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就没有想过来到首尔以后更辛苦了,不仅要读语言班,还要上学,放学了还要回公司练习,妈妈总是安慰我说太辛苦就回家吧,可就因为妈妈太温柔了,我反而觉得不坚持下去会很对不起家人的支持。
有时候好希望妈妈可以狠狠骂我一顿喔,这样我就可以赌气回家了。】
【你怎么一直不说话,觉得我话太多了吗,放心吧,我只是偶尔话多,有被打扰的话就拉黑互删!】
【我开玩笑的,嘻嘻,很忙就不用回啦,我也只是想找个能看懂我发的文字的人讲些废话。】
崔承安看懂了,小黑妹现在很闲,得过且过的人需要一些鞭策,不然总想着回家怎么成,至少也好好学习下语言吧,这样就算不能出道当爱豆,以后回家了也听得懂娜琏她们唱歌啊。
他在油管上搜索了好几个韩语网课博主,转发给了小黑妹,没什么比学习更能打发时间的了。
至于他自己,崔承安打算先把车开回开发院,再给娜琏打个慰问电话,虽然19岁的少女已经自动丧失了妹妹资格,但失去并不可怕,因为失去才是无限可能的开始。
车开到半途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崔承安接通电话,小黑妹在电话里嚎啕大哭:“承安欧巴,米亚内,呜呜呜......”
“怎么了?”
“我好像......好像说错话了,因为欧巴给我发学习资料,所以......555......所以我很不高兴,就说了欧巴几句坏话......也没有说什么很严重的,然后娜琏欧尼听到了,就说我......说欧巴让我学习也是为我好......555......我生气嘛,就说,就说欧尼干嘛帮他说话,他都没把你当妹妹......
娜琏欧尼又哭了,她已经没有袜子可以洗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米亚内......”
崔承安:“???”
“不当妹妹”,是用到这个语境里的吗?
给小黑妹发韩语教程还是晚了点,应该更早鞭策她好好学习的。
路虎无奈调了个头,向着另一个方向驰去,空窗期什么的,不存在的。
第204章 排着队,拿着妹的号码牌
JYP宿舍楼乱成了一窝蜂。
所有的乱象指向两间宿舍,一左一右,一动一静,呈鲜明对比。
右边的宿舍里住的都是一些半大的孩子,外籍与本土混杂着,因为年龄都还小,许多人并未确定未来的职业规划,所以这间宿舍的舍友们进进退退,彼此间的关系并不亲密。
周子瑜在这间宿舍住了两年,经历过许多许多次同伴哭泣的场面,狭小的客厅那张有些残旧的沙发因为经常有人训练结束后趴在上面哭,被练习生们戏称为“破碎之地”。
这张沙发上一次有人哭是她生日前几天,跟她练习生时期关系最好的小伙伴孔雪儿趴在沙发上酣畅淋漓地大哭了一场,第二天收拾包袱走人,从此周子瑜成了JYP年龄相近的这批练习生中唯一的中国籍绿卡。
今天在“破碎之地”哭的人轮到了她,哭得不大声,因为害怕吵到在卧室里打电话的同伴和在客厅看电视的同伴,只是眼泪的流势迅猛,顷刻间便沾湿了衣襟。
2001年生的加拿大籍韩裔Somi和2002年生的泰国人NATTY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年龄更小的她们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位哭泣的同伴,而更多的人,表现出的只有漠视,因为年龄很小,大多还在读初高中,所以反而无需遵守成年人之间礼貌性质的社交礼仪。
不熟就是不熟。
左边的宿舍热闹了许多,除了这间宿舍的人员结构更稳定、年龄更大、思想更成熟外,也跟林娜琏的好人缘有关。
谁不喜欢训练场上有个热衷助人的优等生带着,谁又能拒绝训练场下有个元气满满的活力素在身边叽叽喳喳打趣呢?
此刻,元气兔牙房门紧锁着,时不时有呜咽声从门缝中断断续续地透出来。
俞定延手里还抓着一只满是肥皂泡的长筒袜,敲门时脸上的表情尽是无奈。
她在卫生间里洗袜子,压根不知道发生了啥,就记得前几分钟兔牙大姐还很幼稚地挥舞着魔法棒,嚷嚷着要去其他宿舍发射动感光波,结果没多久她就听到了像是小孩子一样的哭声,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只看到兔牙大姐摔门的背影。
“欧尼啊,欧尼,有什么事打开门说嘛,到底怎么了?”
回应她的是一声“嗷嗷呜”,像极了小baby因为奶水断了急得直哭的抽抽。
另一头,老成持重的朴志效正在询问名井南,她年龄不是宿舍里最大的,但练习时长已有9年,是这批练习生中当之无愧的大前辈,性格也比其他人沉稳许多。
像其他人只关注林娜琏的哭声,她却注意到娜琏回宿舍时身后还跟着名井南。
“Mina啊,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名井南低着头,看着手上blingbling闪着紫光的小魔仙仙女棒,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她既不是这间宿舍的,也不是右边那间宿舍的,会出现在这里,纯粹是因为笨蛋Momo在房间里开纳豆,她被那股子像脚气一样的怪味道熏得待不下去了。
然后就去了右边宿舍,名井南去年刚加入公司当练习生时其实短暂在那间宿舍住过,内向的孩子还没来得及跟宿舍里任何一个人混熟,就搬去了樱花line所在的宿舍。
反而是搬走以后,她跟那间宿舍里的人熟悉了很多,因为,大家都在差生班待过啊,只是有的人离开了,有的人跳级了,有的人还在当咸鱼。
名井南推门的瞬间,正好听见了那句“他都没把你当妹妹”,接着魔法棒就传递到了她手中,娜琏欧尼哭着跑了,她下意识跟在了后面。
相比于两个女孩子吵架的原因,她其实更在意那句话——
不当妹妹,那是当什么?
如果,只是说如果,承安欧巴少了一个妹妹,那这个空缺,她能填进去吗?
Krystal大前辈跟承安欧巴认识了14年,这么长的时光是她永远都无法触及的,但如果只是认识两年和认识150天的差距,似乎没有那么大,努努力还是能够追赶的。
“Mina?”
朴志效又喊了一声,很有些无语,前辈好声好气问你话呢,你一个劲舔嘴巴摸手机链儿干什么,莫非人是你惹哭的?
你抢了娜琏的仙女棒?
她崴了脚,今天并没有去到演出现场,所以不知道期间发生的事情,只知道晚上娜琏才因为那根棒子跟定延吵了一架。
“志效欧尼,我不知道怎么了,我也是看到娜琏欧尼哭,才过来看看。”
“那你怎么拿着娜琏的......”
话音未落,名井南手机链上的绳结抖了抖,铃声响起,看着屏幕上那个很早就存了号码,可从未主动打给过她的名字,名井南大抵知道这通电话的由来。
她没有第一时间接起电话,而是朝着朴志效小小鞠了一躬,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小跑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在俞定延惊讶的目光下轻轻敲了敲门。
“欧尼,承安欧巴打电话给我了,肯定是找你的。”
“我不接!”
果不其然,等了两秒钟,房间里传出了林娜琏带着哭腔的声音。
“那我帮欧尼接了?”
房间里没了声音,名井南接通了电话。
“承安欧巴......内......娜琏欧尼心情不太好,欧巴不用太担心啦,好几个欧尼都在安慰她......诶诶?欧巴在公司外面吗,那我再劝劝欧尼,稍等一下。”
名井南没有挂断电话,她只是又敲了敲门,见半天没个动静,既没哭声也没回应,于是一脸为难看向守在门口的俞定延。
“是承安欧巴?”
俞定延一脸关切问道。
“内,欧尼哦多尅,承安欧巴已经等在公司外面了,可是娜琏欧尼又不说话,万一承安欧巴生气走了,他俩会不会彻底闹翻啊?”
“你是说娜琏欧尼是因为承安欧巴才哭的?”
俞定延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不是直接的原因,但确实跟承安欧巴有关系,反正我知道的应该是这样的,哎一古,那我先跟承安欧巴说一声吧,不好让人家一直等着。”
名井南拿起手机,作势要回话。
“等等!”
俞定延扯住了她的胳膊,焦急道:“这样,Mina你先去想个办法稳住承安欧巴,我再劝劝娜琏欧尼。”
可不能闹翻,娜琏欧尼墙上还贴着崔承安的毕业海报,连那根丑丑的魔法棒都那样珍惜,闹翻了多可惜啊。
“可是......我跟承安欧巴也不是很熟。”
“哎一古,现在是熟不熟的问题吗,总之拜托mina了,一定要留住承安欧巴,行动起来,巴里巴里!”
俞定延感激涕零把犹犹豫豫的名井南推出了宿舍门,回头就一脸恨铁不成钢大力敲门:“欧尼啊,你多大了,还没有Mina懂事,人家承安欧巴都亲自找上门了,拒而不见真的好吗?”
门“砰”地开了,哭得像只小花猫一样的林娜琏披头散发、嘟着嘴站在门口。
“谁说我不见欧巴了,你们之前又没说欧巴过来了!”
“没说吗?”
俞定延一脸疑惑。
“说了吗?”
林娜琏同样很疑惑。
不管了,先洗脸洗脸,反正有Mina拖着呢。
第205章 超级有原则的男人
日本是一个岛国,岛上资源匮乏地质灾害频发,不管什么先知预言还是神话传说,世界末日第一个被毁灭的一定是本州岛,这导致日本人喜欢走极端,表面平和内心危险。
名井南下楼的时候眼里闪烁的火苗就很危险,星星之火随着她的步伐愈燃愈旺盛,伴着风趁着夜,又在看到巷子口那辆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车时,悄然被隐藏。
柔弱的外表是女孩子与生俱来的天赋,优雅的姿态得益于名门望族的家庭出身,但内心的那些危险的念头,是属于她自己的。
名井南打小就很有主意,因为喜欢女团舞,所以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决然中断在小林圣心女子学院的学业,奔赴首尔勇敢追梦,这其中蕴含的勇气与决心绝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所能拥有的。
要知道,这所贵族学校在日本所有私立女校中排名第三,从这里毕业的学生,可是会被日本各大名校抢着要的。
名井南敏感、内向、内心世界丰富、说话声音又轻又慢,还是易被惊吓体质,可她不是弱女子。
黑夜承载着野心,也是很好的掩饰,名井南脚步慢了下来,低下头,抬起手,看似随意地将被夜风拂到眼帘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流畅自然,带着少女特有的温婉与羞涩。
再抬起头时,又是那个安静、温顺、甚至带着点怯生生的外籍练习生了。
车里面坐着的那个男人叫崔承安,不是她的初恋,初恋是在小学六年级,一段懵懵懂懂到没什么记忆的过往。
但这个男人是她第一个暗恋的男人,是一个一眼看去就很招女孩子喜欢的男人,那就先定一个小目标,娜琏欧尼拥有过的她也要有,娜琏欧尼不曾拥有的她也想有。
少女不做烂尾的诗集,而要做禁书里惊骇世俗的一章。
名井南朝着那辆车的方向小跑了几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乖巧,发出的响声让车里的崔承安望了过来,他还没推开车门,她已经停在不远处微微喘着气鞠躬。
“米亚内,娜琏欧尼好像还是很生气。”
“不要紧,Mina干嘛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崔承安笑了笑,推开车门,随口问道:“跑过来的吗,要不要进车里休息一会儿,我们一起等她?”
温柔型的男生其实在日本女孩子的择偶观中不算很吃香的类型,会被认为没有男子汉气概,因此樱花妹结婚时更倾向于选择普世意义中的坏男人,这也导致经常出现女明星被家暴被劈腿还出面帮老公道歉的奇葩现象。
择偶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虽然找结婚对象会找有男子汉气概的,但女孩子天性又喜欢被温柔对待,这就导致日本“牛郎文化”的盛行,就连受追捧的男偶像,也多是偏阴柔的男性。
日本男人可以打妻子骂妻子,外面花天酒地怎样都行,但要是不上交家用供妻子出去耍牛郎或者给偶像花钱,那就是没用的男人,等着被离婚吧。
名井南觉得崔承安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柔,但她不会认为崔承安是温柔型男生,因为见识过他在夜店打人有多凶悍,也见识过他帮自己出头时对别人的冷漠,所以她只会心头砰砰跳,觉得如果这样的温柔是只对自己就好了。
“可是我脚好像踩脏了,进去没关系吗?”
她褪下拖鞋,单脚独立,另一只脚轻轻抬起,脚丫子俏皮地向上翘,淡粉色的指甲盖在车里漏出来的光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脚趾微微蜷起,轻轻巧巧晃荡着,一下,又一下。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子曰:西八!
崔承安没忍住瞅了一眼,灯光太暗压根看不清哪脏了,淡粉色的指甲油涂得不错,颜色分布很均匀。
又看了一眼,底线在风中晃悠,差点被吹跑,崔承安一把拽下来,把它牢牢稳固在心中。
“没关系。”
崔承安帮忙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没再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