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去对面饭店订包间了。
走出公司的玻璃门,便听见楼道那里传来轻轻的吉他声伴着嗓音深沉的男声。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还不错,感觉这首歌里面有故事。
刘天磊是前两天陈然带到公司的,陈然给他们互相介绍过,《落花》的词就是他写的,陈然评价他是个实力很强的歌手。
有多强,比他弱一丢丢的水平。
她觉得这个人的第一印象还蛮好的,懂礼貌,尊重人,就是行为有点奇怪,这两天除了吃饭的时候他会过来,要不就在楼道里弹吉他,说在楼道里练歌也是个很不错的体验。
要说多奇怪吧,也不至于,只是对音乐热爱得痴迷。
还有不怎么喜欢和人交流,也不怎么说话。
沈思清也没着急走,站在楼道里耐心等刘天磊把曲子弹完。
“让我们干了这杯酒,好男儿胸怀像大海,经历了人生百态世间的冷暖,这笑容温暖纯真。”
“很好听哦。”沈思清礼貌地鼓鼓掌。
刘天磊见到沈思清有点意外,道:“谢谢。”
“你要不要陪我去对面酒楼订间包间,要不你继续在这练歌也行,我一个人去。”
刘天磊开始进入思考的状态,手摸着下巴,这期间沈思清也没催促就静静的等着。
“可以。”
“那走吧,我可以请你去便利店吃个雪糕。”
“谢谢。”
“你想吃什么味道的?”
“……”
“都可以。”
然后两人一路无话。
沈思清在这件事情上,不可能按照陈然说得,逼迫别人干他不愿干的事情,就比如平白无故指使刘天磊做事。
请人帮忙做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
陈然居然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第17章 我不喜欢钱
“这首歌我们最多出到800万。”
“确定?最高就那么多?”
“是的,这是我们公司的底线。”
底线是什么?
底线是用来突破的,而不是你用来拒绝的挡箭牌。
要不是赵姐和自己讨论过这首歌的商业价值,还有商务组那些小伙伴的评判。
陈然可能真的就会答应易云音乐给出八百万的价格,这价格实在是不低了。
“一千两百万,少一分钱都免谈。”陈然的话中没有一点感情,活脱脱冷淡的商人形象。
易云音乐派来的业务员叫张伟,听见这个价格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摇头拒绝。
“我需要给上面打个电话,请你稍等一下。”
“随意。”
坐在会议室里的陈然无所谓地说道。
大公司的人都那么抠门墨迹的吗?
张伟来得最早,到现在都没走,这期间,自己还抽空把于佳文送来的合同签上字。
《落花》这首歌无论是质量,还是大众的热度,都值得千万这个价格,用来获得独家网络播放权。
算一笔账,《落花》的付费期按照行业规则是一个月,按照往常的数据,整个下载付费期内的下载量是一千万左右,而整首歌饱和的下载量是两千万上下。
这中间一千万的下载量如果由易云音乐买断,除去税后,一首歌拿到手一块多,也有一千多万,这就已经回本了。
而且如果易云音乐愿意,他还可以把《落花》的播放权卖给其他的音乐平台,又是一笔无妄之财。
横竖都是赚,陈然给出的一千两百万还是保守的价格。
要不是慕然娱乐怕麻烦,没精力经营这首歌,要不然陈然还真有点舍不得这棵摇钱树。
就在张伟打电话的时候,陈然习惯性地摸摸口袋,想抽根烟。
结果什么也没有,他声带早就恢复了,这几天也抽空练了练声乐,既然要重走歌手之路,那么烟也就不能再像以往一样放纵了,自从“西柳”抽完后,他也没再买。
还是发会呆吧。
讨厌的张三。
会议室的门外,有个中年男人不顾形象地趴在门口偷听,旁边还有个漂亮的小姑娘。
公司里的人都忍不住朝这里瞥两眼,更多的还是那个怪人。
“您要不去那边坐坐,那里有椅子可以歇歇。”
“不用,我觉得趴在这里也挺舒服的。”
“哦,好吧。”沈思清也很无奈,陈然叫他好好招待顾长风,让他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可顾长风一听易云音乐和陈然在谈《落花》的业务,就跑过来趴在门上,自己也不能坐在旁边看着。
虽然这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商业秘密。
但这样应该也不太好吧。还有您这个样子真的舒服吗?
看起来真的很猥琐啊,和我妈公司里那个同事有异曲同工之妙。
真是个怪怪的大叔。
余光看见小姑娘投来奇怪的眼神,顾长风只想说,他也很无奈啊。
陈然在圈内只是个不知名的小歌手,可能会有上一两首传唱度比较高的代表作,但还没有那种脍炙人口的歌。
这次新歌榜的榜首突然冒出陈然的名字,音乐圈里人还纳闷又是哪里来的大神。
甚至火到了影视圈,如果这样一首好歌能作为影视的主题曲和插曲,那么宣传效果不比花无数钱买热搜、买封面、投广告好。
刘毅德对这首歌就特别喜欢,而且电影音乐总监对这首歌的评价很高,只有这种级别的作曲家才配得上刘毅德这种级别导演拍出来的电影。
这不就派自己过来详谈,主要还是刘毅德对陈然还在保持着观望态度,他能写出《落花》这首歌,并不代表他能随意又拿出一首水平差不多的歌。
自己还有考察的任务在身上。
“一千两百万吗?”听到这个价格,顾长风也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他觉得这件事已经稳了30%。
一首歌能卖出一千两百万,是需要有点实力的。
张伟捂着手机,小声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把手机放回口袋,又坐到陈然的对面。
“一千万,这是公司给出的最高价格。”
“是你们的底线吗?”
“是的。”
“你再去打个电话吧,我可以等你。”
张伟沉默。
“好的,请再给我三分钟。”
底线,你们这种公司还有底线的吗?
可能是我不太了解,落伍了。
三分钟后,张伟表情严肃道:“一千两百万,如果您给的价格再高,我也只能现在就从这件会议室里出去了。”
“那我们来签合同吧,合同都准备好了。”陈然兴奋地从桌子底下掏出两份合同。
张伟又沉默。
合同上写的价格就是一千两百万,陈然早就准备好了。
签完字,张伟把合同收好,礼貌地起身,按照常规的工作流程,和陈然握了握手,说出违心的话。
“希望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
“嗯,说不定下个月我们还会有合作的机会,不过如果来的不是你,我可不谈哈。”
张伟又一次沉默,多沉默了三秒。
“希望是这样吧。”
谁愿意和你谈生意,我宁愿和外面漂亮的小姑娘谈,也不愿意和你谈。
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下一位。”陈然拉长了声音喊道,顺带端起旁边的玻璃杯喝了口水。
噔噔噔,顾长风穿着一双皮鞋走进来了。
“顾导,久仰大名,我看过你拍的戏,非常好。”
陈然面对顾长风这种导演可不能再像刚才小业务员的样子。
该拍的马屁还是要拍的。
“是吗?我也听过你的歌,就比如那首《落花》就特别好。”顾长风尴尬地笑笑。
自己好像还没有当过正导演拍过戏吧,都是当的副导演,他说的应该就是那些吧。
嗯,是的。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有的没的,便讨论到电影插曲的事情。
顾长风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份用订书机装订整齐的资料,递给陈然。
“这是我们电影的大致内容,你先看看。”
陈然接过,翻了几页。
电影依旧是刘毅德导演的舒适区,文艺片,虽然现在的市场上的商业片占据的绝大多数,文艺片几乎没有生存空间。
片好可破,更别论是刘毅德导演执导拍的。
电影讲的故事也比较简单,讲的是三十年前,一个刚上大学的小伙子,在大学校园里遇到了一个女生。
两人迅速坠入爱河,在其中又发生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最后两人因为一件不起眼的小事闹了矛盾,越闹越大。
两人分别后,都对对方念念不忘,可是当时通信极度不发达,两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失去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