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还是那张脸,辛有娜却觉得与去年刚见面时相比,似乎成熟、克制了许多。
一定是因为室内开着暖气的缘故,她有点燥热。
还有点为崔承安打抱不平。
因为绯闻甚嚣尘上的缘故,崔承安在网上很火,骂名也担了许多。
辛有娜十几岁的时候也追星,觉得偶像是遥不可及的天上最灿烂的星,即便现在的她早已不这么想了,依旧是很多组合的路人粉。
但拜托,你们这些粉丝凭什么觉得崔课长配不上你家爱豆?你是有多大的官才会认为崔课长只是个小公务员?你得帅出宇宙才有资格说崔课长丑吧?能不能睁眼看看现实世界?
就别说这样年轻有为相貌英俊身居高位的长官去哪里找了,就说那些大腹便便登味儿十足的官员愿意娶你豆,那你担都是会被同行羡慕的。
所以wuli球帅nim就算劈腿又怎么样,他就是每晚翻牌子,辛有娜都百分百支持,她就是崔承安的毒唯头子。
话说回来,课长在看什么看得这么专注?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了!
一定是在为未来规划上进路线吧,一年升课长,两年当部长,过个三五年,说不定已经进到行政安全部当室长了,或者去外交部当大使。
阿尼哟,最好还是去文化体育观光部发展,这以后呀,就是你家爱豆的老板都得排着队求wuli球帅nim赏饭吃,看你们还敢不敢跳!
辛有娜在浮想联翩,崔承安朝着她招手:“努那,过来一下,有点事找你参谋。”
这也是辛有娜很喜欢崔承安的原因,他私底下真的一点架子都不摆,放眼韩国,绝对找不到这么好的上司了。
“怎么了?”
辛有娜走到崔承安身侧,下意识瞟了眼电脑屏幕,有一丢丢无语,屏幕里正在放着朴智妍的《Never Ever》打歌舞台视频,如果开着声音,还能解释说是在欣赏音乐,可只放画面,那就是纯好色了。
算了算了,课长还是个年轻的男人,可以理解,再说了,看得多坦荡啊,跟外头那些猥琐男就是不一样!
毒唯很快为自担找到了辩护理由。
“虽然这套西装丝袜的造型很顶,但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印象最深的,还是菜市场里那个围着脏兮兮的围兜扒蒜的场景。”
崔承安笑得有点宠溺,辛有娜觉得甚是刺眼。
“课长nim是要找我参谋选金泰妍还是朴智妍吗?”
她斜着眼问道。
“阿尼哟,是其他的事情。”
崔承安只是因为今天的采访提到朴智妍,突然勾起了他不少的回忆。
自从那次冰钓后,两个人就再也没见过面,朴智妍不知为何有点躲着他的意思,崔承安也没刻意去找过她,甚至发了几条消息没回后,他连日常慰问电话都没打过一个。
说薄情健忘算不上,一来,他身边真的人满为患,没那么多精力去维系方方面面的关系,二来嘛,他其实每次跟朴智妍见面,都是在挺意外的场合下,所以不联系,也存着几分期待。
比如前两天陪养父和几个叔叔伯伯去山里面打野兔,叩响扳机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就想着会不会从草里惊出一个朴智妍。
“课长找我什么事?”
见崔承安又莫名笑,辛有娜说话硬邦邦。
“哦......努那啊,你觉得,我如果要结婚,找个什么样的女人最合适?”
“Mo?”
辛有娜先是惊讶,然后不以为然撇撇嘴回答:“朴智妍吧,她不是会扒蒜吗,可以当好课长nim的吃面伴侣。”
崔承安抬起眼瞟了她一眼,没有笑。
“努那,我在就一件很重要的人生议题咨询,是认真的。”
此言不虚,自半个月前,西卡努那很认真告诫他必须要做出抉择后,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虽然以22岁的年龄谈论婚嫁,似乎早了些,但结婚对于他而言是必须完成的人生选项,在事业上,先不谈女方家庭是否能形成助力,至少,一个稳定的家庭是升官发财的加分项,而在个人方面,崔承安也必须结婚,母亲在这个世间只留下了他这一条血脉,他有责任把这条血脉延续下去。
从某种程度来说,越早结婚,越早有孩子这件事,对于崔承安来说,是人生大事,因为人生无常,人确实无法提前预判,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降临。
辛有娜是能分辨玩笑和认真的,她收起笑容,开始站在崔承安的立场思考问题。
“课长nim,结婚这种事,崔次长nim或许已有安排。”
她现在是崔承安的心腹,自然获知了一部分崔承安的家世背景。
崔承安犹豫了一下,养父确实曾经跟他提起过,说是他的婚姻大事由家里做主,那时候他还没恢复记忆,对此也没什么意见,他不是那种“我命由我不由天”式的先天叛逆圣体。
现在想来,大抵他的婚姻大事,真正做主的那个人会是生父,多半还是联姻的方式,但应该会给他留几个选项,也就是候选人。
崔承安对此是抵触的,因为他内心深处,对生父带着恨意。
只是抛开主观情绪不谈,联姻,反而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是个可以破局的选项,前提是,他必须在结婚前,搞定他真正舍不得放手的那些女人。
“我说个要求,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模板。”
辛有娜掏出了小本本记录,这事儿课长啊,那是真找对人了,他们警察厅跟检察厅一个样,最爱八卦财阀权贵了,谁家有女长得好看,谁家的女儿玩得花,谁家看着热衷慈善实则鱼肉百姓的,她门清。
“第一点,可以助力我事业的。”
既然是联姻,肯定是好处摆在首位,生父养父或者有他们的打算,但崔承安现在只是口头说说,自然优先按照他的要求来。
“第二点,不需要跟我有什么感情,把利益看得越重越好,最好自己就是个女强人,儿女私情只会影响她拔刀速度那种。”
“第三点,这点最重要啊,她要接受我外面有一堆女人的事实,所以不能是个心狠手辣的,说白点,就是足够理智,知道我们只是利益结合,互相别添堵。”
这就是崔承安目前关于结婚对象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他是觉得,你们少时一天到晚斗得那么难受又何必呢,非要斗的话,干脆让他找个最有威胁的人选,你们一致对外好了,还是更喜欢少时众志成城团结一心的样子。
他崔承安可是团粉,最不喜欢内斗。
这么说或许有点玩笑话,因为真话是残忍的。
真话是,身份确实有壁,现实世界中,真爱是抵不了万难的,崔承安的原生家庭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他从这样的家庭出来,不可能那么天真。
简单点说,崔承安要娶爱豆,他就必须让最大的反对声音说不出话,如果要让最大的反对方不反对,那他就必须比反对方更有实力,可崔承安不是什么草根英雄,他能一路坐着火箭升职虽然能力是一部分,但最重要的还是反对方的托举。
想靠自己爬到最上面?
不是不可以,有机会的,奋斗到七老八十吧。
到那时,两个白发苍苍牙齿都掉光了的人,互相许下白头到老永结同心的承诺吗?
这就是很现实的问题啊。
所以就该放手让真爱离开,爱她又给不了她婚姻,不娶何撩?
安怼。
崔承安没有这个选项。
因为,人性本就自私,他靠实力撩到手的,凭什么放开?
“我怎么觉得,课长nim对于结婚对象的要求,三星长公主很适配呢?”
辛有娜停下笔,仰着脑袋一脸疑惑。
“Mo?”
崔承安错愕的表情尚停留在脸上,敲门声响起,黄圣元站在门口,他已经好久没来上过班了。
“进来吧。”
“头儿,联系上李富真了,幸不辱命。”
第362章 万难后面还有万难
离婚官司向来复杂,越是涉及到巨额财富和利益分配的离婚官司,越复杂。
在韩国,离婚诉讼启动后通常会被先移送至家事调解程序,法院会安排几次调解日,只有当调解失败,案件才会转入正式的诉讼审理阶段。
进入诉讼后,案件会经过若干次“辩论期日”,也就是庭审阶段,并不是一次就能审理出结果的。
具体到三星长公主的离婚诉讼案,法院需要先开庭核实财产,对庞大的共同财产范围、价值逐一认定和评估,光是这一项,就需耗费不少时间,如果当事人对评估结果质疑或提供新的证据,还需重新审核。
其次,孩子的抚养权归属问题也需要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家庭调查和心理评估,并安排质证。
最后还涉及到证人出庭,双方的亲友、公司职员等相关证人队伍同样庞大,需要单独安排庭次。
这还只是一审,如果不服,还能二审终审,任佑宰要是铁了心耗,没个四五年这婚还真离不了。
简而言之,即使是三星长公主,在没有签署婚前财产协议的情况下,想要彻底摆脱任佑宰,也没那么容易。
去年12月份,第一次庭审辩论,李富真的诉求是离婚;取得儿子抚养权;主张任佑宰对家庭财产无实质贡献,要求进行最低限度的财产分割。
当时任佑宰还在扮演深情,他唯一的诉求是反对离婚。
到了今年一月一日,任佑宰召开新闻发布会时已经改了口,那时候他就表示会尽力争取财产分割和儿子的抚养权。
今年二月初,双方第二次庭审辩论,任佑宰改了诉求,他的诉求是主张婚姻破裂,要求分割李富真财产的一半,以及儿子的抚养权。
如果只从离婚案本身来看,任佑宰改变诉求的行为,似乎只是在求和无望后的被逼反抗。
但在过去的一年,三星李发生了一件大事情,掌舵人李健熙在2014年5月因急性心肌梗塞病倒,彻底退居幕后,大儿子李在镕开始执掌公司全局。
看起来这是一次完美的一代隐退,二代继承人上位的剧本,但实际情况是,李健熙对于继承人的态度一向暧昧,从他即使退居幕后,都没有允许身为三星电子副会长的李在镕加入董事会可见一斑。
要知道,2014年1月,陪伴李健熙参加公司新年会议的人是李富真,2014年7月,大国领袖访韩期间,负责接待的也是李富真。
可以说,李富真要是个男人,李家继承人之战压根没李在镕什么事。
李富真一直是三星继承者之战中最有实力的一位,李在镕在集团的地位尚不算稳固,至少在集团不少老人眼里,他的上位执掌公司大权,更像是李富真顾全大局的一次退让行为。
三星长公主本就野心勃勃,才华出众,很多人都在惋惜她当年因为爱情有眼无珠,选了个最没本事的窝囊废上门女婿。
可焉知李富真心中真正所想,到底是因为爱情,还是,她需要招个好控制的上门女婿,才能继续以三星李的身份留在三星集团,追逐权力?
要知道,如果是联姻剧本的话,她一旦成为别人家的媳妇儿,可就永远丧失三星李家核心产业继承权了。
这个女人很强大,与真正因为爱上平民被家族拆散,患上抑郁症自尽的妹妹李允馨不可同日而语。
她给李在镕带去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所以任佑宰突然有底气狮子大开口,这背后究竟是谁在支持他,不言而喻。
崔承安在与李富真的接触上一直秉持着谨慎第一的原则,他手头很早就捏有任佑宰召妓的丑照,也只在第二次庭审后,让黄圣元送到了李富真手中。
当然不是照片的全部,只是前戏阶段。
“怎么样?”
“放心吧,有我们的人做内应,我潜入很顺利,李富真已经看到照片了。
只是......”
“只是什么?”
“这女人真够杀伐果断的,立刻更换了宅邸的全部保镖,就连安保系统都全部拆除重建。”
黄圣元口气是抱怨的,脸上却写满了佩服。
只是有点对不起金社长和CKK,平白没了一个大单。
崔承安视金钱如粪土,对于自己钱袋子受损的事压根没啥概念,他只关心结果。
“有派人联系你吗?”
“有,当天晚上就派人联络我了,我照着头儿的指示跟来人说了,照片可以给李富真,就一个要求,我们要查当年张妍一案,换三星李不插手。”
跟李富真这样的女人玩心眼没意义也玩不过,不如直白一点,反正她就算知道是检方或者警方要重启张妍案,也不会知道具体是谁要调查此案。
“继续,怎么回复的?”
“她答应了,但也提出了一个要求,在庭审结果出来前,不能动任佑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