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井南低头玩手指。
“我啊......”
名井南噗嗤笑了一声。
“我啊......”
就在凑崎纱夏终于忍不住伸出双手,想要抓住名井南肩膀一阵摇的时候,“我啊”后面的那句话终于说了出来。
“我今天跟承安欧巴牵手了。”
她说完特意停顿了一下,想等着小伙伴用很夸张的表情说一声“斯国一”,可等了半天,一点动静也没有。
名井南原本娇羞低着头,可当她抬眼时,却见凑崎纱夏双手滞于半空与肩齐平,两眼憨直,跟中国的僵尸差不多。
她以为小伙伴为她高兴傻了,也没怎么在意,继续开心地描述道:“欧巴的手好大,掌心很暖,手背能摸到青筋呢。
对了对了,他掌心纹路也很深,我当时太紧张了,都没仔细分清楚哪根是爱情线,心到现在都跳得厉害。”
名井南捂着有点发烫的双颊,咬着下唇,飞快瞥了凑崎纱夏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睑。
“我们拉了好久的手,我想,承安欧巴应该是喜欢我的吧,至少,他没有拒绝呀。”
她双手不自觉搅在了一起,仿佛在回忆演唱会时的场景,好一会儿,抬起头朝着凑崎纱夏笑出了粉嫩的牙肉。
“Sana酱,谢谢你之前鼓励我,这个秘密我只跟你一个人分享。
Sana酱?Sana!!?”
“啊......嗨!”
凑崎纱夏回过神来。
“恭喜啊......”
她努力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有些夸张拍了拍名井南肩背:“斯国一!”
“还有呢,我跟你说......”
名井南很有分享欲,可话刚出口便被凑崎纱夏打断:“Mina啊,我要去练习了,要是下次比赛还在minor组,我会哭的。”
她说完便转身往楼下走,脚步很快,可刚下了几层台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来。
名井南尚未反应过来,只眼神盯着她离去的位置,嘴巴还半开着,看着有点懵,又很软萌。
难怪能牵手成功......
凑崎纱夏心头一酸,又赶紧压住,她握着拳小声说:“Mina酱,既然已经牵手了,其他事情也不用急,还是要把心思收回来用到比赛中哦,fighting!”
“嗨!Mina收到!”
名井南罕见很二次元地敬了个礼,手还没放下来呢,凑崎纱夏已经转身离去,瞬间除了急促的脚步声,再无人影。
不愧是Sana,都这么晚了还如此有活力!
“Mina,fighting!”
名井南也握了握拳,小声给自己鼓劲,只是不知道鼓的是哪门子的劲。
她慢吞吞沿着楼梯往下走,因为开心,晃晃悠悠很像只小企鹅,就这样一路晃到了Minor组所在寝室那一层,恰好看到林娜琏和俞定延手拉着手出来,三个人碰了个头,只觉得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开心”二字。
三人一起又下了一层楼,站在楼梯口。
“欧尼拜拜,Mina拜拜。”
俞定延对着她俩挥了挥手,很干净利落走掉。
林娜琏主动挽住名井南的胳膊,咧着嘴巴往宿舍继续走。
“欧尼很精神呢。”
名井南只是随口一句,可听在林娜琏耳中,却变成了:“欧尼很想炫耀呢。”
没错,她就是憋不住想炫耀!
虽然已经跟定延炫耀过一遍了,可定延急着去训练,炫耀时长过短,不过瘾!
手机的事情不能说出去,这点分寸林娜琏还是有的,但可以说其他的呀。
“欧巴晚上陪我看了一整晚演唱会呢,我是知道他的,他压根就不喜欢missA,要不是有我在,他才不会看那么久演唱会。”
“内,真羡慕欧尼有这样的欧巴照顾,我欧巴从小只知道欺负我,抢我玩具,还好哦妈和啊爸偏心我,每次都狠狠教育他。”
林娜琏本能觉得名井南口中的“欧巴”好像跟她表达的不是一个意思,但无所谓啦,她还有别的可以炫耀。
“定延说欧巴还专门请了她、Sana和子瑜吃冰,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嘻嘻。”
名井南脚步钝了下来。
“欧尼,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怎么不知道?”
“就今晚啊,我们不是先走了嘛,其实那会儿欧巴还没离开,pd nim陪着他说话,后面pd nim单独把她们三个留下来,就是应欧巴的要求。”
“这样啊......”
宿舍到了,林娜琏抢着推开门,一眨眼功夫就不知道钻进了哪间卧室。
名井南在沙发上独坐了会儿。
Sana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她想了想,觉得大抵是怕她多心吧.....
可是有三个人,又不是单独见面,有什么好多心的?
名井南不敢想下去。
她勉强安慰自己:Sana酱那么支持她,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第504章 去上海跳个舞
时间过得缓慢,因为碎片集太多,发生了很多事。
崔承安觉得他的一天24小时相当于别人的48小时,但他终究只请了一天假,第二天还是要上班的。
4月16日,拆线。
崔承安很幸运,贯穿伤其实非常危险,属于重度创伤,但那枚子弹穿过他手臂时完美避开了要害组织和大动脉,只损坏了他的肌肉皮层。
又救治及时,因此4周左右伤口已基本愈合,只在小臂外侧和内侧分别留下了一小一大两道蜈蚣脚似的疤痕。
医生用镊子提起线头,轻轻抽出最后一条缝线,他观察了一下伤口两边红肿和发硬的现象,嘱咐道:“你自己多留意一下,过个三到五天痂皮脱落以后,没有明显的红肿热痛或者流脓,就可以在伤口两侧贴减张器了,另外,注意防晒。”
“会留疤吧?”
“大约半年到一年后,疤痕才会慢慢软化,颜色变淡,要想一点痕迹也不留不可能,不过崔课长nim可以做个植皮手术。”
那倒也没必要,崔承安只是随口一问。
“康撒哈密达,您费心了。”
崔承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除了刚拆完线还有点瘙痒外再无异状,他道了声谢,小心翼翼穿好制服,离开附属医院。
刚出医院大门,警花xi就从门口停着的公务车驾驶座探出脑袋:“课长,林俊勇出发了。”
崔承安点点头,拉开后座的门钻进车里。
“黄圣元回来了吗?”
其实要问的是黄圣元有没有抱怨没派他去美国,也不知道从何时起,他这批下属有什么事要汇报也不直接找他了,总要通过警花xi在中间过滤一下。
崔承安心知肚明,这是大伙懂规矩了,跟他接触越深,知道的事情越多,越无法忽略彼此之间难以逾越的界限。
就像警花xi不再当面叫他“球帅nim”,林俊勇和金刚不会直呼他的名字,他也再没叫这两人“哥”一个道理。
崔承安刚踏入社会时还曾想过撮合“JK”与善栩哥和珉真学长的关系,现在只觉得自己那时候很傻很天真。
在韩国,阶级是无法逾越的,他置身其中,作为既得利益者,连他自己都不能平等对待每一个人,又何必强求他人践行“人人平等”的原则?
难道非要自他以下人人平等吗?
那岂不是既当又立。
“黄秘书在回来的路上,他没抱怨什么,就是嘟囔了几句他现在很收敛,绝不意气用事之类的闲话。”
警花xi什么都跟崔承安说,这才是他最看重的。
贴身秘书要是一味帮下面的人说好话,那崔承安会慎重思考他是不是被蒙蔽了。
“去东部地方检察厅。”
他靠在椅背上吩咐。
“都部长nim这么快就研究出来要给课长什么功劳了?”
警花xi眼睛亮了起来。
“开你的车。”
“内内。”
一路无话,东部地方检察厅离附属医院不远,大约十五分钟左右便到了门口,刚停好车,李相亮调查官迎了上来。
“崔课长nim。”
两人分属不同系统,按理互相称呼时只需称职位即可,这声“nim”也是李相亮在内心犹豫挣扎良久才改了口。
他是东部地方检察厅最早接触到崔承安的调查官,虽然也只是管中窥豹,可他很清楚这名年轻警官背后的能量。
“李调查官,好久不见,最近在忙什么?”
崔承安独自下了车,李相亮比他慢了半个身位,两人边走边聊。
“还在调查刘明正那件案子。”
所谓的刘明正案,其实指的是刘明正政治献金案,背后直指的是总统的心腹,曾任陆军大将的现青瓦台警卫室室长朴兴烈。
要把这样的大老虎拉下马自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搞定的,崔承安参与过这桩案件,李相亮自不会隐瞒。
“难怪好久没见到你了,还挺怀念过去跟李调查官并肩作战的日子。”
“是我的荣幸。”
李相亮微微一笑:“或许之后还有合作的机会,还望崔课长nim多多关照。”
崔承安心头隐隐一动,刚想询问是否跟都伯伯今日找他之事有关,反腐败与公职人员犯罪调查部部长办公室到了。
李相亮叩响了门。
“进来。”
都万基从公文堆里抬起头,见是崔承安来了,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承安啊,坐。”
崔承安敬了个礼,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都万基的秘书不在身边,李相亮承担起了端茶递水的职责。
“都部长nim找我来是?”
“先看看这个。”
都万基从一叠公文中抽出一个开了封的牛皮纸袋,递给崔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