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贤厌恶地嘟起嘴巴，反手搂紧了崔承安。
“那人说了什么？”
崔承安微微侧头。
“她说，”
徐贤顿了顿，藏在面罩里的眼睛狡黠转动，“说你骑得太慢，挡她路了。”
“哎西！”
崔承安骂了一声，徐贤贴得更紧了，有些期待小粉能飙出多快的速度。
可崔承安没有加速，反而减速往右手边人行道上靠了靠，然后迎着前面机车的尾气竖了个中指。
“那我也不能骑快啊，努那一会儿噎到了怎么办。”
崔承安那根竖起的、带着点少年意气的中指，并未在尾气中停留太久。
可碧蓝的天空下少年扬起手臂的背影却成了徐贤心中久久不能忘怀的一抹惊艳。
她微微仰着头，视线越过他宽阔的肩膀，恰好撞进那片纯粹得令人心悸的蔚蓝里。
机车的引擎声在耳边低鸣，或许头顶还有鸟鸣声，风吹乱了头盔下几缕不安分的发丝，周围的车辆在飞驰，可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徐贤想起了那部让她一直很遗憾，遗憾到怨念的电影，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里，她把这部影片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记得每一个细节。
在那个情窦初开的年纪，他跟她搭同一班车回家，偷偷看前排车窗上映出的她的脸，她曾重回那栋空房子，留下曾经一起听过的cd；他给她讲述梦想中的房子，偷偷留下她画的那页图纸，她半夜去翻垃圾堆，只为找到他送的梦想房子的模型；他偷偷吻了她，以为她不知道，她知道，只是在偷偷装睡......
关于初雪那天的约定，他失约了，不告而别，而她也是在那天明确了自己的喜欢，从那以后，他成了她一直未能忘却的最爱。
徐贤以为那就是初恋，有着青涩美好的开始，却最终因为笨拙胆怯不自信而错过，多年后回忆起时笑中带泪。
忙内不懂爱情，现在她懂了，电影里是别人的初恋，而眼前的这个人，是她的初恋。
从她在这个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不带任何表演性质的在欧尼们面前为他辩护时，她对于这段关系的定义，就已经在不纯粹中加入了纯粹的杂质。
只是后知后觉罢了……
开始的不美好，过程说多了都是泪，就连结局都未必可期，没有山盟海誓，只有人心计算，可她不需要等到多年后回忆，现在看着他，就已经笑中带着泪了。
他看穿了她人性不堪的一面，依然愿意哄着她玩儿。
她明知他只是在哄她，却还是无可救药被他身上那些闪光点所吸引沉沦。
泪珠断断续续滴在红薯上，徐贤弯着嘴角咬了一口，觉得涩中带甜。
第178章 郑秀妍舌战金泰妍
有些眼泪要流进红薯里才能品尝到甜，而有些眼泪注定只能在心中开出寂寞的花。
郑秀妍感到脸上一阵凉意，她没睁开眼就开始尖叫。
一只比水还冰凉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一个比手还冰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西卡啊，你还记得2011年9月27日早上，我们录制running man的时候，你用爽肤水喷我一脸叫我起床吗？”
神经病啊！
郑秀妍猛地睁眼，金泰妍跪在她睡觉的褥子上，手里晃着一瓶爽肤水，笑得像个憨批。
一句“抽什么疯”还没有喊出口，金泰妍比了个“嘘”。
“我有话跟你说，在客厅等你，动静小点，别吵到顺圭和允儿睡觉。”
“我不想听呢？”
“那我就一直滋你，我之前看别人打水枪觉得不好玩，没想到自己试了试，还挺过瘾。”
金泰妍又开始晃她的爽肤水，郑秀妍偏着脑袋瞅了她半天，嘟囔了句“疯子”，不情不愿坐了起来。
金泰妍笑着去了客厅，茶几上摆放着四份一模一样的三明治，四个杯子里各吊着一个茶包，她看也没看这些东西，只给自己倒了杯水，默默等待。
5分钟过去了，10分钟过去了，15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
金泰妍忍无可忍冲进卫生间，郑秀妍敷着面膜，嘴里叼着牙刷，额顶卷着两个发卷筒，眼睛盯着手机里播放的视频正乐呵。
“你出来！”
“唔唔唔？”
她不由分说，把郑秀妍拉出了卫生间。
“Mo呀......我都没漱口......”
金泰妍把自己水杯递了过去，郑秀妍一边“咕噜噜”，一边拿眼睛斜她。
“什么事，要是为昨晚道歉就不必了，因为我今天......”
“以后崔承安的事情与我无关。”
金泰妍打断了她。
郑秀妍敷着面膜做不了大表情，可即便如此，还是停下了漱口的动作，眼睛眨巴眨巴看着金泰妍，显然没太听懂她的意思。
“以后不管你们谁，跟他有任何事，都不必说给我听，也不必在意我的看法，他是他，我是我，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影响到队内的气氛。”
郑秀妍放下杯子，抱起了手臂。
“你在跟我交代吗？”
“阿尼哟，”
金泰妍摇头，“我是在给自己一个交代，也给他一个交代。
西卡你说得对，我承认我有私心，我的私心影响到组合氛围了不是吗？”
金泰妍笑着喝了口水。
“但其实压根没那么难抉择，我跟顺圭认识的时间最短，7年，跟你认识有快10年吧，或者更长，你是练习生大前辈嘛，我刚进公司就听说了你的名字......
所以你看，我跟他认识了多久，不过半年。
哎一古，我承认他是我喜欢的人，可那又如何，我既不能公开我的喜欢，也不能自私到让人家等我，还要时刻提心吊胆，累了，qinjia。
或许，我真的是对感情很淡漠的人吧，当初跟......分手没什么感觉，现在斩断跟他的联系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受。
Qinjia，今天起床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很难过，可反而觉得是解脱呢，哎一古，原来我是坏女人啊。”
“装什么装！”
郑秀妍撇了撇嘴，或许觉得面膜影响了她的表情发挥，干脆一把撕了下来，于是金泰妍看到了队友讥诮到飞起的八字眉。
“Qinjia，我现在很平静。”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喝我的漱口水。”
“Mo？”
“那么重的牙膏味儿没喝出来吗？”
金泰妍愣了愣，盯着杯里有些浑浊的液体，抿了抿唇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
“Mo呀，我就是想好好经营事业。”
她矢口否认。
“是不是还觉得自己被迫害了，我、允儿、或者还有公司、粉丝，每个人都是你金泰妍悲剧恋情的绊脚石，而你为了我们放弃了感情生活，真让人感动啊。
粉丝说你唱商好，像离了八次婚的女人，你就真给自己加戏吗，哎一西......”
“西卡！”
金泰妍盯着脚尖，“我没这么想过。”
她低着头，手蜷缩在沙发后面，指尖无意识抓紧坐垫。
郑秀妍嗤笑了一声，眉毛高高挑起。
“公司少了你这么个大忠臣是会垮掉吗，我们少女时代也会因为你喜欢个男人就分崩离析了？
金泰妍，你口口声声为了组合放弃承安，我真的很好奇，你这么做公司是能帮你交一辈子养老保险，还是说以后能去格莱美拿个终身成就奖啊？”
“阿尼哟，”
金泰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只是......”
“你不会是觉得自己很大气，为了让我感谢你吧？”
郑秀妍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贴上金泰妍愈加苍白的脸，她火气直冲脑门。
“你把我当什么了，把wuli承安当什么了？”
她瞟了金泰妍一眼，继续火力输出：“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却把人当货物一样说不要就不要，有在意过承安的想法吗，他上辈子欠你的？
你配说喜欢吗，你了解他吗，你深入走进过承安的内心，接触过他的生活吗？
金泰妍，你不要觉得你是在让，你只是胆怯，看到他身边围着那么多女孩子，你下意识退缩了，因为你给不了他任何承诺。
什么年代了......”
郑秀妍越说越气：“优秀的人本就可以在结婚前跟任何人dating，别骗自己了，或许少时的原因占了很大的比例，可你真正在意的，只是他在意的人不止你一个。
你给不了他承诺，又介意看到他跟别人在一起，就只能用这种别扭的方式折磨他。
可他凭什么要在意你一个人呢？
我，”
郑秀妍指着自己，“我比你更早认识承安，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关系，我有跟你说过这些吗，我只是不屑拿这点来说事。
承安第一个喜欢的女人是我，但他从小到大最在意的人是秀晶，这些你知道吗，你一无所知，你从来不了解这个男人，却还幻想着他一心一意等你，还觉得自己的牺牲很伟大。
你要不是金泰妍我都忍不住揍你了！”
郑秀妍停下来，大喘气。
金泰妍没有反驳，她甚至没有抬头。
她只是更深地低下头，视线死死焦灼在自己的脚尖，仿佛那里有世界上最强的地心引力。
有那么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模糊、遥远，只剩下尖锐的嗡鸣在颅内回响。
“啪——！”
沙发抱枕擦着她鬓边飞过，重重砸在沙发靠背上反弹到她后脑勺。
金泰妍抬起头，郑秀妍的眼睛在喷火。
“别误会，我就是想砸你，只是没砸中，不是手下留情。
承安呢，我要带他走，不在这儿受你气。”
“我......不知道，他跟我无关......”
金泰妍垂下眸，捡起抱枕抱在怀中。
空气里尽是沉默，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客厅里只有郑秀妍因激动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突然，呼吸断了一下，郑秀妍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之前说......你跟他断了？”
“半夜......”
郑秀妍猛地转身，急急走了两步，突然回头，死死盯着金泰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