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除了我之外，还有三伙人，”罗恩逐一打量过三伙人的外貌，穿着继续说道：“首先是你正打算保护的那个心理医生骗子，他现在也在拍卖场，然后是两个穿着风衣的中年人，这个温度穿风衣，简直恨不得把我使警察写在脸上，他们一定是不放心瑞典人干活，出来盯着他的警察，最后一个就比较奇怪了，我刚才竟然在拍卖厅里看到一个混进来的黑人小鬼，他刚才一直跟在瑞典人后面，现在却找不见了。”
罗恩环顾拍卖大厅，没有，在看见刚才那个梳着脏辫的黑人男孩，只能暂且先把疑问放在心底做罢。
“这就变得很奇怪了，如果瑞典人去盯着心理医生的话，我可以理解为他想要干掉心里医生，但结果却是心理医生在盯着他，所以机器关于海登玉海的预测到底是甚么意思？难道他预测的是海登打算对瑞典人不利，然后被他反杀了吗？”芬奇困惑的问道。
在跟罗恩说话的时候，他刚刚走出另外一个心理医生的客户的公司，这已经是他今天走访的第三个，加上里瑟那边去找的几个，普洱瑞典人之外，所有心理医生的其他客户，他们都去查看过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在这些客户身上，甚至连犯罪记录都没有，他们不具备去伤害海登的动机和能力，目前来看，一有可能对海登造成伤害的，只有这个跟洛杉矶黑警们不清不楚的古董行老板。
“现在我们手上的信息太少，下结论还太过武断，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观察一下，对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之前帮过你们的那个黑人女警探也在这里，她叫什么来着？”
罗恩正准备离开拍卖行，却发现又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正式之前跟芬奇他们也有过深度合作的洛杉矶女警探。
“你是说卡特？！她怎么会在那里？”耳机里传来里瑟的声音：“我以为他最近一直都在调查HR。”
所谓HR，在这里并不是人力资源总监的意思，而是隐藏在洛杉矶警察系统的一个黑警组织名称的缩写。
这个组织中的警察会利用手中的权利，洛杉矶的黑帮贩毒团伙，人贩子们收取保护费，作为不抓捕他们的代价，有时候如果遇到舍得花大价钱的金主，他们甚至会亲自下场。
对于这个组织，罗恩早已有所耳闻，但苦于没有线索，加上嫌麻烦，所以并没有什么行动，此刻听到里瑟重新提起这个名字，罗恩不由眼前一亮：“双喜临门啊！我本来以为这次会白干，顶多赚一笔骗子诈骗来的钱的税金，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隐藏惊喜在等着我，白痴啊，在警局中潜伏这么多年，他们赚的钱一定不少吧？肯定没好好交税，对不对？”
“我觉得我们当务之急应该是乙海登先生的生命为重，至于其他那些都是顺带的，我希望你能搞清楚重点。”芬奇无奈的提醒道。
“OK，OK，我当然知道什么事情更优先。”罗恩非常自然地满口答应道，反正这个事情如果调查起来的话，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搞定的，从现在来看，当然是这个片子的生命更容易保住一点，虽然他并不觉得这个骗子有什么被他保护的价值。
从拍卖场出来，罗恩的目标在分歧的指挥下，从瑞典人换成海登。
虽然海登是一名混迹江湖多年的老骗子，但在罗恩精湛的跟踪技术下，没有任何发觉的跟自己女朋友约会。
“我不知道这个家伙居然也相信爱情，猜猜我看到了什么？他约会的对象竟然是他自己的客户之一，我绝对见过这张脸，芬奇，我要知道这个女孩的身份，他是什么大家族的继承人吗？或者白手起家的女总裁？”
按照罗恩的经验，像海登这种老骗子一般，不会有真感情，感情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更像是一种工具，用来获得好处的工具，对他认为，吃软饭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我来查一下，安妮o温斯顿，来自宾夕法尼亚州的……等等，我有一些意外发现，你知道吗？她竟然也是一名骗子！15岁的时候就曾经因诈骗入狱，到现在为止，累计入狱记录足足有八次！”
看着面前的资料，芬奇再也掩饰不住自己惊讶的语气，当罗恩跟她说起这个女病人的时候，一开始还先入为主的把她带入到受害者的角色，这份资料推翻了他先入为主的印象，他开始迷惑了：“罗恩，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怎么可能？我在特工学校学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世上所有看似巧合的事情一定都有必然原因，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是，这是一场对海登有预谋的欺诈，正应了华夏那句成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成语被罗恩用中文跟英语说了两遍，芬奇回味着成语的意思，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但是他依然没能抓住事情的主要脉络。
感觉自己好像离真相越来越近，但就是有一层窗户纸隔着，怎么都捅不破，这种感觉让芬奇十分难受。
“所以你觉得是她打算谋害海登吗？”
“不觉得，我觉得她图财的可能性更大一点，也许他早就看穿了海登的骗子身份，跟我一样，在打他骗来那笔钱的主意，至于人命，我觉得她应该没兴趣，像这种骗子，最怕惹上人命官司因为那样会让他们被全国通缉，非常麻烦，”
罗恩一边观察着海登，一边很有耐心的给芬奇解释道：“如果我们非要执着于谁将杀掉海登这个问题的话，我觉得这个答案你可能比我更加清楚，因为机器的算法是你写的，它是根据什么样的线索才会做出这样的判断你应该比我明白。”
“不，我不明白，我只是负责编程，关于判断逻辑的东西都是我另外一个朋友完成，他已经死了。”
芬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忧伤，罗恩刚准备安慰他两句，那边正在约会的情侣，却有了新的变化。
海登将女骗子塞进一部出租车里挥手告别之后，扭头向旁边的写字楼走去，那正是他诊所所在的地方，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深夜，罗恩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回到办公室，因为据他所知，海登并不是没有住的地方。
这种非常反常的举动，引起了罗恩的注意。
“嗨，最新情况，刚刚把女朋友送走，重新回到办公室，你觉得他现在回去会打算做些什么呢？”
罗恩饶有兴趣的向芬奇汇报道，芬奇思索片刻，却没有任何答案：“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需要整理一下资料吧？”
话刚出口，他自己变心笑了一下：“不过应该不可能，反正也是骗人的勾当，没必要那么仔细……不对，罗恩快上楼！刚刚有人发信息把他骗上去，有人想在那里做掉他！”
通过黑入海登手机的程序，她手机上所有的信息芬奇都可以看到，就在刚才，她无意间看到海登手机上一条新的信息，手机显示是瑞典人发来的，措辞急切的希望他能迅速给出一个心理疾病的处理方案。
但当芬奇点开发件信息的号码时，就发现这个号码跟瑞典人实际使用的号码根本对不上！
也就是说，是有人故意伪装成他的号码来给海登发消息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他骗回自己办公室。
至于骗回办公室之后做什么，不用芬奇提醒，罗恩哪怕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Fxxk！这群该死的混蛋，终于动手了吗？好吧，正好可以让我看看他们的真面目到底是谁？”罗恩杀气腾腾的说着，按下电梯按钮，搭乘着电梯飞速杀向办公室。
而在另外一边，回到办公室的海登正不耐烦的拿着瑞典人的心理报告，对照着网上有相同症状的患者开始抄写治疗方案，他不过是个骗子而已，能把心理医生聊天的那一套话术学个大差不差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真正的治疗还是算了吧，他甚至连几种常见精神类药物的作用都分不清楚。
真要有那本事，何必还要当骗子呢？
然而，正当他刚刚敲下几个字，办公室窗外突然落下两个黑影，海登直觉不妙，刚来的及趴下躲进办公桌底下，两挺冲锋枪便对着办公室疯狂扫射起来。
“哒哒哒……”
办公室桌子上的档案纸屑横飞，各种办公用具被打得稀烂，那两团黑影竟然是两个人！是来杀他的杀手！
但好在海登反应及时，这才及时躲进桌子底下，躲过一劫。
很可惜，这个躲过也只是一时的，两名杀手扫射没能取得任何成果，可从破碎的玻璃跳了进来，海登，这才借助地上碎玻璃的反光，看清楚来人是用绳索从楼顶滑下来的。
但就算知道这个又有什么用呢？他手上没有任何武器，那两名杀手却拿着冲枪，海登紧紧靠在沙发桌腿上，开始不停祷告，这个时候能救自己的，大概也只有上帝了吧？
“该死，我还没有取到安妮o文斯顿，我还有那么多钱没有花掉，真不甘心啊，求求你，上帝，一定要救救我……”
就像是上帝真的听到了他的祷告一样，外面突然传来“砰砰”两声枪响，这声音跟刚才冲锋枪的“哒哒”声不同，就算是海登这种不怎么摸枪的人，也听得出来这是两种武器发出的声音。
“难道上帝真的来解救我了吗？”
海登喃喃说道，随后大喜，然而还没等他探出头，桌子底下却伸来一只粗壮的大手：“很抱歉，不是上帝，而是我，你还打算在桌子底下呆多久？海登先生？”
“你是什么人？”海登爬出桌子底下，望着眼前这个强壮的男人有些发呆，从体格上来看，它比地上的两具尸体强壮多了，再加上对方刚刚随手就解决掉两名杀手的姿态，更让海登坚信这个人比那两个杀手更不好惹。
“来救你的人，你可以根据自己的信仰自行把我理解为上帝，真主安拉，或者如来佛祖的使者，虽然你并不值得救，如果神话都是真的，像你这种人一定要下地狱，”为了防止乱跑，罗恩随手掏出一副手铐给海登铐上然后开始对地上的尸体搜身，这一搜还真让他搜出来点东西。
“CIA的证件？好吧，我从来没想过CIA竟然已经堕落到派人出去下黑手，随身带着证件这种蠢地步了，还是说这群蠢货，以为绝对万无一失，所以不屑于隐藏身份呢？你怎么看，海登先生？”
罗恩犀利的目光重新回到海登身上，把他吓得浑身一颤：“我……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吗？还是在装糊涂？”
罗恩毫无征兆的突然揪着海登的头发，猛地摁在桌子上，像拿着一块抹布一样，把桌子上的显示器等杂物全都擦在地上：“一个被CIA盯上的人，竟然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你是在瞧不起我的手段？还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啊！疼！疼！疼！”被按在桌子上的海登发出一阵杀猪似的惨叫：“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都没跟CIA接触过！我发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心理医生。”
“你真的只是一名心理医生吗？美国癌症救助基金会的CEO海登先生？我在想，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或者说，你是一个利用心理医生身份来窃取他人秘密，并以此牟利的骗子呢？”
罗恩笑了，这骗子的心理素质还真好，竟然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强调自己心理医生的假身份。
第602章 真相
“你到底是甚么人？！”被丢在沙发上的海登惊恐的往后缩了缩说道，半小时前，他被罗恩拎着扔到这个早就废弃的图书馆，他当骗子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像是被人扒光了一样，没有一点隐私。
“刚刚有人把我的办公室搞了个天翻地覆，我女朋友还在等着我，如果她去我家或者我办公室，他一定会遇见危险的，我必须要去找她。”
“注意，先生，现在是我在问你话，而不是你在问我话，如果你对这种方式有什么不满的话，完全可以跟它聊聊，”罗恩一把将手枪拍在桌子上，海登马上非常识趣的闭上嘴巴，罗恩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问道：
“刚才我给洛杉矶警局打过电话，卡特警探竟然认识那两名CIA探员，并把他们认作是自己警察局的同事，CIA，洛杉矶警局，古董商人，以及一个骗子，这个故事越来越有意思了，所以你想给我解释点什么吗？”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海登的表情快哭了：“这里面我唯一认识的只有瑞典人，我知道他是非常有钱的古董商，我知道他在帮助一些警察洗黑钱，因为这个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你不信可以查我的客户记录，这些都是他自己说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是警察吗？你们不能就这样抓捕我，你们这样做程序不合法，我要去投诉你们！”
因为恐惧，海登一股脑的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都说了出来，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罗恩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连凶名赫赫的CIA都不怕，他自己刚刚听到这里面有CIA的牵扯的时候，都快要吓尿了。
如果说警察局或者FBI抓人的话，还会给你讲讲道理，那么CIA纯粹就是不讲道理了，只要CIA想抓一个人，根本不用讲什么证据，要套上一个叛国嫌疑就够了，也正因为这个，CIA，在这些混江湖捞偏门的人中，是第二不愿意招惹的存在，而排名第一的则是……
罗恩撩起西装下摆，露出口袋里的证件一角，海登死死的等着那份证件，一下子，他刚刚准备好的措辞全都被堵回在嘴中。
“我想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吧？现在我提问你回答，如果让我有不满意的地方，你知道我会做什么，”我们看着海登的反应，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继续问道：“你听说过HR吗？”
“听说过，瑞典人跟我说，那是他帮忙洗钱的一个警察组织。”这一次海登的回答老实的多。
“所以你一开始打的主意就是去骗HR放在瑞典人那里的钱吗？不得不说，你还是一个十分有胆量的骗子，普通骗子可没胆量做到这一步，但是CIA为什么又会成为警察局的警察呢？并且还是去消灭你的杀手人选。”
“这……”海登刚刚开口，马上又闭上嘴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罗恩见状也不跟他客气那么多，直接反抓起手枪，将海登的一只手按在桌子上，用枪柄狠狠抽他手指砸去。
“啊！”海登发出一声惨叫，房间外的芬奇不忍的闭上眼睛，想要进门劝说罗恩不要使用这种手段，但想起之前答应过不干预的承诺，又止住脚步，静静在外面听着。
“回答错误，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你还有九次犯错的机会，要继续试试吗？”
罗恩举起枪柄，准备又砸，海登连忙挣扎着大叫道：“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保证什么都说！”
“这才乖，罗恩叔叔最喜欢听话的孩子了，”伯恩松开按着他手臂的手，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放轻松，把这些说出来真的不难，就算你害怕cfa找你麻烦，只要跑到另外一个强有力的国家，他们就不能把你怎么样，比如俄罗斯，如果你快点交完税，我甚至还可以再送你一张机票，没有，是不是感觉一种倾吐的欲望堵在胸口？想要发泄出来？”
“我……好吧，我说，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思考了一下罗恩刚刚向他提出的对策建议，海登决定相信罗恩，毕竟相比于CIA，Irs的口碑要好上太多。
“我只知道，瑞典人负责写的那部分黑钱，似乎是洛杉矶本地的毒品收入，而这部分毒品收入一直都是CIA安排的黑帮在负责，CIA立了规矩，告诉大家，每个人可以分得多少钱，但害怕他们不遵守规矩，所以安排了一些人进入警局，真的，我向你发誓，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
罗恩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什，么话也没说走出房间，门外的芬奇和里瑟早已听完他们的对话。
“事情都清楚了，这个白痴盯上了HR的小金库，打算不要命的拼一下，我认为死有余辜，还有他那个同样骗子的女朋友，你们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处理他们？对了，我还没告诉他女朋友的身份。”罗恩把问题抛回给芬奇。
“我刚刚已经让里瑟把他女朋友接回到宾馆里先住着，不管她到底怎么打算，至少这样可以让他先保住性命，我想让他们先见一面，你觉得呢？”
“我不管，这里你是boss，我只要确认能赚到钱就行，甚至我还要感谢一下你这次的工作邀请，真的太棒了。”
罗恩从口袋里掏出支票亲了一口，那是芬奇刚刚给他签的一张支票，这次工作的酬劳，除了这笔钱之外，骗子的税金跟HR或者说CIA的小金库才是真正的大头，一份工作让他足足赚赚三份收入，他怎能不感谢芬奇呢？
里瑟被芬奇安排带着海登去见他女朋友，他自己继续去电脑上整理着关于海登的资料，罗恩则百般无聊的开始逗狗，玩抛接游戏。
小熊是一条非常聪明的德牧犬，这种游戏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只不过罗恩还没玩两个回合，电脑桌边的芬奇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小熊立刻丢下嘴里衔着的玩具，跑到芬奇旁边检查一圈，发现没有问题之后，抬头疑惑的看向芬奇。
“好吧，虽然我不想问，但看你的样子，我还是不得不问一句，怎么了？”
“出了点麻烦，海登似乎没有把骗局对我们合盘托出，我刚刚在查看海登的硬盘时，我发现他居然有瑞典人的邮箱帐号密码，是那个古董商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他真的会催眠术，还从瑞典人口中套出了他的帐号密码？可这又有什么用呢？难道它还能用这个帐号密码把他的钱转出来不成吗？”罗恩疑惑的问道。
“不，他做了一件更出格的事情，”芬奇合上电脑站起身，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删掉了HR原先发给他的那封邮件，然后重写了一封用一个匿名地址发在他的邮箱里，那封邮件说到今天有一场拍卖会里面要求瑞典人去竞拍424号拍品，但是在被他修改的邮件里，他被海登要求拍下423号拍品，我现在知道HR为什么会让人去杀他了！”
“因为HR怀疑他私吞了他们的钱，但实际上这是海登干的！这家伙还真是一个天才！”罗恩情不自禁的赞叹道，但马上，他又想到一个问题，脸色古怪的问道：“芬奇你难道不觉得相比于这个作死骗子的生命，那个可怜的瑞典人的生命才更值得保护吗？我相信HR或者CIA的杀手，现在就在去干掉他的路上。”
“那个地方离萨姆恩公寓不远，我现在就打电话让萨姆恩过去一趟。”芬奇匆匆拿起手机，他做这份救人事业的根本原因就是不愿意无辜的人死掉，而现在，这所作所为，却正在害死那个人。
罗恩悄悄撇撇嘴，对于芬奇的圣母心，他一直不太能理解，在他看来，无论是那个片子。还是这个古董商，纯粹都属于自己作死，并没有挽救一下的价值。
等到芬奇挂断电话，罗恩已经理清了事情的整个脉络：“芬奇，你觉得海登真的很爱他的女朋友吗？”
“什么意思？”芬奇不解。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哪怕你们向他保证过女朋友人身安全之后，他仍然要求立刻见到自己的女朋友，是因为爱情吗？还是因为他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做？”
“别的事情？你是指什么？逃跑吗？可就算是逃跑，带上女朋友好像也不怎么显得累赘吧？”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在拍卖会上盯着瑞典人的一共是三伙人，海登自己，警察们，还有一个我们没有确定身份，但怀疑是想要做掉海登杀手安排来的人，”罗恩托起下巴，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可是如果这个人是他自己安排的呢？”
“他自己安排……我懂了！他故意修改邮件，让瑞典人以为他要拍的是另外一件收藏品，因为他们平时搞这种肮脏洗钱交易的时候用的拍卖品全部都是赝品或者假货，所以瑞典人也会随便把这些东西当垃圾一样处理，比如在店里以一个极低的价格卖掉，但实际上这次不一样，这次他拍卖来的是一个货，真价实，价值400万美金的纪念版棒球！然后再安排别人去把那只棒球买回来，找到拍卖行再次卖掉，它就相当于手上拥有了400万现金！这个主意真是太天才了！”
，能开发出来，像机器那样拥有自我意识人工智能程序的程序员芬奇当然不可能是傻瓜，他只是没这方面经验，但如果把所有线索全部理清摆在他面前，他马上便可以推理出正确答案。
“是的，就是这样，我觉得我们应该做点什么，不能让那个骗子给耍了，该死，早知道刚才我就多敲断他几根指头。”罗恩有些懊恼的说道，这一次，他也失手了。
然而，就在芬奇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芬奇低头，是一条里瑟刚刚发来的短信，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
“我认为你说的对，但好像已经有点晚了，就在五分钟前，海登趁着跟女朋友说话的功夫，把里瑟支出房间，然后趁机跳窗逃跑，我们现在彻底失去他的踪迹了。”
“见鬼！我们必须赶紧找到他。”罗恩暗骂一声说道。
芬奇表情有些错愕：“是吗？你现在要去找他吗？我还以为你会去先找那只棒球。”
“我当然要去找那只棒球，那可是整整400万美元呢～”罗恩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下芬奇更不解了。
“那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