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也慢慢沉浸于《七里香》的演唱中，浑然忘我。
全场每个人的心里想法都不尽相同。
“好听，好好听，是我喜欢的类型。”沈思琪顿时化身成为小迷妹，她觉得这首歌是陈然写的最好的一首，因为她最喜欢。
孔佑安平静地神色一会打量弹着吉他的陈然，一会又看看专注认真的罗衡和双脸微红的姜慕妍，抽空还看看黄晓骅。
要说全场谁的音乐欣赏水平最低，那毫无疑问就是孔佑安，连沈思琪都比他有审美能力，他对歌曲的评判通常都是通过他人的评价，他只需要考虑的是，这首歌质量行不行，要怎么宣传造势……
看着黄晓骅同样专注，放在腿上的手轻轻跟着陈然的演唱打着节拍，孔佑安知道了，这是首优秀的歌曲。
看来确实需要考虑陈然了，同时也在庆幸今天本想着带黄晓骅来拜访罗衡，还有意外之喜。
“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窗台蝴蝶，像诗里纷飞的美丽章节，我接着写，把永远爱你写进诗的结尾，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唱完了。
《七里香》就在陈然陈然最后一段扫弦中消散在空气中。
全场安静，居然没有一个人来搭理他。
“很热吗？这空调吹的还有点冷呢。”陈然先和姜慕妍说话。
姜慕妍面色呈思考状，没有说话，只是摇头作为回答。
她现在脑海中有个问题在严重困扰着她，陈然写的五首歌有四首都是和爱情有关的，这会不会是给她的暗示，那她到底要不要回应呢……
陈然当然不知道姜慕妍脑中想的到底是什么，只当是太喜欢这首歌。
“这首歌我要了，你开个价吧。”罗衡也从这首歌脱离出来，认真地好像在阐述某条数学定理。
“开价，我开什么价，这不是交换的筹码吗？”陈然不解地问道。
“我想拿这首歌放到下个月发布作为主打歌，《人间草木》我决定延期发布，你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不算太过分我都可以给你。”
罗衡的言外之意，陈然提的要求可以过分点，他甚至能够多贴点东西，把这首歌给拿下来。
《人间草木》如果不作为蹭春秋音乐盛典流量的主打歌，那么热度绝对会有一定程度的下滑，是罗衡违约在先，所以他要提出赔偿。
一切的一切都要归根结底于这首《七里香》所蕴含的能量比《人间草木》高。
“我想和我朋友合伙开家音乐公司，有很多地方都不是很懂。”陈然也不客气，直接说出了他的要求，这样还省得多欠罗衡的人情。
“没问题，我会为你和你的朋友提供帮助，如果需要投资和宣传我也可以适当伸出援手。”罗衡很爽快地答应了，在他看来这个条件并不算是过分的条件。
“多谢。”陈然道。
“我希望在下周之前能把谱和词给我送来，这首歌我也不会抢你作曲人作词人的名字。”罗衡道。
“没问题。”陈然点点头，看来他真要在创作人这条路一去不复返了。
其实他还是想成为能在公众前面露脸，得到万千欢呼的歌手，陈然自信这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按照我的理解，我觉得这首歌还是比较适合年轻人唱，您有点老了。”陈然实话实说地补充道。
“滚！”罗衡刚得到好歌兴奋的情绪直接去了大半。
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佑安哥，你能不能帮我问问陈然他有没有帮人写歌的想法。”这次是黄晓骅主动开口道，他现在的心里除了“渴望”再也找不出别的词来了。
“嗯，我帮你问问。”孔佑安也确认了心中的想法。
第69章 卖身
一辆七八十万的Volkswagen汽车，停在街边，尾气轰轰的响着。
“老板，真的要把我给带过去吗？”沈思琪有点惶恐，扒着前排座椅的枕靠。
作为娱乐圈资深追星女孩，沈思琪对明星助理这个职位还算是挺了解的，但现在她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做梦。
不仅她在姜慕妍家过夜，吃着陈然妈妈做的饭，现在他们两个人还要带她去见他们的私人朋友。
明星助理和明星关系那么好的吗？都像玩得很好的朋友。
沈思琪就感觉她像一个花枝招展的情人突然横插到别人的生活里面，吃着别人的饭，花得别人发的钱，坐别人的车，和包养应该差不多吧。
“没事啊，又不是光请我们两个，对方还请人呢，把你送回去赵姐也不在家，不无聊吗？”陈然反问道，他现在等着空调将车内暖气排尽就出发。
赵露和有关公司谈姜慕妍的广告邀约，今晚要很晚才能赶回来。
“哦，好吧。”沈思琪暂时缓了口气，拿起手机开始联系公司给她安排的下属，秦小白和邝云云。
自《电台情歌》和《蓝莲花》爆火之后，特别是《蓝莲花》已经冲到新歌榜第七的位置上，这股冲劲要冲到第一也不奇怪。
网上讨论的声音很多，不和谐的声音也多，秦小白目前的工作就是配合沈思琪清除些不良的言论，邝云云则努力给两首歌写乐评，指出优点和可以改进的地方。
做的也是有模有样，没有辜负陈然发下来的工资。
“陈然，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沉默许久的姜慕妍终于开口，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你说。”陈然随意回答道。
“我希望你有什么话想说都可以说，我不会生气的。”姜慕妍是想了好久才琢磨出这句话，女人的心思总归是细腻的，直接开口问的话她不好意思。
“好吧，我今天早上用你最喜欢杯子喝水的时候不小心给弄碎了，所以我就扔了。”陈然满脸歉意，心想明明他做的很谨慎，他都让干妈柳梅保密了，姜慕妍怎么还能知道？
咚咚咚。
窗户上有人敲击。
姜慕妍乖乖闭起了嘴巴，刚鼓起的勇气都没了。
要不等回头再问吧，接着又满怀好奇心的看向陈然那侧的窗户。
“什么事？”陈然摇下车窗问道。
来人正是刚刚才告过别的孔佑安。
“打扰了。”孔佑安怀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冰镇矿泉水，应该是刚从街边便利店买来的，脸上挂着服务生般的微笑:“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情和你聊聊。”
陈然也不推脱，把几瓶矿泉水收入囊中，车上刚好没有水。
“那你得快点了，马上我们就要走了。”陈然收了对方的礼物也摆出一副笑容来，但应付的成分多，不真诚。
“那我就直接说了。”孔佑安之前没接触过陈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性格，这个时候只能快点说，免得陈然一溜烟跑了，再联系到对方都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我想请你帮黄晓骅写首歌。”
“写歌啊。”
看面相，陈然并不是很愿意。
联想到对方是秋日娱乐的人，谢知意就是在这家公司上翻跟头的，虽然孔佑安与这件事没有丝毫联系，但架不住陈然在心里将其关联。
“刚才没来得及说，我是秋日娱乐艺人部的总经理，我所掌握的资源很多，如果合作顺利的话，以后很多的项目我们都可以和慕然娱乐商量合作着来。”孔佑安心发慌，很快又把他的筹码抛出。
娱乐圈就是这样，要不讲利益交换，要不就是讲人情世故。
有的时候，钱反而是最基础的东西，但并不是说钱不重要，该赚还是要赚的，合作中积累的人脉才是最重要的东西，不断的进行利益交换，促使良性循环，要不所谓的帮派是怎么来的，不就是这么慢慢发展的嘛。
孔佑安并没有强调给多少钱，反而是有种和陈然建立起长期合作的想法。
说实话，陈然是有点动心了，他起初还以为孔佑安只是普通的经纪人，手下有黄晓骅而已，但事实是对方是总经理，经纪人中的老大，他手上的资源既优质数量也多。
“多少钱？”陈然问道。
“一千万，外加影视和综艺的资源。”孔佑安竖起一根食指，有些犹豫强调道:“不要求和《七里香》品质相当，但是也要保证质量。”
顶尖创作人一首歌通常是五百万起步，最高也差不多是一千万，罗衡这种自带流量的顶尖明星需要另算，要加钱的。
相当于他给陈然开出的价格就是行业标准最高，这也是他所能独自决定的最高价格，再高就要去和上级申请了。
“好低。”陈然低声嘀咕道，一千万，就光卖授权给易云音乐每首歌也是这个数，现在还有点看不上呢。
孔佑安有点怀疑他耳朵听错了，陈然居然说一千万好低，就连罗衡也不会对这个价格坐视不理的。
“春秋音乐盛典的邀请函你能不能搞到一张。”陈然发问道。
这是为了刘天磊，整天不知道跑到哪里采风，都不知道努力工作的员工，凭什么还有小姑娘喜欢，陈然还要为他出力拿到邀请函。
不就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
他还没自己努力呢。
孔佑安明显很犹豫的样子，底气不足:“公司是有自由分配的名额，已经分完了，但是难道姜慕妍没有被邀请。”
陈然摇摇头没回答，罗衡手上也有名额，可惜来晚了一天，昨天被他当做人情送出去了，只说帮他问看看，但是可能性不大，春秋音乐盛典的邀请对象都是华国音乐协会联合拟定的，有时候个人能力并不起作用。
“我回头试试联系我朋友。”孔佑安小心试探道。
“加个联系方式吧，回头商量。”陈然一时也没有想好要不要帮忙写歌，他挺看重孔佑安所说的资源的，等着用这些资源培养姜慕妍。
“好好好。”孔佑安很欣喜，和陈然交换完联系方式后，那辆Volkswagen汽车便疾驰而去，淡淡的远离他的视线。
“谈的怎么样了？”黄晓骅刚刚从罗衡低调却奢华的院子里走出来。
“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看来有希望。”孔佑安实话实说道。
“拜托了，佑安哥你是知道我的，如果没有好歌唱的话，我会睡不着的。”黄晓骅恳求道。
只要是有点追求的歌手，一定是喜欢质量很高的歌曲，虽然《七里香》不属于他，但是他可以等着歌曲发布后存放在他的歌单里面。
“走吧。”孔佑安拍拍黄晓骅的肩膀道。
他是有规划的，在五年内帮黄晓骅晋级顶级明星，等到那时候，他就可以退休养老了。
……
一路上，姜慕妍没有坚持那个让人脸红心蹦蹦跳的话题，把这件事又放在心里。
关于孔佑安请陈然写歌的事情也被抛到一边，这时候再谈工作，可能只有慕然娱乐经理沈思清才做的出来，接下来是放松娱乐的时间。
“妍妍姐姐，你看那里，那里是我的学校。”沈思琪指着车窗外一栋栋高楼有些兴奋的喊道。
前几个月他还是连工作都没找到的应届毕业生，现在不光能赚钱养活自己，日子过得也很劳累，但很开心。
“好厉害哦，985大学毕业的呢。”姜慕妍真诚流露地夸赞道，她是知道沈思琪是京城师范大学毕业的。
“那你呢？姜姐姐，学的什么专业。”沈思琪好奇问道。
“华清大学，金融系。”姜慕妍没有炫耀，也没有夸张，只是在陈述事实。
“啊……你也好厉害。”沈思琪还真没想到姜慕妍学历那么高的。
陈然开在城市高速路上，车速很快，思绪转得也很快，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棋子，过两天领你去丰谷文化公司的时候，如果有人问你问题你就点头，要你签字你就签字。”
“为什么？你还没说什么事情，我怎么能答应。”沈思琪不服，就算陈然是老板也不能那么霸道，万一是卖身契把她卖了怎么办，陈然又不是做不出来这种事的。
她今早在饭桌上知道姜慕妍居然还是丰谷文化公司老板千金的时候，整个人是真的愣住了，起初不可置信，现在已经好多了，接受了这个设定。
要是卖给丰谷的话也是可以的，都是给姜慕妍打工的，只是换个地方而已。
“对姜慕妍好的。”陈然早就掌握了沈思琪的使用技巧，她的软肋很清楚，而且姜慕妍通常都是支持他的。
“嗯，对我好的。”姜慕妍虽然不知道什么事情，但还是配合着陈然把沈思琪给“卖”了。
“那好吧。”沈思琪想通了，很支持的答应道。
第70章 使用说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