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古雷！”
反对党和支持党下意识看向金泰妍，可说话的人不是她，而是郑秀妍。
“其实我还有件事没说。”
她清了清嗓子，破天荒地低下了头。
“在我来见你们之前，已经收到了通知，要么放弃我的个人品牌，要么离开少女时代，没有其他选项。”
练习室里有那么一瞬间鸦雀无声，一片死寂，紧接着，炸开了锅。
“Mo呀！这种事情为什么现在才说？”
“哦多尅，公司真的是这样说的吗，西卡我不是怀疑你，但你会不会听错了？”
“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放话的是哪位高层，是不是经常跟在社长nim身边的郑理事nim？顺圭欧尼，顺圭欧尼你能不能去求下你叔叔？”
“是吓唬西卡的吧，不然我们一起向公司抗议，我们可是少时啊，帮公司赚了那么多钱，怎么能这样？”
“冷静，冷静一下......”
在一片喧嚣中，反对党和支持党的界限模糊了，只剩下恐惧和混乱在练习室里蔓延，有人跺脚咒骂公司无情，有人低声啜泣，有人试图维持秩序，有人......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又渐渐消失不见，少时们集体沉默，又集体默契般把目光投注到郑秀妍身上。
Jessica现在还站在这里，与成员们有过争吵有过矛盾有过竞争有过敌意，可她站在这里，跟所有人肩并肩地走过了7年时光，是少女时代们最自由的灵魂，有一天她若是不在了......
“西卡，你怎么选？”
没有人敢问出最残忍的问题，又是金泰妍。
她一直置身事外，因为知道允儿去搬救兵了，知道某个人会来，那便到不了最坏的情况。
可现在公司下了通牒，某人也改变不了结局，那么该她这个队长背负的骂名，该她这个队长担起的职责，她只能用愈发消瘦的肩膀扛起来。
天秤曾经有两端，一端崔承安，一端少女时代。
天秤如今又有两端，一端西卡，一端少女时代。
无论如何，少女时代不能散，这仿佛是一个强行植入她脑内的指令，一旦指令被触发，所有她自己的情绪，她的开心、难过、激动、愤怒，一切的一切都要为指令让步。
“少时队长，呵！”
四个简短的文字，一个拟声词，说话的人明明没有很大声，可不知怎的，这句话却狠狠砸进了金泰妍的耳膜，然后顺着神经一路灼烧，直抵心脏。
她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庞苍白如纸，嘴唇死死抿着，快要喘不过气。
曾经崔承安客气而生疏地称呼她“泰妍xi”，后来是亲昵的“努那”，再之后是不断纠缠着的“金泰妍”......现如今，他用一种完全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神看着她，喊她“少时队长”。
明明没有在一起一天，明明分开的日子比开心的日子更长久，久到金泰妍已经不怎么梦见崔承安了，久到她能很心安理得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过客。
浑身是刺的人被一句话戳痛了尚未保护起来的柔软部位，即使痛着，也要本能反击。
金泰妍猛地挺直了本就单薄的脊背。
“崔承安xi，这是我们内部事务，你现在还不是西卡的什么人，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是她什么人，也......”
“少时队长，”
崔承安不客气打断了她，“麻烦你把地上的纸条清理一下，我怕我按耐不住好奇心，想去翻开看看你的选择是什么。”
他目光移开，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全场唯一冷静的聪明努那，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有没有人告诉我，离队的限期，是多久？”
有问题就想办法解决啊，最讨厌少时队长这种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人的做法了。
真讨厌！
第216章 来一颗又甜又酸又苦涩的允西卡
9月29日的雨同样很大，大到少时主经纪人朴善宇一度以为飞往深圳的航班会延时，然而雨在登机前的最后一刻突然停了。
比说停就停的雨更让人惊讶的是，郑秀妍居然出现在仁川国际机场，她跟林允儿一道来的，允西卡撑着同一把伞，穿着相似的水磨牛仔裤与复古格子衬衣，戴着有些扎眼的“小除号”，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挤进了排队等候登机的少时大队里。
无人表现出诧异，除了朴善宇，他以为郑秀妍不会来。
SM公司昨天召开了紧急会议，内容只有一条——如何应对Jessica离队可能造成的各种危机。
看似二选一的选项，实则能选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离队。
公司为此制定了数十条公关预案，其中就包括Jessica缺席深圳粉丝见面会的应对措施。
这些公关措施甚至细致到连Jessica可能通过社媒宣布被离队都考虑进去了，唯独没考虑过她会乖乖参加粉丝见面会。
Jessica这是在服软吗？
朴善宇叹了口气，晚了，他感情上深表同情，可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
他现在倒是有一件工作要完成，那就是通知公司暂时撤销掉那些原本已经预备好了，就等着在见面会上煽动挑拨粉丝对立情绪的“水军”。
想要再复刻一次“小黑海”虐粉固粉吸粉博取路人粉同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朴善宇昨天开会时收到的指令是安抚住少时其余人员，杜绝再出现下一个“Jessica”，可他看着一脸平和的少时们，想要安抚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不该是成员们的表现啊，允儿甚至还在张大嘴巴笑，莫非塑料姐妹已经塑料到如此肤浅的程度了？
误会了，不仅不塑料，林允儿还凭借着昨天的摇大旗行为，成功上位，重新成为西卡欧尼头号宠妹。
虽然欧尼可能会走，少时姐妹情也可能生分，但姑嫂情可是一辈子的，所以该刷的好感度，必须刷满。
“欧尼，崔承安怎么这么pabo啊！”
林允儿直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时还是止不住地想笑。
西卡欧尼跟她讲了一件事情：昨天晚上，欧尼跟崔承安一起去了趟秀晶所在的剧组，因为联系不上秀晶。
都是在SM打工多年的艺人，公司的那些个招数或多或少也都知道，联系不上，那就说明秀晶暂时被看管起来了。
然后崔承安就提议勇闯剧组给秀晶报个平安，至少要让她知道，他回来了，出不了什么大事。
再然后两个人就杀去了剧组，崔承安还在琢磨着怎么翻墙，怎么引开秀晶身边工作人员，怎么让姐妹俩见上一面时，郑秀妍直接领着他大摇大摆从正门进入探班了，之后就见到了郑秀晶，一点波折也没有。
“他就是想太多，我跟公司闹翻，剧组的人又不知道，我去探班难道还能不让我进去？
我就这么进去说要找秀晶，难道那些助理还敢拦我吗？”
郑秀妍昂着脑门一脸得意。
林允儿却觉得，他们不是不敢拦，而是压根没收到拦欧尼的通知，因为呀，谁都知道郑氏姐妹感情有多好，正常情况下当欧尼的那个出了事，一定是会为妹妹考虑，不会在非常时期主动接触到妹妹的。
谁知道多了一个变量，郑秀妍的心态也随之改变，崔承安说不要让秀晶担心，她就直接带着他进去找秀晶了。
“所以那么pabo的崔承安，想出怎么解决欧尼的麻烦了吗？”
林允儿笑过之后，眼里多了许多忧虑，开心只是暂时的，离队问题就像达摩克里斯之剑，不仅悬在欧尼头顶，也悬在与这件事相干的每个少时成员头顶。
崔承安昨天问离队期限，林允儿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日期区间，只要西卡欧尼不主动引爆她被退队这件事，那么公司正式宣布她离队的期限一定是9月30日之后，10月6日之前。
为什么是9月30日之后，因为9月30日要在深圳举办粉丝见面会，这是少女时代第一次在中国内地举办Fans Meeting，闯中在公司上下早已达成共识，郑秀妍作为在中国人气最高的成员之一，只要不到万不得已的程度，公司是绝对不会希望这场粉丝见面会出状况的。
为什么又是10月6日之前呢，因为10月6日要发布日语单曲《Divine》的mv，赶在mv发布之前把Jessica踢出队，就可以在mv发布当天狠狠收割一大波眼泪，顺便往死里虐死忠粉啦——
看到mv里唱着“we are always one”的Jessica眼角那滴眼泪了吗，很心疼吧，心疼还不多给8others爆点金币，少了一人的少时可是会被对家看衰的，你们不花钱支持力挺，欧尼们今后可怎么办啊，是想让少时所有成员都一起哭吗？
林允儿太了解公司的做派了，所以时间很紧迫，由不得她不焦虑。
“承安说他会想出办法来的。”
“意思是还没有？”
“虽然是没有，但他当着我和秀晶的面说出来的话，我相信他。”
【我还相信崔承安想娶我呢，相信有什么用，要行动啊欧尼！】
林允儿鼓着嘴，有些失望，却听郑秀妍又说：“总之我把我和小除号的命运都托付给他了，昨天还给他签了份授权书，随便他折腾吧，能想出办法就想，想不出办法那也没办法，我郑秀妍既然要回头，那就回头到底。”
还真是洒脱呢......
林允儿没好气白了个眼，此刻已无精力提供任何情绪价值。
等等......既然如此信任......
“欧尼，你有没有想过直接把公司股权转让给崔承安，你们私底下再签一份代持协议，明面上你们俩没有任何关系，公司那边也有了交代。
只是......”
“只是我也无法当设计师了。”
“欧尼原来你有想过这个办法啊！”
林允儿惊讶地看过去，可郑秀妍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她偏着头，看着窗外厚厚的云层，神情郁郁，再也不复之前的洒脱。
林允儿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相比于金钱上的得失，其实当设计师才是欧尼长久以来的梦想，这个梦想存在的时间很长很长，林允儿不记得多久以前听欧尼提起过，总之比她想当青龙影后的时间还要长。
可股份可以暗持代持，设计师这个title却是无法隐瞒的。
她无法很自私地劝欧尼采用这种方式留队，因为如果有人跟她说，允儿啊，你要想继续留在少时，就不准演戏，要演也只能偷偷演，让你的替身去拿青龙奖，她也是会生气反抗的。
虽然欧尼也没学过什么专业设计，说不定设计水平还不如她的演技，但......总之不能这么想，要巅峰相见才对啊，她拿青龙影后，欧尼拿诺贝尔时尚设计奖，诺贝尔有这个奖吗，哎一古，不重要，总之两个人都拿大奖。
“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如果没有其他办法，那就这么办。”
“Mo？”
林允儿彻底凌乱，她刚在心里帮郑秀妍否定了，怎么这姐又改变主意了，能不能思维不要这么跳脱啊，跟不上，真的跟不上。
郑秀妍不再看窗外，她又扬起了下巴，用那种很傲娇的小鼻音哼道：“我说过的，要回头，也要回头得很彻底。
设计师这个梦想，等我不当爱豆了，再去实现，似乎也不迟......”
林允儿突然很难过，有一种看着亲近的人放弃梦想的无力感，她无精打采道：“那欧尼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崔承安，那个pabo现在说不定还在绞尽脑汁想办法呢。”
“不急，”
郑秀妍又看向了窗外，微微偏着头，包子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无比骄傲的笑容，“我想看他为了我，再多绞尽脑汁想一会儿。”
林允儿更难过了，这种事关生死的事情拿来发狗粮合适吗，欧尼没有心！
她也想当青龙影后，崔承安这个狗男人，能不能为了她努力想想办法呢，哎西八！
第217章 攘外必先安内
CKK海雕开业两个月了，顺风顺水，业绩不错，不是一般的不错，是银行追着求贷款的不错。
就这么说吧，崔承安欠他哥的五十万美元启动资金，年底股东分红大会以后肯定能还上，如果他还记得这事儿的话。
但即便如此蒸蒸日上，崔承安除了开业典礼当天，之后也再无过问公司事宜。
今天是第二次，金社长很无奈，因为崔董事除了提出一条给保安多开薪水福利的宝贵意见后，其余时间都在咨询别家公司的事。
“把小除号转给我？”
“这是最好的方式，既然SM娱乐的诉求是Jessica xi要么放弃副业，要么走人，而Jessica xi的诉求是不走人，也不放弃副业，解决矛盾的最好方式就是Jessica xi的副业明面上变成董事nim的公司。
她跟您，就像您跟社长nim。”
说话的人是CKK海雕法务部本部长崔正熙，也是当初崔承训从律师事务所抽调过来的两员大将之一，虽然姓崔，但跟崔家并无亲戚关系。
见崔承安没说话，他以为没听懂，又打了个浅显易懂的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