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名的183男练扭扭捏捏站了过来,甜甜笑道:“努那~”
话音未落,一块儿西瓜砸在了他扑满粉的脸上。
“YG了不起啊,谁不知道YG不卡颜啊,李胜利我都随叫随到,我稀罕一个练习生,逗我呢?
还David,起这种名字一听就很土,跟Kevin啊、Tiffany啊、Jessica啊一样土,你们这儿是不是没人了?不行我就从外面自己摇人。”
“荷娜nim,会所规定不能喊外卖的,您就别为难我了......实在不行,您看这样成不,今晚我做主给您打个折扣,完了再送您一套妙脆角套餐?”
“是你在为难我!
这样的妙脆角我吃不下!”
黄荷娜拿起了手机,领班经理情急之下,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荷娜nim,荷娜nim,我这儿其实还有一个新人,哎一古,那长相,那身材,我跟您说句实在话,这人就是在SM娱乐出道也是能当门面的,还是延世大学的高材生呢!”
黄荷娜一脸狐疑看着他:“能上得起延世大的会来这儿打工?”
“哎一古,这我可真没瞎说,那孩子来应聘的时候可是隐瞒了学历的,是我们HR觉得这气质不像没读过书的,找关系查了一下那孩子的底细,才发现人家是延世大的学生。
后来仔细一盘问呐,也是个可怜人,父母举债供他读的书,可刚入学双亲就遭遇了车祸离世,他这是被债务和生活逼得没办法了,才......哎一古,美强惨,美强惨呐!”
“有这么好......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黄荷娜半信半疑:“我可告诉你,就算是延世大的学生,歪瓜裂枣一样不要。”
“您就放心吧,这样的货色您要都不满意,我今晚亲自给您上毒龙钻!
主要就是孩子今天刚来,好多规矩还没教呢,怕怠慢了像您这样的贵客。”
“啊呸!”
黄荷娜啐了一口,随即催道:“先把人叫来验验货。”
“好勒,上Kev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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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got a boy,帅气,I got a boy,善良,I got a boy,handsome boy,拿走我所有的心......”
Kevin进来前,跟班们正在唱少女时代的“男宠”,Kevin进来后,黄荷娜按了暂停。
“荷娜nim,这就是Kevin,您看......”
“滚!”
“Mo呀,这您都不满意的话......”
领班经理大惊失色。
“我是说让你滚,他留下。”
“内,我这就告辞,Kevin啊,好好招待贵客。”
门轻轻关上,“Kevin”站在舞池中央,供人观赏,他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黄荷娜与跟班们上下打量着他:
头发短了点,也不是当下潮流,但胜在清爽,脸找不到好的形容词,但在没有明显化妆痕迹的情况下能达到这个水准,确实当得起门面,白衬衫背带西裤是统一工作服,想要换装是另外的价钱。
但在统一的标准下,衬衫后面的胸膛看着很结实,背带卡得有点紧绷的部位也很突出,那就够了。
顶级野味!
黄荷娜向来喜欢速战速决。
“脱!”
Kevin一动不动。
“你把衬衫脱了,努那今晚买你的钟。”
黄荷娜加大了诱惑筹码,“买钟”即包夜的意思,至于包夜做啥,反正出了会所,一概不管。
Kevin脸色变了又变,他低着头叹了口气,在顶包的几个跟班看来很有点欲拒还迎那味儿,可惜了,她们只能捡黄荷娜吃剩下的,眼前的极品估计要被吃很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得上。
“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这样做是违法的。”
场子安静了片刻,随即爆笑,她们听到了啥,一个男公关在给人科普法律,耳朵没听错吧?
“努那想找你谈恋爱呢,怎么会违法呢?”
黄荷娜轻轻笑了下,见Kevin依旧没反应,她脸色说变就变。
“不脱也行,我这人不爱强迫别人,可我对你的服务很不满意啊,哦多尅,我会投诉的,你工作怎么办,还想赚钱吗,努那可是很有钱哦。”
她越说凑得越近,酒气喷在Kevin脸上,他终于皱了眉。
哎西八!
这工作,崔承安不干了,谁爱干谁干去!
就你大小姐?谁还不是个少爷了?
要是为了破灭口案非得走到这一步,崔承安咬咬牙也就忍了,可从那位柳检察官告诉他,检方只想知道30号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的那一刻起,崔承安便知道了,这帮人压根没把一名警察,还是新人警察的牺牲放在眼里。
他们想让崔承安查探的,只是李景旭生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能够证实会所为会员提供注射品的证据。
根据检方推测,李景旭很可能是在发现什么线索之后被杀人灭口,他牺牲前的行动轨迹是会所—面包车—全州,也就是说,如果他手头掌握了什么证据,要么藏在身上,被凶手搜走,要么,藏在了会所里。
检方真正想要的,是那份可能存在的证据,但毕竟牺牲了一名警察,还是为检方办事的警察,不把追凶放第一位说出来实在有点不人道,于是说法就变成了委婉的想知道那晚发生了啥。
会所还能发生啥,不就是他现在正在经历的这个破事儿嘛!
柳检察官说有危险可以撤,崔承安现在就要撤,他有危险,有失身的危险。
“我不干了,你找别人伺候去吧。”
崔承安拉下了脸,也懒得看黄荷娜陡然僵硬的表情,扭头就走。
开门的瞬间听到了身后的鼓掌声——
“好好好,这脾气我是真喜欢,Zzang!”
爱喜欢不喜欢,反正他不喜欢。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类似按钮的响声,在响声结束的那一刻,走廊里突然播放出喜庆的音乐,下一秒——
“来自8888号客房的尊贵客人为wuli人间小蜜瓜,Kevin开香槟塔一件!粗卡!!!”
领班经理谄媚地笑脸出现在走廊尽头,又迅速拉近,他热情拥抱了呆若木鸡的崔承安,笑得像朵灿烂的菊花。
“Kevin,大发,这么多年以来,你是首尔唯一一个第一天上钟就能拿下香槟塔的男公关,你创造了历史知道吗?
你天生就适合干这行!!”
崔承安:“???”
这也行?
还有,谁西八的给他起的人间小蜜瓜啊!
第249章 顺圭与扒蒜小妹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7613路停在了延世大后门公交站台,崔承安背着书包上了车,25分钟以后,这辆公交车会停靠在南加佐站,再沿着往安山方向的山坡步行100多级台阶,就能到家了。
按照检方给的台本设定,Kevin是个穷学生,缴纳不起昂贵的住宿费,因此在半月村的一栋考试院里租了一个廉价的单间,5平米的空间,月租只需15万韩元。
延世大所在西大门区并不算破败,但恰好存在着“都市的褶皱”,半月村的棚户区就是这样的褶皱。
不知不觉,已经当了一周的公关。
客户没逼他脱衣服,他自然也不会走,毕竟有任务在身嘛,虽然没把这项任务上升到必须完成的高度,但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崔承安也不会轻易放弃。
他跟别的警察不一样,别人拿薪水办事,做得好奖励微薄做不好一顿骂少不了,而他做好了,没人敢抢他的功劳,是真能迅速升官提衔的,收益巨大。
崔承安没有贸然行动,这一周都用于熟悉环境,所以本职工作进展缓慢。
但副职发展神速。
或许是第一天就开香槟塔的业绩实在太过彪悍,人间小蜜瓜在公关圈迅速打响了名号,这一周慕名前来点他钟、看他甩脸子的客户络绎不绝。
有钱人的癖好真的很难说清楚,明明是真甩脸,她偏偏觉得是真情趣,哎一古,是在cosplay霸道总裁吗,还从来没有人敢对我霸道过呢,有趣有趣真有趣,稀奇稀奇真稀奇。
客户对Kevin,就像韩国对美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总之,Kevin当选The King Club本周之星,这一周拿到的业绩分成轻轻松松就超过了他的正职收入,属实站着就把钱赚了,卧底卧成了人生赢家。
公交车到站,崔承安下了车,没走几步就到了山脚。
狭窄的石阶依山而建,部分房屋还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木板与石棉瓦顶,考试院在山顶,风景不错,观景房,能看到不远处繁华的麻浦高楼,新旧对视的割裂感尤其强烈。
按照业界规矩,公关虽然是领时薪,但第一个月的薪资酬劳是要被会所扣押的,所以他暂时还是那个穷学生,想要搬离棚户区只能等下月,如果下个月他还在会所上班的话。
崔承安没有马上拾阶而上,山脚有一家菜市场,穷学生肯定是不能顿顿下馆子的,所以每天还得亲自买菜做饭。
其实也没什么人跟踪他,检方给的人生剧本还算完善,可卧底本就该如此,细节才是成败的关键,一个住考试院的穷学生,就得做与身份相符合的事。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买菜的黄金时间段是上午,到了傍晚时分快收摊了,剩下的都是些被挑选过的,有些蔫儿了的蔬菜瓜果,恰因如此,价格会便宜不少,棚户区的居民很喜欢在这个时间点出来捡漏。
崔承安买了西红柿、半打鸡蛋,停在了卖葱姜蒜等各种调料的固定小商铺门口,他打算买点葱,回家炒个番茄蛋盖浇饭犒劳一下辛苦的自己。
换平日,他一般也就买几包拉面,最多再往拉面里加一些肉蛋奶,没办法,做饭这事儿他真不擅长。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市区要规整市貌,会所提前得了消息,公关们放假一天,人间小蜜瓜今日挂牌。
“大叔,我要两颗葱,还要......”
崔承安话未说完,小商铺里面那个一直坐在矮小塑料板凳上,背对着门口埋头专心扒蒜的女孩儿,大约是听到了顾客的声音,下意识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
崔承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他万万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在这个弥漫着泥土和酱料气息的狭小调料摊前,会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孔。
与此同时,扒蒜的女孩儿朴智妍猛地瞪圆了眼,她下意识站起来提了提裤腰带,手中的蒜瓣“啪嗒”一声掉落在脚边的蒜堆里,嘴巴微微张开,显然也吓得不轻。
他望着她松松垮垮的草绿色运动休闲裤、袖口都起球了的棉帽衫和脏兮兮的围兜......
她望着他深蓝色肥大运动裤上的硕大“NIKF”logo和白底四道杠卫衣上的“adiaos”logo......
“崔......”
崔承安疯狂眨眼睛。
“顺圭啊,今天生意不错,两颗葱送你了。”
卖菜大叔折了两根葱,塞进崔承安装鸡蛋的袋子里。
朴智妍脑门上明显冒出了两个问号,但她到底是艺人,见多识广,眨了几下眼,没再开口暴露崔承安真实姓名。
崔承安尴尬笑笑,这名字他自己起的,当初只是觉得好兄弟这名字一听就很淳朴,正好拿来借他用用,现在当着熟悉的人面被叫出来,很有些羞耻感。
话说智妍曾经提过她家境不好,这卖菜大叔不会是......
“臭小子看什么看,这我女儿回来帮忙,快滚快滚!”
卖菜大叔挡在了两个人中间,挥手赶人。
看来他这个“国民女婿”圣体还是需要身份加持的,也不是人见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