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贤心里发了狠,今晚一定要靠自己的一亩二分田累死一头牛,让牛上午起不来床。
【应该是下午吧,我再打听打听,到时候通知欧尼。】
【OK。】
郑秀妍的回复很简短,徐贤也没有再说其他什么,更没有对着欧尼指手画脚,因为她实在想不出要怎样可以当着泰妍欧尼的面把崔承安带走。
毕竟她自个儿尝试过,就在正东津那夜的悬崖咖啡馆,以死相逼都没用,虽然崔承安最后还是走了,但也不是她带走的,人家直接躲着她走了。
或许,明天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徐贤今夜无眠,崔承安也陪着无眠,两人闹了半宿,后半夜他说什么都要休息保存体力,徐贤也没逼着,但坚决不让崔承安睡觉,拉着他玩飞行棋玩到天亮。
“不行了,我真要睡了。”
崔承安顶着重重的黑眼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徐贤早就不行了,全靠意志力撑着,可见人在做坏事时,能迸发出多么强的潜能。
她看看时间,觉得睡到中午再起床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睡吧,我也困了。”
崔承安站起来,去拿外套。
徐贤:“???”
“你要走?”
她表情很诧异。
“昂,最近有点恋床,换个地方睡不习惯。”
这借口实在太过拙劣,放到以往徐贤是一定要刨根究底问清楚的。
但今天不一样,在她想来崔承安应该是担心跟她睡一起会影响之后的约会行程,哼哼,今天的她心一点也不疼,巴不得赶紧把崔承安送到泰妍欧尼身边。
可也不能就这么放任崔承安离开,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出门约在什么地方见面,这种事也不可能亲口问,问了也不一定会得到实话。
“我送你吧,你不是没开车吗?”
她强打起精神,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用吧,你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我叫个车就行。”
诧异的人换成了崔承安,这么难舍难分吗,他心里惊疑不定。
“我要送!你在担心什么,我会去你家吗,阿尼哟,我只是想送送你,送完就走。”
“可是......你这个状态,我实在不放心你开车来回。”
“那你开,我就是想送你。”
“你不也要开回来吗?”
“阿尼哟,我就在附近找个酒店睡觉,我就是,想送你!”
崔承安:“......”
徐贤送人的意志如此顽强,他虽觉诡异,但熬了一夜,脑子已经跟不上转了,也懒得多想,喜欢送就送嘛。
于是在徐贤的坚持下,崔承安开着徐贤的车被徐贤送到了瑞草洞,又在她依依不舍的目光下进了林允儿所住的社区。
对于这件事,徐贤倒没有多想,一来允儿欧尼还在宿舍住着呢,二来,这一片本就是很多达官贵人喜欢居住的地方。
她只是调了十几个中午叫起床的闹钟,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附近的一家高端酒店。
第313章 全州车神,车速很稳
“不想出门......”
“Mo?”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像是刚睡醒时的沙哑,嗓子涩涩的,可音调明显提高了很多。
金泰妍看了看表,中午了,崔承安可真是个惫懒的家伙。
不出门,是金泰妍深思熟虑了一夜的对策。
老实说,上头答应赌约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
不是那种“我一定会输”的恐惧,而是因为不知道对面会做什么,对未知的恐惧,毕竟对面那人是西卡,你很难跟上她的脑回路,也压根无从知晓她会如何出牌。
指不定一阵乱拳,就把老师傅打死了。
对此,金泰妍的策略是,不发牌。
我只要一直不发牌,我就能一直立于不败之地。
我金泰妍可以拖个三年五载的不跟崔承安见面,我看你郑秀妍怎么当着我的面把他带走,我一点机会都不给你,我拖死你!
至于相思之苦......
哎一古,今生再长,也不过是一个一眨眼就醒的长夜,对你的不断思念,是支撑着我度过漫长岁月的唯一光亮。
雨声潺潺,金泰妍望着窗外缠绵的雨丝,陷入了一个人的苦恋中。
可她忘记了她还在打电话,通讯也并没有因为她住进自己的世界而中断。
“努那,下雨了......”
“嗯。”
金泰妍喜欢下雨,黏黏糊糊的天气就像肉肉唧唧的她,但总是摇摆不定的她,一旦下定决心,也是很难更改的。
决定了不见,就不见。
崔承安显然很了解金泰妍这种肉肉又死犟的性格,他没有劝说的意思。
“努那,我给你唱首歌吧。”
“承安也会唱歌?”
金泰妍显然没那么了解崔承安,电话那头暂时没了声音,她也不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飘窗。
她推开半扇窗,湿冷的空气裹挟着绵软的雨丝瞬间涌了进来,雨点乘着风打在她的脸上,那张原本就比常人更白净的脸,呈现出一种脆弱的半透明质感。
金泰妍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关窗,反而转身从茶几上捧起那杯散发着热气的茉莉清茶,靠坐在飘窗凉台上,将身体微微蜷起。
然后,当她刚把手机在小小的支架上放稳,歌声便透了出来。
“至今仍能听到你的声音,至今仍能感受到你的触意,今天也活在你的痕迹里,至今仍能看到你的样子,至今仍能感受到你的温暖,今天也沉浸在你的时间里......”
崔承安的声音带着刚脱离睡梦的暖意,微微有些沙哑和鼻音,意外与这黏黏糊糊的天气很相合。
金泰妍有点痴了,因为歌声,因为唱歌的人,因为这首歌,崔承安唱的,是她最喜欢在雨季里听的《游走记忆的时间》。
他在唱,今天也沉浸在与她的时间里......
年下是什么首尔掌管心软的神吗!!
金泰妍明知可恶的年下在用歌声勾引她出门,可她还是义无反顾上钩了。
“出门吧,我想你了,我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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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承安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他也不知道这些个努那们最近是撞了什么邪,一个坚持要送他回家,一个又坚持要去接他。
黑色的伞沿下倾,遮住了他一半的视线,而另一半视线,落在了街对面那辆熟悉的车身上。
这辆车送他来的时候停在哪儿,现在依然一动不动停在那里。
徐贤努那还没起床吗?
不会人就在里面监视他吧,又想搞破坏?
崔承安心头犯着嘀咕,可还没等他细想,白色的奔驰slk200划破雨幕,停在了他面前。
“上车。”
金泰妍单手掌舵,帅气招手。
崔承安没动,他依旧站在原地观察徐贤的车,然后金泰妍跳了下来,几乎是用塞的、用打包的、用推推搡搡的,把他藏进了车里。
之所以用“藏”,是因为他真的觉得努那的一言一行很有一种鸡飞狗跳的感觉,就仿佛他是个什么被偷来的宝物。
这是Mo呀,之前还不想见,见了又如此热情,搞不懂女人的小心思。
奔驰一溜烟冲了出去,崔承安目光依旧追随着徐贤的那辆车,奔驰拐了个弯,消失在街道口,那辆车从始至终一动不动,没有跟过来。
看来应该是还没睡醒。
他放下心来,终于有了点心思问金泰妍他们去哪里约会了,今天这姐大包大揽,在电话里就说全部由她安排。
“我们去全州吧,不要被命运找到。”
Excuse me,命运是谁?
“又见家长?”
崔承安脱口而出。
金泰妍对“见家长”不敏感,她对“又”字很敏感。
“怎么,之前见过西卡的家长了,伯父伯母对你满意吗?”
金泰妍一般不尖酸刻薄,她只对特定的人选尖酸刻薄。
“我跟西卡努那和秀晶是旧识,在旧金山就认识了,努那知道的。”
崔承安这句话虚虚实实,很有水准,特意点出秀晶也在,是在告诉金泰妍只是一次普通的亲故性质的拜访,提到旧金山,是在告诉金泰妍他那个时候就见过伯父伯母了,所以再见也没什么特别的。
虽然其实在旧金山时没见过,但泰妍努那又不知道。
金泰妍哼了一声,找不到茬。
“你想见我啊爸和哦妈,我还不乐意呢。”
崔承安面露失望之色,心里很安心。
“那去全州是?”
如果只是滚床单,心中有床,在哪儿不能滚,如果是找个好玩的地方,也没必要在下雨天跑去全州那种穷乡僻壤。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
金泰妍脸红了下,支支吾吾起来。
她可是冒着被围追堵截的风险出的门,自然是要选择去一个相对安全的场所了,全州可是她的地盘,就不信西卡这种长期生活在大都市的美利坚city人还能追到全州去。
当然,这种自坠威风的话就没必要当着崔承安的面说了。
崔承安想歪了,因为金泰妍脸红想到了全州韩屋村,因为韩屋村想到了传统韩服,因为传统韩服想到了很吊诡的传统韩服露乳装。
这种服饰的名称在古朝鲜时期名叫“赤古里”,是一种上衣款式,在古代朝鲜足足流行了100年。
就这,还不是女性想穿就能穿的,只有生下男婴的女性,才能堂堂正正露出胸部,在街上行走,因为这代表着该优秀妇女为整个家庭延续了香火,是至高无上的身份肯定。
当然,现在是21世纪,再穿“赤古里”,可就是一种情趣了。
就知道年上看着端庄,实则玩得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