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觉得一个歌手该有的素养是什么，我想请教请教？”姜慕妍的眼神透露出冷漠，语气冷冰冰的，甚至还有往常高冷中所没有的戾气。
“呵，你应该自己心里有数。”周永双眼直直地盯着姜慕妍。
他对姜慕妍的印象并不是很好，自己是做音乐出身，在转型为乐评人的时候，他是圈内炙手可热的音乐人，哪怕是现在都有很多娱乐公司向自己约歌，希望自己能重出江湖。
在进入这个圈子以来，一帆风顺，那些开局一个碗，打下天下的故事在他身上根本就不存在，他开局就有一支雄兵。
刚才在后台，章怡和吴晓辉两人还笑着和自己握手热情聊天，到了他那里却是不冷不淡的态度。
歌手该有的素质就是应该知道尊重前辈，要谦卑的姿态面对前辈。
他刚才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存有赌气的成分，也有冲动。
“你是在说我那首抄袭的歌咯。”姜慕妍眼角居然挤出了个小小的弧度，充满着玩笑的意味，看起来特别撩人。
“我可没说，我只是怀疑。”周永心里门清，那首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他心里还是有数的，他发微博有恶心人的想法，但万万不能把自己形象给搞臭了。
说话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把耳朵上戴的耳返给摘掉了，导演实在是太吵了。
“周老师，拜托你注意点节目形象好不好。”
“周永老师，你还听得见吗？”
“别把耳返给摘掉啊！”
宋爽在后台看得是心急火燎，通过监视器看见周永把耳返拿下来，急忙去联系坐在他旁边的三位评委。
可话筒不在他们的手上，他们也是无能为力，总不能上手去抢吧，要真这样做了，微博热搜不用买，直接就是第一。
这个时候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主持人身上了。
“两位老师还真是对音乐充满热爱呀，不过因为时间问题，不如就先这样吧……”主持人急忙在一旁插话。
可是却没有人搭理他，一场人工降雨，还能说你让它停就停，不可能的事情，只有等它自己下干净。
“怀疑，你是怀疑陈然吗？怀疑他的歌是从其他地方抄来的。”姜慕妍终究是说出了那个名字。
她答应陈然的，要帮他正名。
本来还想通过一个体贴的方式进行，现在有人送上机会，怎么可能不抓住。
其实，自己本人还是挺有主见的。
“我很想请教你一个问题，我们撇开陈然的人品不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不了解，不予评价。”周永先给自己立了个人设，直话直说的人设。
“但是，我记得陈然他就是个歌手吧，出道以来从来没有一首原创歌曲，据我所知都是他背后的公司给他写的，不谈论歌曲本身，他的创作能力，我持迟疑的态度。”
沉浸娱乐圈将近三十年的老油条，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跟个泥鳅一样让人摸不着。
之前还在怀疑歌曲是抄袭而来的，现在又说不谈论歌曲本身，而且这个问题真的很难解释。
就算和陈然关系最好的姜慕妍也不知道真正的答案，她只听陈然开玩笑说他是开外挂了。
“他有那个才华。”姜慕妍口气容不得怀疑，就算陈然是骗她的，那也轮不到你们来说。
主持人见现场情况已经控制不住，只能躲在一旁，这情况自己说话，明摆着不是添乱吗？
现场除了正在对质的两人外，没有人说话，屏息凝神就等着吃大瓜。
网上直播间，那还用说吗？全是讨伐导演，讨伐节目组的声音。
纯黑的背景板上写着一行白字:“设备出现故障，节目暂时停止，请耐心等待。”
导演见情况不对，立马把直播间的直播画面给切了，尽量把事态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现场观众就算有人用电子产品拍摄，影响也不至于那么严重。
宋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忘了是怎么一回事。
“你有什么证据吗？而且我也只是怀疑而已。”周永冷冰冰的道，身边熟悉他的朋友都知道，这代表着他生气了。
愤怒中也不忘把自己给摘干净，怀疑，永远都只是怀疑。
“我想请问周老师，我刚才唱的《爱情》的质量怎么样，我不是说我稀烂的唱功，我是指这首歌。”
“好歌。”周永客观地回答道，乐评人评价音乐有喜恶之分，但绝无把好歌说成坏歌，坏歌说成好歌的事情。
“那和你年轻时候的作品相比呢？”姜慕妍步步紧逼。
“平分秋色。”抛开外界一切因素不谈，他本人还挺喜欢这首歌，只是演唱这首歌的人他不喜欢。
“你认为你作曲的水平怎么样？”
三连问，没有人知道姜慕妍到底想做什么，都有不少人开始怀疑姜慕妍是不是想拖延时间，转移话题。
“自认为还可以。”周永这种性格让他太谦虚，他做不到。
姜慕妍将目光转移到周永的身旁:“李牧白老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这首歌是谁写的，是陈然，这次无论是词还是曲都是他创作的。”
李牧白本来都摆烂的躺在椅子上，等着这场闹剧结束，等听到姜慕妍喊他的时候，有点惊讶，听到要告诉他这首歌背后的人，他才精神起来。
姜慕妍已经完全不想去考虑歌曲抄袭和歌手素养的事情，这些事情已经乱成一团。
她说这话就是要告诉大家，陈然是个有才华的人，非常有才华。
第29章 粉丝合影
魔都作为国际大都市，不仅经济全国领先，交通事故处理效率也是杠杠。
本来陈然还以为这场在高架上的堵车要等两个小时，这才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通了。
不过等陈然赶到魔都电视台楼下也已经将近九点多了。
“喂，我到楼下了，过来接我。”陈然给姜慕妍发了条消息，然后兀自站在个不起眼的角落等着。
莫名其妙的，节目发生什么事了，自己发消息问姜慕妍，她也没说，只是叫自己小心点。
我还需要小心什么？
直播间大概黑屏了快二十分钟，等恢复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姜慕妍，只看见主持人一个人站在台上，叫大家按座位旁边的按钮给出他们的投票，一切如常，看不出发生的什么事情。
评分机制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评委打分占比百分之七十，十分制，杨明达最终得分27分，姜慕妍29分，另一部分则是现场观众进行投票，最终得票比为452:578，无论是哪一部分姜慕妍的得分都是高，不用计算加权得分，就能知道结果。
然后主持人又急匆匆的开始下一组选手的比赛，看得出来刚才浪费了不少时间，需要追一追。
陈然就没再看了。
等了大概五六分钟，姜慕妍还是没有给自己回消息，陈然便打起了电话，这次倒是接得很快。
“我给你发消息你没看到吗？我到了，就在楼下。”
“哦哦，刚才在忙呢，我现在就下来。”
“快点，刚才堵车屁股都坐麻了。”
“嗯，来了。”
和姜慕妍相处许久，对于她的性格和说话方式不说了如指掌，但也不比她父母对她了解的少。
刚才，从姜慕妍说出来的两句话，陈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不应该那么乖乖的说话。
自己是不是对姜慕妍有偏见啊？
可是真的感觉她的情绪不对劲。
“赵姐，我下楼接下陈然。”姜慕妍合上手机说道，冷冰万古的音调。
陈然，听到这个名字，坐在会议室中央的宋爽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仿佛是听到魔鬼的声音。
“去吧。”赵露不带感情的说道。
宋爽在姜慕妍走后，很快就恢复好状态，又是一脸苦巴巴的表情:“姐，姜慕妍真不能退出啊，她要退出了，我们这个节目该怎么办，网友你又不是不知道，真退出《竞声》，网上的舆论我们顶不住的，你放心在两人刚开始对峙的时候，我就已经把直播间画面关了，现场的录像我们节目组亲自去解释。”
他很想在心里倾诉:自己当个节目总导演容易吗？前几季自己当副导演尽心尽力，这季总导演去负责其他的节目了，把节目交到自己手上，如果出事情，以后在公司谁还敢用自己。
刚才，在姜慕妍说完那句话后，把话筒还给一脸懵逼的主持人，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永看起来也是情绪不佳，憋着一口气下台了。
宋爽当机立断让副导演先维持现场秩序，他花了一番功夫先把周永哄回台上，至少维持着节目能够正常进行下去。
周永也只是一时气不过，敢当面质问自己的整个娱乐圈都找不出几个，但自己也是老资历，如果真就这么走了，声誉直接就是废了，几乎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
等安抚好周永，看着节目继续播放下去，他又急忙来到姜慕妍这里，按照节目规定，每位艺人上场完，在和工作人员协调好工作，就可以走了。
没想到，自己来到姜慕妍面前，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退出，违约金我赔。”
宋爽感觉自己的心真的不是属于自己的了，以后有可能，姜慕妍就不要再请了。
“你如果能争取到她的同意，我随意。”赵露说得随便，因为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姜慕妍她带不下去，她这种艺人在任何一家娱乐公司眼里都是不愿意接受的，说退出就退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实在太任性了，就算你有钱赔违约金，那也进不了公司的口袋。
“姐，帮帮忙吧，你可是她的经纪人。”如果没人，宋爽真的都想跪下来求人了，还有他实在没有见过如此软弱的经纪人，是的，就是软弱这个词，没有用错。
“你自己去问她愿不愿意。”赵露还是这句话。
你以为她很希望这样吗，在听到姜慕妍说要退出这样的话，她罕见的发火了，还不是小火，往常，只要她发火，姜慕妍是乖得不能再乖，这次一点用没有。
姜慕妍心里有气，她不愿再看见周永这个人，更不愿意再被这口臭嘴给评价。
“姐，我真的求你了。”宋爽这次是真的卑躬屈膝的口吻。
赵露也没搭理，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我要是有办法能劝动她，她早成一线明星了，你信不信？
………………
人呢？人跑到哪里去了？
姜慕妍朝楼外面看了整整好几遍，根本看不见陈然。
她已经把身上穿的礼服换下了，简单的短袖外套，长筒裤，还有口罩鸭舌帽，只露在外面一双美眸。
她拿起手机，想给陈然打个电话，只看见不远处便利店门口有人在招手。
就是他了，和他一样，两人已经熟悉到光看个身影就能判断出是谁了。
姜慕妍一路小跑，跑到陈然身边。
“来，给你，你最喜欢的葡萄味。”陈然拿出袋葡萄味奶糖塞到姜慕妍怀里，其实她更喜欢吃棒棒糖，只是这里没有得买。
“谢谢。”姜慕妍尽力保持着开心，但仍藏不住声音下的一抹颓废。
“你怎么了？”陈然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在那二十分钟内，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赵姐朝我发火了。”
“我们去那张长椅上坐坐，那里没路灯，也没有狗仔，正好让我对你做一些坏事情，嘿嘿嘿。”
姜慕妍没有打趣，只是点点头，手里拿着那包奶糖。
就算心情不好，小吃货的本能告诉她，不能辜负陈然的好意。
把口罩拉到下巴上，撕开一颗奶糖，先给陈然喂一颗，然后再是给自己来上三四颗。
“你给我讲讲中间发生了什么吧。”陈然道。
姜慕妍犹豫了一会，还是把节目上自己和周永的事情，还有自己想要退赛的想法简单复述。
完蛋了，赵姐看见我，肯定要把我给撕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姜慕妍这是在给自己出头，退出节目也和自己有莫大的关系。
“你真的要退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