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重新组织语言，“昨天晚上我们都喝多了。”
“我不能……”他认真地看着她，“也不应该让你做出后悔的事。”
林允儿在那一瞬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是丝毫没有躲避他的眼神。
“如果……”她的声音颤了一下，“如果我说……”
“我不会后悔呢？”
李路然怔住了！
他没想到林允儿会这么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被那一句话调快了速度。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可以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给不了她答案。
林允儿就那么看着他，一眨不眨地等着。
等了不知道多久，都没有等到李路然的那一句回复。
她忽然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李路然很熟悉，他莫名的放松了下来。
“李路然……”
林允儿朝着他慢慢凑了过去。
她盯着他，眼神眨巴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你该不会……”
“真的心动了吧？”
李路然下意识地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或许是心虚的缘故，他的脸莫名地红了一下。
“你……你想多了。”
林允儿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小脸瞬间笑开了花。
成了。
她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
不是他嘴里那句什么都没发生，而是他此刻这张红透了的脸。
“好啦……”
她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不逗你了。”
“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谢谢你。”
“还有就是昨晚的事情，确实是我喝多了，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李路然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看着林允儿又恢复成那个嘻嘻哈哈的样子，他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没事。昨晚我们都喝多了。”
“那这件事，算过去了？”
“嗯。”
林允儿用力点点头，然后站起来走到玄关。
“那我先回去啦？”
林允儿朝着他挥了挥手，“拜拜。”
“嗯，路上小心。”
她笑着走出了门，出门的瞬间，她又回头对着李路然挥手。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林允儿走出李路然的公寓，她没有回宿舍，而是回到了林允珍的家里。
她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对耳尖已经红透了，脸上也一点一点扬起一抹笑容。
李路然啊李路然，你嘴上说着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你的反应已经告诉我……
什么都发生了！
她离开卫生间走进卧室，整个人扑到床上，抱起一只玩偶熊，把脸埋进熊的肚子里。
算了，今天先不想了。
至少今天她已经得到了她最想知道的答案。
第194章 等了两天的道歉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大约下午一点左右。
裴珠泫站在SM大楼前，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保温杯，里面是自己上午泡的柚子茶。
她仰起头，朝楼上那层练习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今天下午两点有一节临时课程，主讲是从美国回来的舞蹈编排师，两周才来一次，每个练习生都把这节课看得很重。
姜涩琪现在应该已经在楼上等着她了。
她原本也应该在那间练习室里，应该比涩琪先到。
但是，她在楼梯口站了整整十分钟，还是没有走上去。
理智告诉她，裴珠泫，你今天必须去，作为一个优秀的练习生，你不能逃避，你是妹妹们的榜样。
但是，她长叹了口气。
这几天她实在是太累了。
昨晚一个人在练习室加练到凌晨一点，今早六点又被叫起来跑核心，中午刚喘口气，又被叫去合视频组的镜头。
这一天里她没跟任何人正经说过一句话，没吃过任何东西。
裴珠泫，是时候给自己放个假了。
她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转身离开了公司。
下午一点四十。
裴珠泫来到熟悉的咖啡店门前，她轻轻呼了一口气，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走进店里，她习惯性地朝店里看了一眼。
平时她来的时候，店里基本上没有人，这也正是她喜欢这里的原因。
但今天，吧台前却坐着两个女孩。
一个女孩穿浅色羽绒服，另一个穿着白色长款外套，头上戴着一顶紫色的贝雷帽。
两人侧着身子，正跟吧台后面的男孩说话，看样子好像跟他非常熟悉。
吧台后面，李路然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
他朝着她看了一眼，像是认出她，然后对着她笑了一下。
他的笑容很礼貌，也很自然。
裴珠泫微微点头，然后朝每次坐的那个最角落的位置走去。
那两个女孩在她经过时瞄了一眼，眼里有些好奇，但没多看，转回头继续跟男孩说话。
裴珠泫在角落坐下，把帽子摘下来挂在椅背上，口罩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小半张脸。
她朝着吧台那边又看了一眼，然后很快地转过头。
她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你看看她们，能跟那位店长那么自然地说话，笑得那么轻松，甚至直接坐在吧台前。
而你呢？你来了两天，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甚至连坐在吧台前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缩在最角落，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
这一刻她意识到，自己的难受不是因为那两个女孩是谁，是因为她做不到她们做的事。
她收回心思，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深蓝色封面，上面印着《嫌疑人X的献身》。
她翻到上次没看完的那一页，但没立刻看，而是朝着吧台那边偷偷瞄了一眼。
那个男孩在吧台后面正在跟那两个女孩说着什么。
其中一个女孩朝他笑了一下，笑得那么自然。另一个女孩在旁边吃着什么，三个人的氛围轻松得让人羡慕。
她看着那一幕，又自嘲地笑了一下。
她把目光收回来，悄悄翻了一页书。
其实那一页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只是需要找一个低头的理由而已。
现在的任务就是安静坐着，等那两个女孩离开，等她能把那句“对不起”补上。
李路然跟李知恩和崔雪莉说了一会儿之后，从吧台绕了出来，朝着窗边走去。
裴珠泫也察觉到他正一步一步地走近。
她在心里给自己说了一句加油之后，慢慢抬起头。
李路然在桌边停了下来，没有靠得很近，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温和。
“你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吓到她。
“请问要点什么？”
裴珠泫看着他，但很快又低下头，小手微微用力，书页都被她抓得有些发皱。
“上次……”
她终于鼓起勇气，想要说出口的时候，却见吧台那边的一个女孩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她刚刚鼓起的那点勇气，又缩了回去。
“一杯热可可，谢谢。”
李路然点点头，“好的，稍等。”
他转身走了，那个女孩经过她的时候似乎看了她一眼，她急忙将头转向窗外。
裴珠泫，你这个胆小鬼！
她盯着窗外，在心里恨恨地骂了自己一句。
五分钟后，李路然端着一杯热可可走了过来。
裴珠泫闻着香味，感觉今天的热可可，似乎跟前两天的味道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