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八，人家智媛xi从头到尾都没看过你一眼。”
“你要是没从头到尾偷看她，能知道她从头到尾没看过我一眼吗？”
“嘁！有本事你就从她身边经过，她要是看你一眼，今晚我请你喝酒。”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就过去了。”
“你去呀！”
“去就去！”
几句激将话，自诩为团里第二帅的警察脑子一热，把矿泉水瓶往地上一搁，整了整有些皱巴巴的作训服领口，深吸一口气，大喇喇就往金智媛那边走。
边走心里边盘算：一会儿走到她面前时，是来个科比的后仰跳投更潇洒，还是直接战斧扣篮更夺人眼球？
这么想着，他脚步越来越快，眼看着离金智媛只有几步之遥，他猛地踮起脚尖，手臂高高上扬，就要闪亮登场了——
说时迟那时快，眼角余光，却突然瞥到场地入口处，那个最帅之人正往里走着。
“课长nim！？”
二帅心头猛地一慌，手脚瞬间不听使唤，高高扬起的手臂迅猛往下一缩，两条腿也不自觉一撇一撇，硬生生凹出了一个天鹅湖的起手式。
训练场瞬间安静了。
“那个谁......你叫什么名字，在干嘛，新的敬礼方式吗？”
崔承安皱眉看着自己不知名的下属，站没站姿坐没坐像，很嫌弃。
“阿尼哟......我、我、我是白安仁啊课长nim......我在排练芭蕾舞。”
崔承安记起来了，去年参与打架斗殴事件的人里面就有这货，家里跟珉真学长家是旧识，当初就是他家里求到了珉真学长头上。
关了十天禁闭还这么跳，莫名其妙跳什么芭蕾舞。
“去跑十圈。”
“内！”
崔承安挥挥手，白安仁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向操场，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点狼狈。
他收回目光，一扭头，就看见金智媛已经站了起来，在看他。
她站在那张小板凳旁，手里还握着保温杯，脸上红晕未褪，眼里有着藏不住的笑意，嘴角轻轻抿着。
她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想打招呼又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张了张嘴，眼神局促了起来。
“好久不见啊，努那。”
崔承安先笑了起来，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内。”
金智媛拨了拨耳后发，又下意识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运动服。
笑着回应：“好久不见，还好吗？”
第421章 拯救者
卢昭允觉得自己很多年以后，也会记得那样一副画面。
早春，有点微风，恰到好处地吹散了飘浮的云，于是天很蓝，空气里有湿润的因子在晃动。
就在天气如此晴朗的一天，卢昭允带着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和一点小小的绝对不会承认的雀跃，出现在了警察厅。
厅长亲切接待了她，老东西浪费时间，滚啊！
人事课课长韩相吉亲自领她去了宣传团，卢昭允在过年那天去崔家拜访时见过韩相吉，印象里是个端茶送水的下人，再次见面人家做了自我介绍，她心不在焉也没记住名字职位，姑且在心中定义为下人吧。
总而言之，她去到了训练场，看到了可以称之为美好的画卷。
以小板凳为构图中心，四周的人影做模糊处理，声音是静态的，画面也是停止的，只有小板凳周围的生物是运行的——
女人穿着简单的运动服，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她微微仰着脸，唇边漾开一抹笑意，眼里的光柔和又明亮。
男人低头看着她，嘴角也弯了起来，两个酒窝深深陷下去，笑意从眼底一直漫到眉梢。
一个帅气，一个漂亮，站在一起那么和谐，好像天生就该站在彼此身边一样。
“那是金智媛xi，似乎是因为拍戏角色的需要，拜托了崔课长，来我们厅观摩实践......”
下人在一旁解释些什么，卢昭允打断了他。
“我知道那是个演员，不用介绍。”
她还知道那女人一定是崔承安的小二、小三、小四小五什么的，不然她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找上崔承安？
笑得妖妖娆娆的，一看就是......算了，就算是，跟她又没什么关系。
“我去通知崔课长......”
卢昭允再次打断了下人的话。
“不用了，打扰别人交流是不礼貌的行为，他办公室在哪儿，我在那里等他就好。”
她高傲转身，微微扬着下巴，礼物袋在手里轻轻摇晃，像什么无声的叹息。
崔承安的办公室离训练场不远，办公室门没关，里面有人，是个女人，梳着低马尾，眼睛杵在电脑屏幕前噼里啪啦打字。
下人敲了敲门板，女人抬起头，见到下人的那一刻站了起来，露出笑脸打招呼：“安宁哈塞哟，韩课长nim，您怎么来了？”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崔课长的行政秘书，辛有娜xi，而这位......”
“安宁哈塞哟，我是卢昭允。”
“安宁哈塞哟......”
辛有娜打过招呼，有些茫然盯着不请自来的两个人，不知道他们来此做啥。
“卢昭允nim是崔课长的客人。”
辛有娜眨巴眨巴眼睛，赶紧摆出一副笑脸，“课长去了......”
“我知道。”
卢昭允朝她点了点头，自顾自走到窗边，发现视野居然能看到训练场，她拉上了窗帘，又扫了眼办公室，走到沙发前坐下。
“你们先出去吧，我自己等他就好。”
她说着话瞟了眼辛有娜，犹豫了一下，又微微欠身朝她点点头：“辛苦了，辛秘书。”
辛有娜：“......”
不是，这谁呀？
“不辛苦不辛苦，不过这个办公室......”
她一句话没说完整，就被韩相吉强行拖了出去，临走时还在嚷嚷：“这是我办公的地方啊！我还有工作，韩课长nim你越俎代庖......”
声音渐渐小了，直至消失不见。
世界安静了。
卢昭允发了会儿呆，心里始终清静不下来，很美的画面反复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扰人清幽。
其实，还有一副更好看的画。
她把礼品袋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从里面抽出一副已经装裱好了的画，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什么名贵的油画，是她昨晚突然有了灵感，花了不少时间绘制的一幅漫画。
灵感来自于弟弟的口述，那个砸碎玻璃后，趴在墙头上的人。
卢昭允有些遗憾自己没能亲眼见到那一幕，但想象中，她觉得崔承安在那一刻很像蝙蝠侠。
所以她画了漆黑的夜，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黑色斗篷，穿着斗篷的男人趴在高墙上，他戴着摩托车头盔，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有露出来的那双眼睛炯炯有神，俯瞰着墙下的世界。
身后，罪恶的哥谭市在熊熊燃烧。
卢昭允为这幅画取名为《拯救者》。
“摩托侠......”
她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笑点很低地被自己逗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她正兀自笑着，突然就听到了很有朝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卢昭允立刻清了清嗓子，低头抚平了风衣下摆，在沙发上优雅坐好，目光平视前方，姿态端正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拍画报。
崔承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显然已经得到了通知，见到卢昭允也没表现出惊讶的神情，只是眉头微微蹙起，扫了一眼昏暗的室内，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暗？”
然后径直走到窗前，“唰”地一声拉开了窗帘。
上午的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落在卢昭允的侧脸上，也照亮了桌上那幅画上的黑色斗篷和燃烧的火焰。
崔承安转过身，目光瞬间被画吸引，他视线在画上停留了一会儿，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送给我的吗？”
卢昭允原本已经酝酿好的开场白，那些“感谢你教育了我弟弟”、“我代表卢家向你致谢”之类的正式措辞，在这一刻全部被打乱了。
“内。”
很简短。
但崔承安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依旧看着画，伸出手在那个摩托车头盔上敲了敲，笑了起来。
“画得真不错，康撒哈密达。”
“我觉得挂在你办公桌后面那面墙上很适合。”
卢昭允几乎冲口而出，言罢，她愣了愣，又若无其事补充了一句：“当然，这只是建议，既然送给了你，怎么处置是你自己的事。”
崔承安没有马上采纳她的建议，卢昭允有点失望。
他伸手拿起画框，往自己办公桌上一放，回头看了她一眼：“行，我收下了，不过下次要来，记得提前打个电话，我好歹给秘书找个地方办公。”
他居然在怪她，为了区区秘书！？
卢昭允咬了咬下唇，努力维持住表情，朝着崔承安鞠了一躬。
“应该没有下次了，我只是走之前表达感谢，现在表达完了，告辞。”
“不喝口茶再走？”
崔承安这话实在太过客套，他甚至担心自己的客套话被当了真，又补了一句：“那我送你，正好我一会儿也有事。”
卢昭允转身就走，可走到门口，她顿住了，停顿了好半天，侧过头，轻轻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方便回答吗？”
崔承安愣了一下，他还以为高傲的昭允公主会头也不回离开呢。
其实他并不反感高傲的人，也不讨厌卢昭允，相反因为砸玻璃这件事，还多了几分欣赏，只是单纯觉得既然不适合娶回家，身份摆在那里又不能睡，那就没必要产生什么多余的纠葛。
如果一个问题都不让问，未免太不近人情，那幅画画得真的挺好的，崔承安几乎一眼就喜欢上了，当着昭允公主的面他自然不会把画挂起来，但人走之后嘛，其实挂在办公桌后面也不错。
“你问吧。”
“为什么要砸碎崔泰源家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