冷和成熟。
是很标准的钝感强烈淡颜善良系长相。
现在的表情很疲惫,眼睑下方泛着淡淡的青色,嘴唇干裂,唇色寡淡得可以跟眉毛坐一桌,不笑的时候嘴角会不自觉地抿紧,像是在忍耐和克制些什么。
看自己太久了,会觉得那张脸变得愈发陌生,也不听话,她明明是想笑的,可努力向上弯唇角,也只因为用力过猛,挤得眼底充了血。
金泰妍赶紧低头接水洗脸。
“欧尼,睡衣我给你放在洗手间外面的小板凳上了。”
允儿依旧把关怀表现得无微不至,金泰妍真的很难生她的气。
她来找允儿也不是为了找她麻烦,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大概嫌被虐得不够,所以要面对疾风吧。
金泰妍只是偶尔会想起被西卡毒进医院的那个晚上,她满怀甜蜜地从病房里出来,在两个妹妹面前亲口承认了崔承安是自己男人的身份。
真像个小丑。
允儿心里肯定会笑话她,小贤呢,小贤知不知道他与她与她与她的纠缠?
还有顺圭,她跟崔承安关系一向很好,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吗,还是跟她们一样?
金泰妍很难不怀疑所有人。
这不对,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可心如果能控制,她早把某个渣男轰出去了。
“允儿啊......”
金泰妍张了张嘴。
“内?”
林允儿的脚步声去而复返。
“没事,想问问能不能用你的沐浴露,我没带。”
“欧尼随便用,别客气。”
简短的对话,都欲言又止又平和疏离,像几个省略号。
金泰妍洗了个澡出来,林允儿的卧室门关着,无门缝的设计,看不出里面灯是否还亮着,客房的门倒是敞开着,暖黄的灯洒出来。
还有一扇门,从始至终都关严了,金泰妍觉得那扇门里藏着秘密,但她也没勇气去探究。
终究是有隔阂了,以前谁去谁家住,从来没有睡客房这一说。
允儿很怕面对她?
是因为即便关系曝光也不打算退让,所以与她无话可说吧......
金泰妍觉得自己还算了解组合的二忙内,凡事要么不做,既然决定做了,就一定有了非做不可的理由。
有点类似于西卡的一往无前,却又有本质上的区别,西卡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做,无论对错。
好奇怪,居然有心思比较两个队员的差异。
金泰妍完全看不懂自己了。
她缓缓走向客房,又在进房前转了个向,鬼使神差站在了林允儿卧房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