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这一点,徐贤突然发现,三选一,崔承安锁定自己,好像完全没毛病,压根与关系亲近与否不沾边,因为另一个嫌疑人西卡欧尼,可是比秀晶更敢做敢当,且脾气火爆有气当场就撒出来的主。
西卡欧尼没有当场甩脸子,只能说明,她压根没看到那件挂在门栓背后的训练服。
果然只有她,只有立着正直人设,却总是忍不住有腹黑想法的她,才会搞这种暗戳戳的嫁祸手段。
她以为自己心思藏得很深,崔承安只会把这种事联想到跟他渊源颇深的郑氏姐妹头上去,从而心生芥蒂,自己也好从中浑水摸鱼,可她却忘记了,自己的正直人设是假的,而崔承安有脑子会思考这件事,真的不能更真。
徐贤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在崔承安面前像是一个可笑的小丑,好像真的需要叩拜谢罪了......
可他还在通话中,徐贤默默等待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他们聊得真的好开心啊。
这个认知清晰起来的瞬间,一种熟悉的、带着细微刺痛的感觉再度狠狠扎进了徐贤的心头。
她依然坐在崔承安对面,因为下午出席了一场商务活动,所以化着精致的全妆,就连能完美展示出傲人身材的贴身礼裙也没有换下来。
可对面的男人,所有的注意力和情绪起伏,都完完全全投注在了电话那头连面都没有露一下的秀晶身上。
她只是一个安静的背景板,不被重视,甚至可以说被彻底忽略。
徐贤微微垂下了眼睑,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心头的不甘一波接着一波涌上来,为什么明知道使手段不好却还是要使,不就是因为太想赢了吗!
想要赢,是心魔也是孽障,徐贤心知肚明,可她执拗,并没觉得胜利有什么不对。
成长的过程中总需要献祭些什么才能证明自己长大了,徐贤想要赢一次,以此证明自己的存在,没有什么比从top3手中抢夺优质资源更辉煌的胜利了,为此她可以不择手段。
而且,崔承安优秀、聪明、前途光明、没什么减溢buff,物超所值,欧尼们的严选,错又能错到哪儿去呢?
想要......
崔承安收起了电话,嘴角的笑意尚存,看向徐贤的时候也少了些之前的锋芒。
“努那先别急着跪,我心中有个疑惑,问完就走。”
徐贤微一错愕,虽然但是,她没有急着要跪啊......
“请说。”
“那我直说了,其实我一直对努那很有好感。”
“Mo?”
徐贤讶然看着他,没想到是这样的开头,可心头的喜悦还没释放出来,就听崔承安继续道:“还记得医院的隔离室吗,努那在那里对我说过我是英雄,那句话我记了很久,也一直把努那当作志同道合的人。”
徐贤默然,她隐约猜到了崔承安的疑惑。
“所以我很难相信努那会用这样的手段,但......”
他没有说下去,徐贤心中帮他补完了,但西卡欧尼和秀晶更不会用这样的手段,对吧?
“我想来想去,唯一的解释就是,努那当初说我是英雄,说那句话的时候并不代表着努那内心真实的想法......”
“哦?那我的真实想法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徐贤第一次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插嘴,然后恍然发现,原来打破规矩是件很爽的事情,不用再按照人设剧本走下去同样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看到崔承安眼里的惊讶,她得意地笑了起来。
怎么样,少时的忙内躲在欧尼们身后不起眼,可徐贤,阿尼哟,徐珠贤不是这样的啊,她有属于自己的锋芒,也会怼人,也会有很卑劣的心思,也会有属于徐珠贤的欲望。
曾经在家里向崔承安展示的真实,是刻意伪装、美化过的版本,现在的她才是真实的,是撕开层层包裹,连啊爸和哦妈都从未见到过的真实一面。
她甚至连错误都想赖账。
徐贤,蜕变的过程中痛并快乐着。
“想靠近我,目的嘛......”
崔承安沉吟了一下,不确定道:“或许,是想在我这里得到些什么,但绝对与爱情无关。”
他认真看进徐贤的眼底,“我能感觉到努那对我感兴趣,但绝对不是男女关系上的兴趣,所以,我真的很好奇,努那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为什么不能是男女关系上的兴趣?”
徐贤笑着逼近崔承安,终于从他眼里看到了意想不到的错愕,他没有想过她会这样回答,所以她好像赢了这一次?
本来确实没有兴趣,忙内不懂爱情嘛,但这一刻,眼神交汇之时,她真的很有兴趣。
第153章 友谊赛嘛,重在参与
昏黄的落地灯光晕柔和,礼裙、衬衫、腕表、鞋袜散落一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粘稠感,像是原始森林中的气息。
徐贤被这浓烈的气息包裹着,躺在沙发上微微颤抖。
她的呼吸依旧有些凌乱,精致盘起的发髻早已散落大半,几缕发丝粘在汗津津的颈侧和额角,随着她细微的喘息轻轻起伏。
下午精心描绘的妆容也花了,眼线在眼尾晕开一小片,像被汗水冲刷过,却又带着一种颓靡的性感。
她微微侧着头,视线落在不远处地毯上像蛇一样扭曲盘旋着的丝袜上,抿着唇有些许失神。
居然是在沙发上,原来随便起来是真的可以很随便,就好像只是经历了一场游戏,可抿起的唇瓣上那细微的疼痛,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男人想要哄女人上床需要付出很多,可女人想要哄男人上床仅需要一个眼神。
前提是,这个女人要么漂亮,要么身材好,要么两者兼备。
沙发很宽敞,崔承安就躺在她身侧,背对着她,结实的后背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如先前紧要关头那样用力搂紧她,沉默得有些疏离,但两个人依然挨得很近,徐贤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尚未完全冷却的张力。
她目光掠过他微乱的发梢,落在他紧绷的后颈线条上,那里有一道细长的、被指甲划过的红痕,她记得自己指尖陷入他肌肉时的触感,记得那瞬间他微皱的眉和喉间压抑的低哼。
在那一瞬间,徐贤对男女关系有了更复杂的认知,激情不一定是温存带来的,也可能是交锋,是身体与身体最原始的对抗和角力。
她赢了吗?
徐贤不知道那些情侣间做完爱做的事之后是否都有一段缄默期,她无从比较,也无从知晓这之后两人的关系,但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就连呼吸都无法同步到一起。
激情褪去,空调的冷气拂过脚踝,徐贤打了个冷颤,微微蜷缩了一下裸露的双腿,突如其来的痛感,也终于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身体上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灼热印记。
那些微红的痕迹,散乱的发丝,交叠在一起的衣衫,满室的狼藉,所有的一切都带上了交融的气息,共同构成了一幅无声的、充满禁忌与混乱的画面。
崔承安突然转了个身,轻轻搂住了她,他身体火热,很快温暖了她。
徐贤悄悄把滚烫的脸颊贴紧他的胸膛,不想去思考赢或者输的问题了,骤然闯入的温暖驱散了她身上最后一丝戾气,那个天真的忙内似乎限时返场。
“我们,要交往吗?”
她问了一个天真的问题,语气小心翼翼,语调上扬,有甜蜜有期许有忐忑。
崔承安睡着了,呼吸沉稳有力,节奏松弛有度,表情放松,连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徐贤愿意相信他真的睡着了。
她轻轻吸了口气,动作极其缓慢而小心地,一点一点将自己从他紧实的臂弯和胸膛间剥离出来。
沙发发出细微的摩挲声,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沉默而迅速地将地上散落着的衣物一件件拾起、叠好,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随后,她转身去了浴室。
水流声哗哗响起的时候,崔承安小心翼翼眯起一只眼,迅速扫了一圈后,另一只眼也随即睁开。
交往什么的,他是比少时忙内还小的崔家忙内,他不懂啊......
一场友谊性质的邀请赛,怎么还碰撞出感情来了?
打比赛肯定是有感受的,崔承安的感受是,身材给到夯,声音给到顶级,动作给到人上人,技术给到NPC,感情给到拉完了。
当然,由于夯的部分确实足够夯,顶级的部分也很顶,所以总体来说还是很享受的,友谊赛可以多多益善,但正规比赛他另有人选,嗯,仅此而已。
崔承安再次闭上眼,真有点困了,还是睡觉吧。
徐贤回来了,裹着浴巾不施粉黛的她,脸上多了几分纯净。
她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崔承安沉睡的侧脸,眉宇舒展,呼吸深长,此前徐贤从未认真看过崔承安的长相,她当然知道他是好看的,但圈子里好看的人其实不少,长相对她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直到此刻,这张脸才在她脑海中具象化,原来睫毛很长,原来鼻子很挺,原来轮廓分明,原来书里面常看到的“唇红齿白少年英气”说的就是崔承安这样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她终于先欧尼们一步得到了!
徐贤心里有了几许甜意,她展开搭在胳膊上的薄毯,极其轻柔地搭在崔承安身上,小心翼翼覆盖住他裸露的、线条分明的上下半身,一直拉到肩头,仔细掖好。
然后,她犹豫了一下,更加小心地掀开毯子一角,屏住呼吸,将自己重新蜷缩进那个已经有些冰凉的怀抱里。
崔承安的心跳沉稳有力,徐贤静静听了一会儿,贴着他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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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了,沙发的另一侧空无一人,崔承安躺过的地方就连余温都已消失殆尽。
徐贤愣了足足一分钟,手指划过沙发的皮垫子,冰凉的触感让她坐了起来,又急急奔向厨房。
电饭煲的保温灯亮着,旁边放着的碗筷很干净,她不死心掀开盖子,里面的红枣小米粥丝毫未动。
她早上其实醒过一次了,带着满满的憧憬熬了一锅粥,又去卫生间洗了个脸、刷了个牙以后才重新躺好,如果说期待着什么,那一定是躺在身边的人醒过来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吃到她准备的早餐,然后给她一个温馨的morning kiss。
电视里的新婚妻子都是这样的。
会不会,他没注意到电饭锅里有粥,所以出去买早饭了?
崔承安说不定已经给她发了短信。
徐贤急匆匆奔进卧室,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上确实有几条未读信息,可她翻了一遍又一遍,愣是没找到崔承安发送的消息。
他一定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吧......电视里的新婚丈夫也是会给妻子惊喜的。
徐贤坐回沙发,清晨的阳光斜斜切进室内,带着初升的慵懒缓缓爬行,最终不偏不倚落在她身上。
她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的木偶,被那束光钉在了原地。
这一等,等了两天......
少时在练习室彩排,19号她们将要奔赴日本继续三巡演唱会,金泰妍因为综艺录制缺席彩排,但肯恰拿,三巡已经开过很多场了,少时们闭着眼睛都知道该如何走位如何唱跳。
徐贤浑浑噩噩,频频失误,本来很早就该结束的排练,愣是被她拖到了晚上。
“忙内啊,你到底什么意思,人家泰妍发到群里的练习视频都比你跳得好多了!”
脾气火爆的崔秀英第一个跳出来指责。
“欧尼,米亚内......我......”
徐贤低头道歉,语气有些哽咽。
“不是吧,我又没骂你,干嘛这么委屈啊?”
“秀英啊,少说两句,忙内很少出错,她又不是有意的。”
“李顺圭,你刚刚好像也没有表现得很好吧。”
“Mo呀,要吵架吗,有那功夫不如赶紧合练一遍,过了好回家睡觉啊。”
“所以我说忙内有错吗,她心不在焉的,怎么一遍过嘛!”
“闭嘴啦秀英,吵得我头大。”
“你头本来就大,额头都能占三分之一。”
“呀!你找死吗?”
“喂喂喂,安静,安静啊......”
少时们吵成一团,徐贤看着或关心或指责或看戏的欧尼们,徒劳地张了张嘴,试图辩解或道歉,可她嘴唇颤了颤,突如其来的悲恸瞬间湮没了所有声音。
“呜......呜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