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破歌，有什么好聊的。”施歌批评众人道。
“可是它已经排到第十六了。”不知道哪个小透明在他的怒火之下说出来的。
施歌一口茶水还没咽下去，险些就喷了。
什么，你说什么，这首歌居然排到了十六名。
这是什么概念。
你要说比歌手名气，杨明达和姜慕妍哪个不比你的粉丝数量多，要比宣传，姜慕妍昨天的讨论度比你还要高吧，你是凭什么排到比他们两个还要靠前。
就凭你那随意退出节目的个性。
思来想去只能有一个原因，这首歌的质量非常高或者是公众都特别喜欢听这首歌，否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再总结下，就散会。”施歌的好心情被这几件事一搞，现在比鸡窝还乱，“都说了会还没结束，你们怎么还在聊天，啊！不想干了都给我滚，聊以什么样子滚蛋，是吗？”
“不是的，施经理，我们在聊《电台情歌》和《蓝莲花》的作词作曲都是陈然。”没有存在感的小透明说话就是勇敢。
本以为施歌会把玻璃杯给摔掉，要不就是重重地砸在桌上，只听见他非常压抑着怒火强装平静的道:“散会，周茉梅你留下来一会。”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杨明达感觉心拔凉拔凉的，各种情绪扭在一起，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应该再嚣张了，只要嚣张准没有好事会发生，生活会以一种很突然的方式啪啪打他的脸。
第56章 威胁
会议室内只留下沉默的空气。
两人是谁也不打算先开口说话。
周茉梅毕竟是等着烦躁了，率先开口，语气有点不耐烦道:“施经理，你把我留下是要说些什么。”
“这里也就我们两个人了，我留下你是有点话想问问你。”施歌听到周茉梅问话了，这才放下手里的玻璃杯。
施歌这副做派，让周茉梅看起来很不爽，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好，有什么事你问，我知道的我都能告诉你。”
施歌慢慢悠悠的开始说道:“我记得陈然之前是在你的手下的吧。”
周茉梅点点头道:“是。”
何止当时是在我手下，那个时候不知道你是在他身上投入你多少资源，但是最后当你得知陈然声带受损难以恢复的时候，你扔得可是飞快，生怕因为陈然耽误了职业生涯。
“你们还有联系吗？”
“基本没有。”
“基本没有那就是也有了？”
周茉梅没有否认，陈然确实是三番五次的在网上“骚扰”自己。
“陈然的创作才华你知道吗？”
“这个我不太了解，至少在我带他的时候他身上没有展露出一丝天赋，我相信你也是知道的吧。”周茉梅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你能否答应。”
不用猜，就知道和陈然有关，要不也不会铺垫那么久。
具体是什么周茉梅猜不到，但绝对不是好事情，现在可是陈然初露头角的时候，也能大致猜到是什么方向了。
她突然有点怀念起陈然直来直去的性格，虽然有时候很让人心烦，也比磨磨唧唧，十句话里面就只有两句有用的好多了。
“您说。”
“要不你试试把陈然请回来进音乐部？待遇方面的我们盛欣按照顶格的给。”
“不可能的事。”周茉梅有点恶心。
当别人虚弱的时候你把别人提走，现在人又强壮了，你想把人请回来，这种故事没听过百遍，也得听过十遍了吧，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现实中真遇上这种事情还真够看不上的。
“你先别着急拒绝，慕然娱乐公司我打听过的，幕后的老板一直没有查到，但从名字上看来就知道这是以陈然和姜慕妍为核心的工作室，如果陈然不是老板的话，你可以试看看，老板那里我去商量，如果他有这家公司的股份，就问问他有没有想法合作。”
娱乐圈是个利益至上的圈子，不能否认，其中也存在着温情冷暖，但利益始终充斥着这个圈子。
为了利益，导演可以随意把演员拉进来友情出演，乐评人可以收了钱在评价的时候有所偏向，盛欣娱乐也能“不计前嫌”地和陈然合作。
有的事情，被大家都公认后，这就已经是种常态。
施歌相信公司的其他人，还有老板，都乐于看见这件事情发生，这也是他能做出承诺的根本。
“不可能的事。”周茉梅又复述了遍原话。
她是知道的慕然娱乐，陈然是占了大头的，是这家娱乐公司名义上真正的老板，想把他请回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陈然只是这家娱乐公司的艺人，那也没有可能，当初陈然被盛欣逼得有多可怜，她可是历历在目的，陈然可是主动选择解约的，绝没有回来的可能性。
“除了待遇按照A级以上来算，那些负面新闻，我可以和老板商量慢慢帮助陈然公关，只要他愿意回来。”
提到这些事情，周茉梅真的是无话可说。
“我不会去的，如果您有想法，可以找其他人去联系陈然，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要去忙了。”周茉梅说完就打算起身离开，不愿意再陪这种人闹下去。
“走什么走，话都没说完呢？你要走去干啥，我可是你上司你知道吗？”施歌被反驳了，又是愤怒。
一早上的，气就没停过。
“你要知道，之前为什么把陈然让你带，就是看重你能力强，等陈然走后就让你带杨明达，你说你工作累，我们也是把你手下其他的艺人都给撤了，就留一个，公司哪里没有考虑过你，你就试着去联系看看，失败了我也不会多说一句废话。”
“我不去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别的不敢说，不把你开了，杨明达你也是带不了的。”施歌威胁道。
“随便你，我去忙了。”周茉梅再也不管施歌再说什么，独自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只听到崩的一声，接着阵阵清响，应该是玻璃被砸到桌上然后碎裂的声音吧。
施歌只是艺人部的副经理，连个正经理都算不上，就算是正经理，也没有随意开人的权利，但可以上报上级，然后经过人事部审核，才能把人给开了，换艺人他们倒是有权利。
面对施歌的威胁，周茉梅不害怕，也不在乎。
回到办公室，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周茉梅用手指头沾了点清水抹在眉心间，这样可以让她更清醒一点。
她今年也才三十六岁，真是女人最成熟的年纪，就像是熟透的葡萄地挂在杆子上，让人垂涎欲滴。
经纪人这个职业让她很累，心理年龄至少得是六七十岁，面对一些事情，她真心感觉心累。
当初当经纪人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喜欢明星，而且没钱，她是从助理开始当起的，后来因为一些机会，到某家很小的娱乐公司当了经纪人，能力足够出色，越干越好，被挖了来华国五大娱乐之一的盛欣娱乐。
虽然没有带出过一线，从她手里出来的二三线艺人可谓不少。
对带出一线艺人，顶级艺人就不敢想了，年轻的时候还会有想法，现在一切随缘吧。
一转眼就看见放在柜子角落的一个纸箱子，陈然的物品，唱片，碟片，还有件外套。
“和陈然打个电话吧。”周茉梅心里突然蹦出这个想法。
不是为了帮施歌当说客，只是莫名其妙的想了。
电话刚打过去三秒，接了。
“周姐，上午好，早饭吃了没，没吃请你吃啊，不过现在都九点多钟，你要不再熬一会，我请你吃中饭，怎么样？”
陈然的话痨和不着调属性发作，周茉梅这次倒没感觉有那么闹腾。
“你现在在哪里呢？”
“我在公司，我跟你讲我现在的心情是真不错，公司两首新歌都冲上新歌榜了，我都没想到能冲的那么快，特别是《蓝莲花》，排名比电台《情歌》还要高，我是真没想到，回头我给你发六块钱，帮你报销这下载这两首歌的钱。”
陈然以前话多，但没有那么多，看来真的是心情很好，这种情况下你只要听他说话的前几句就好，后面就当空气就行。
“什么时候把你的东西拿走？”
“你不是说请人把我东西送来的吗？哦，你是有点老了，可能忘了，要不你亲自过来送一趟，我们公司商量着中午聚餐的，有事的话当我没说。”
“你公司在什么地方？”
“不是，你真要来啊，真是稀客了，今天中午不去楼下面馆吃了，得去对面定一桌子，位置就在群叶大厦，几楼来着，忘了，我回头给你发到手机上吧。”
“挂了。”
周茉梅说挂就挂，丝毫不犹豫的，主要是陈然的声音听多了还是感觉心烦。
抬头看了眼放在那里的纸箱。
在心里盘算了今天的行程，现在杨明达的行程是空的，没有人给她安排另外的任务。
去吧，趁着阳光灿烂多出去走走。
久在办公室里面坐着，迟早会变成满脸皱纹的老太婆，就算在别的地方，也会变成老太婆的，但至少也会变得慢一点。
第57章 草率的面试
一辆白色的BMW就停在群叶大厦楼下，市值得有七十多万。
说真的，周茉梅不缺钱，银行卡的数字还停留在七位数。
戴着墨镜，周茉梅下了车走向群叶大厦正门，干净利落的职业西服，气场强大到路过的路人都不敢多看几眼。
她带墨镜不是为了防止别人偷拍她，她可没有那么大的知名度，只是今天的阳光确实大，还且还很热。
“舒服。”周茉梅在心里评价道，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确实得多接触阳光才能不变老。
“你是周茉梅周姐吗？”
“你是？”周茉梅有点惊讶被认出来。
和她搭话的是个一米六五左右的女生，马尾扎在头上，身上打扮同样干净利索，这派头倒和她有几分相似，只是看起来稚嫩了些。
“我是沈思清，慕然娱乐的总经理，陈然叫我下来接你的。”沈思琪笑着回答道。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周茉梅多少感觉自己年轻了。
“那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周茉梅不解的问道。
“我们老板说如果发现看起来特别坏的女人就是你了。”沈思琪立马回答，不带犹豫的，刚说出口就开始后悔了。
“嗯？”，周茉梅只能说这个评价很陈然。
“不是，我当然不是说你坏，只是陈然说你是个坏女人，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您的气势很强大才来问您的。”沈思清满脸歉意的解释道。
她说话的时候有时情商真的很低，但也不能这样说，这叫真诚，沈思清不会骗人的。
“走吧，带我去你们公司看看。”周茉梅当然不可能和个小女生计较，而且还是个可爱讲礼貌的女孩。
两人上了电梯，很快就到了慕然娱乐公司的门口。
就只有一层楼，总共几百平的面积，和盛欣娱乐公司坐拥一整栋楼，大巫见小巫，没有可比性。
甚至公共办公区看起来很拥挤，估摸一下五十多个人，极少数的人能够拥有一张完整的办公桌，更多是由一张桌子用廉价的隔板隔开，分出一个个小空位。
小小的也有好处，就是看起来很热闹，认真工作之余还能和旁边的同事扯上几句闲话，比起冰冷冷且管理森严的盛欣，反而多了些人情味。
总体刚下来还是挺干净整洁的，每个区域都有相对明确的明界限，让人能够知道他们是分属不同的组别，井然有序形容起来不为过。
看见沈思清经理带人来了，有不少人抬头偷瞄了一眼，发现不是明星，不认识，又低下头去认真工作。
“陈老板在会议室里面，我直接带你进去吧。”沈思清引着周茉梅就往会议室方向走去。
周茉梅收回巡视的目光，脚步也放缓道:“他在开会吧，我在外面等他开完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