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处起来还是不着调的那种好，谈论梦想什么的反而没有那么舒服。
“这次是你请客，我付钱？”姜慕妍轻笑，拿起筷子继续吃。
“那当然，在星星录音棚不是说好的吗？”
“真不要脸。”姜慕妍嗔怪道。
想着回头是不是要把陈然灌醉了，他才能说实话，但这样的话，自己很坏很坏啦。
四道菜，分量不是扣扣嗖嗖的，吃饱还剩下三分之一。
付款的时候，当然是陈然付的钱，男人嘛，要脸的。
“现在可以告诉我该去哪里了吗？”姜慕妍满怀期待地问道。
是不是要带自己去一些只有两个人才能去的地方呢？
想想就很刺激。
“带你去逛街。”陈然洒洒道，一只手直接握住姜慕妍的手腕，朝饭店外边走去。
“就是逛街啊。”姜慕妍神情有点失望。
逛街是放松的方式之一，但你瞒了那么久，还以为有多神秘呢。
“你有多久没有逛过街了。”陈然问道。
姜慕妍想了想，上次去逛街还是过年的时候，道:“四个月吧。”
“那和我一起呢？”
“两年多。”
别说逛街，就出去能正常吃顿饭，对于姜慕妍来说都挺难的，出去的时候要全副武装，时刻都要小心翼翼的，以防被认出来。
陈然接着追问:“你有多久没有去街边的小摊上套圈了，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的，还有狼牙土豆，火爆大鱿鱼你又有多久没吃过了，街边的小饰品店你难道不想去买点什么吗？”
想玩，想吃，想逛。
以前在青苹果娱乐的时候，私自出门几乎不可能，赵姐都看得死死的，就算逛街也都只是去人流量比较少的商场。
这些场景都只存在记忆里。
“我要去，陈然。”姜慕妍认真说道。
“把口罩，帽子给戴好了，如果被人拍到发到网上，赵姐又要生我们气了。”
姜慕妍啥话没说，只是默默的整理好，“出发吧，小然然，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京城套圈王。”
看着姜慕妍装作严肃的模样，陈然心情也变得很好。
临江口的东南角，有一条巨大的户外商业街，至少有千米的长度，卖吃的，卖玩的，什么都有，中央的广场还搭着舞台，还有表演可以看。
起初开始陈然拉着姜慕妍走，后来就渐渐是攻守易形了，姜慕妍开始拉着陈然走了。
两人先是到了东边一处规模比较大套圈的地方，今天不是周末，人流量不算太多。
面前的纸板牌子上写着:
十五元十个圈，二十五元二十个圈，三十五元三十个圈。
套圈摊老板是个秃头老汉，背着斜挎腰包，一手揽着几十个圈，另一只手拿着支杆子，把落到场地里的圈给挑出来。
“来来来，小伙子，你女朋友看起来那么想玩的样子，玩的话送你几个。”秃头老汉的商业敏感度一眼就从人群中找到潜在客户，这种能力很绝，熟能生巧。
陈然见姜慕妍对这个称呼没有反应，自己也没反驳:“先来三十个圈，老板记得多送几个啊。”
秃头老汉笑眯眯的开始数圈:“送送送，直接送十个给你女朋友。”
“老板我要一百个。”姜慕妍竖起一个食指晃了晃。
“你玩得完吗？”陈然有点疑惑。
“玩得完呀，我可喜欢玩了。”
“要不先来四十个，等玩完了再买？”陈然提议道。
“小伙子，别那么小气，女朋友喜欢玩就玩嘛，男人要懂得哄女人，这样八十块钱给你们一百个圈，我也就多少亏点。”
呵，八角钱一个圈，这你还叫亏呢？又不是买你的圈，而且你的小商品都是从乌义批来的吧。
“陈然。”姜慕妍一点面子不要，摇晃着陈然的胳膊，撒娇哀求。
“行吧，来一百个圈吧。”陈然朝着老板喊道，他还是受不了姜慕妍撒娇，自己还是心太软了。
“好嘞。”秃头老汉笑眯眯数了数手上的圈，不够，又跑到旁边数剩下的圈。
怎么说呢，你应该见过每次去商场，或者每次如果，都会想去抓娃娃的女孩子，虽然你用抓娃娃的钱能买来很多很多的娃娃，不光便宜，你还能挑选你喜欢的样式。
套圈和这种没有本质的不同，只是换个皮肤的玩法。
可那些女孩子是真的喜欢娃娃，喜欢那些廉价的小商品？
怎么可能，她们喜欢的是那种获得感，还有她好朋友陪着她一起玩的美好记忆。
陈然自认识姜慕妍后，每次和姜慕妍去露天的商业街玩，她必套圈，每次至少都要玩好久，记得玩的最多的一次，花了将近三百块钱，玩了两个多小时。
在等姜慕妍套完圈的时候，陈然看见两个男大学生在走，长得不算丑，也不算，就长得很平凡，懂得都懂，在人群中都看不见的那种。
一路上对着眼睛四处乱飘，看见穿着清凉，长得漂亮，就聚在一起猥琐笑，遇到长得胖的，丑的，也评头论足一番。
“看见那个胖女人了吗？你女朋友。”
“你女朋友。”
“明明是你女朋友才对。”
一点都不尊重人。
路过这里的时候，陈然朝两人吹了个口哨，两人略微停顿看向陈然。
“我女朋友。”陈然拍拍姜慕妍的肩膀。
姜慕妍正认真套圈呢，哪有功夫搭理陈然，就算听见他这样说也是一笑而过。
那两个男大学生还专门朝姜慕妍看了一眼，面色变得极其难看，朝着陈然瞪了一眼，然后灰溜溜的走了。
有意思，等人的时候教育两个男大学生也算做了件善事。
一百个圈在姜慕妍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终于套完了。
总共套中了以下的战利品。
钥匙扣×4，挂件娃娃×2，木质艺术品×1。
没了，花了八十块钱套中总价二十五块钱的东西，平均每件东西花费11.428571元。
和陈然对姜慕妍的预想差不多，还有就是越菜越爱玩。
“老板，再来一百个。”姜慕妍不服气的喊道，一定是自己好久没玩，生疏了，自己的实力不是这样的。
“好的，美女。”秃头老汉喜笑颜开，还以为这个小妹妹套不中东西要走了呢。
“不了，不了。”陈然朝秃头老板摆摆手，差点又要让“无良”老板坑了。
只见姜慕妍一脸要把陈然吃掉的表情:“还没玩够呢，你把我拉走干什么，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
“请你去吃旋风羊肉串。”陈然对着她的耳边哄道，他可不想再重复那天的辉煌战绩。
姜慕妍摸了摸吃得饱饱的肚子，但闻到周边飘来的香味，觉得又饿了。
反正有陈然在这里，吃不完给他吃就行。
没有赵露管着，姜慕妍也真算是放飞自我了，油大的，不健康的，甜的，一样不少，而且每个都只吃两口，好吃的就多吃一口。
很快，陈然的手上多出了很多姜慕妍吃得半半拉的东西，自己也是吃饱饭来的，哪里吃得下那么多。
但都说了是带姜慕妍来放松，她给自己赚了那么多钱，就让她任性一把吧。
“先别买了，我们去看看哪里发生什么了。”陈然拉住想要去买章鱼小丸子的姜慕妍。
两人好奇的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
广场上的人慢慢地朝着中央搭建的舞台聚拢，几乎是围成一个圈，好像还能听到圈的中间有人在呼喊。
第36章 极善
伴随着医护人员把男生搬到抬到担架上，然后送到救护车上。
加上保安，志愿者的疏散，围观着的人群也慢慢散开，整个商业街广场的秩序也慢慢恢复正常。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舞台后台有个男生不知道什么原因晕倒了，众人急匆匆的围观。
人群中正好有医学生，这种人流量密集的地方也配有AED设备，人是醒来了，具体身体出现的问题还得送到医院。
舞台搭建的范围很大，差不多占满了广场中央的空闲区域，后面用着简单的蓝棚，供表演者休息。
主题是歌唱比赛的决赛，市级比赛，只允许大学生报名参加，人数形式均不限，你可以选择独唱，合唱，小乐队等等。
张森，李世，王武，赵留一伙人正急得团团转，刚才晕倒的男生是他们的同伙曾一帆。
“要不我们退赛吧，大哥，你们别指望我上去唱歌啊，我这公鸭嗓要被人笑死的。”
“是啊，现在主唱没了，我们没办法表演了，上台难道就表演纯音乐吗？”
“我不同意退出，大哥你想想如果我们不努力争取一把，拿不到奖金，连录音棚我们都租不起，要慎重考虑。”
被另外三人尊称为“大哥”的是张森，也是【非比寻常】乐队的队长，面色沉重，没有立即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默默抽着烟。
他们四个都是临江音乐学院的学生，都是学乐器的，没有一个是学声乐的，就是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他们唱歌的话，五句里面得有三句跑调，实在没有那种天赋。
曾一帆还是自己朋友推荐，临时拉过来的，还不属于【非比寻常】乐队中一员。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和比赛的工作人员表示退赛，然后在夜色中默默离开。
不行啊，这是他们乐队出来参加的第一场活动，他们需要拿到奖金来证明自己。
今年大四，没几天就毕业了，就要离开校园，工作还没有着落，按照他们父母的意思就是别去乱搞你们那个破乐队，赶快回来要不考个音乐老师，要不就去开辅导班。
对于有着理想的青春少年，现在的阶段是追求梦想的阶段，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
事实很残酷，对于一般天赋的人来说，就算你再努力，一天努力二十五个小时，你的上限早已被定的死死的，运气女神也不是公平的。
“不能离开啊。”张森坚决地否认道。
这场比赛可能在别人眼里看来不过是场市级比赛，第一名奖金也不过十万块钱，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如果连这比赛都赢不了，谈何未来。
“难道没人唱歌，我们就直接表演？演奏纯音乐？”李世扶了扶眼镜，从他的脸上也看出他情绪低落。
这也就是他们的第二个选择，直接按原计划表演，不需要有人唱歌。
这种事想想就行了，这是场歌唱比赛，又不是比音乐，别人再怎么说都是有人唱歌，你这样搞，都不符合比赛规定。
张森神情肃穆朝着另外三人扫了一眼，他目光所至的地方，大家都默默低着脑袋不抬头。
他叹了口气。
难道就只能自己上去唱歌吗？
但是大家都是五音不全，谁也不比谁好多少。
“你好，你们组前面还有三组，大概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如果你们准备好了可以去那里准备，如果退出的话，请提前报备，我们也好安排后续的流程。”工作人员小姐姐听着他们的谈话也是有点可怜，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不能因为他们少个人而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