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刚过。
圈内的合作方、导演、签约艺人，以及各大影视公司的负责人，排着队上门拜年。
从早到晚，客厅里的客人就没断过，茶水泡了一轮又一轮。
就连他们带来的礼物都堆了小半间屋子。
足足忙了三四天。
才算把上门的客人都招待完。
张含韵身体累得腰酸背痛，精神头却格外足。
到了晚上，反倒比平时还亢奋，缠着王一涵闹个不停。
到第三天夜里，王一涵实在扛不住了，举双手投降：“姑奶奶，你咋这么大瘾啊？我都快散架了。”
张含韵趴在他胸口，抿着嘴笑，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不说话。
那眼神明晃晃的，就差把“你是不是不行”几个字写在脸上。
这王一涵能忍？
当即翻身把人按住，又是好一番折腾。
等风平浪静，他抱着人喘着气，无奈道：“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吃兴奋剂了？”
“说什么呢。”张含韵把脸埋在他胳膊上，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笑意：
“我就是高兴，你想想，以前刚出道的时候，过年都是我们拎着礼物挨个去拜访前辈，拜码头。
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别人主动上门给我们拜年了。
这种感觉...嘿嘿...别说，还真挺好的。”
原来是为了这个。
王一涵了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故意调侃：“合着我们张总还有点小虚荣心啊？”
“什么虚荣心，难听死了。”张含韵瞬间炸毛，抬眼瞪他，“我这是为你感到骄傲好不好？”
“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王一涵赶紧顺着毛撸，把人重新搂紧怀里。
夜里安静，暖黄的床头灯映着两人的影子。
他们就这么抱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聊刚认识的时候。
聊快男舞台上的青涩。
聊开工作室时挤在小办公室里吃外卖。
聊第一部电影上映前的忐忑。
........
那些当年觉得跨不过去的坎，如今笑着说出来，都成了带着温度的回忆。
聊着聊着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窗外的太阳都已经升得老高，都快到大中午了。
“叮铃铃——”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王一涵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按了静音。
转头见张含韵皱了皱眉还没醒。
他小心翼翼地替她把踢到腰边的被子拉好。
这才拿起手机轻手轻脚走出卧室。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愣了一下，刘艺菲。
这时候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
前几天她还跟着母亲刘小丽一起来家里拜过年，礼物准备得很用心，连给张含韵的女士用品都一并备了。
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他走到客厅，按下接听键：“喂，艺菲？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刘艺菲的声音，而是一道热情的女声：“一涵呐，是我，你刘姨。”
王一涵愣了愣，又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确实是刘艺菲的号码。
他也没多想，笑着回道：“刘姨新年好，您怎么用艺菲的手机打电话？”
“嗨，我手机没电了，正好拿她的用。”刘小丽的声音格外热络：
“一涵啊，是这么回事。
前几天我和茜茜去你家里打扰了，想着礼尚往来，今天我在家亲自做了桌菜，想请你和含韵晚上过来坐一坐，吃顿家常便饭。”
王一涵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礼尚往来是这么算的？
拜年刚走完，回头就立刻回请，这节奏也太快了点。
他刚想开口婉拒，电话那头刘小丽像是猜到了似的。
立刻补了一句：“一涵你可别推辞啊，茜茜这几天还总念叨你呢，说有好多《封神》表演上的问题想向你请教。”
紧接着就听见她压低声音跟身边人说话：“茜茜，你快跟你一涵哥哥说两句，不是一直想问问题吗？”
王一涵到了嘴边的拒绝，愣是没说出口。
这位刘阿姨，套路玩得是真熟练。
拿电影工作当幌子，他还真不好一口回绝。
毕竟刘艺菲是《封神》的核心主演，聊剧本聊表演是正经事，直接拒绝反倒显得他拿架子。
而且是带着张含韵一起去，也没什么避嫌的必要。
他稍一沉吟，便笑着应了：“行，那我就跟含韵叨扰刘姨一顿。”
“哎，好！那就说定了，晚上八点，家里等你们！”刘小丽的声音瞬间更亮了几分。
挂了电话，王一涵刚转身，就看见张含韵裹着睡衣靠在卧室门口，睡眼惺忪地望着他。
“吵醒你了？”他走过去，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铃声响第二声就醒了。”张含韵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谁呀？一大早打电话。”
“刘艺菲她妈，刘小丽。”王一涵把电话里的事说了一遍，“请咱们晚上去家里吃饭，拿请教表演当由头，我没好意思拒绝。”
张含韵听完眨了眨眼，非但没介意，反倒笑了：
“去呗，正好她签进公司也有段时间了，一直泡在训练营，我还没正经跟她聊过。
就当是老板家访，关心一下旗下艺人的生活状态。”
她态度大方坦荡，王一涵反倒松了口气。
晚上七点半。
两人拎着礼物驱车前往刘艺菲住的小区。
礼物也不用特意准备。
这几天拜年收的滋补品、茶叶、点心堆了好几间房。
放着也是放着，正好借花献佛。
车刚开到小区门口。
就看见刘小丽站在保安室旁边等着。
见了他们的车立刻挥手，上前跟保安打了招呼，亲自领着车往里开。
这份热情，属实是有点太过了。
停好车上楼，门刚一打开，刘小丽就扯着嗓子朝里喊：“茜茜！你一涵哥哥和含蕴姐姐来了，快过来！”
刘艺菲快步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身居家的白色毛衣，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比平时镜头里的样子多了几分烟火气。
她弯腰就要去拿拖鞋：“涵哥，含蕴姐，你们快进来，我给你们拿鞋。”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王一涵和张含韵连忙摆手，自己换了鞋。
“饭还得再炖会儿，不着急。”刘小丽接过他们手里的礼物放到一边，笑着招呼：
“茜茜，你带着哥哥姐姐参观一下家里。
地方小，比不了一涵你那大别墅，别嫌弃啊。”
“刘姨太客气了。”
说完这句，刘小丽就转身扎进厨房忙活了，把空间留给了三个年轻人。
刘艺菲带着两人慢慢逛，房子是宽敞的大平层，装修偏简约素雅，看着很舒服。
王一涵走马观花地看着，心里却留意到两个细节。
一是整个房子里，只有母女二人的生活痕迹，完全没有那位传闻中“干爹”的物件。
看来当初签进公司时的传闻是真的，两边是彻底断干净了。
这份果断倒是挺让人意外。
二是家里的陈设大多围绕着刘艺菲来：
整面墙的书柜摆满了书，书脊都有明显的翻阅痕迹，不是摆着充门面的装饰品。
专门隔出来的琴房和录音室，设备都是专业级的。
看得出来刘小丽在女儿身上确实下了血本。
逛到阳台的时候，张含韵忽然轻呼一声。
只见落地窗边摆着好几个猫爬架，十几只大大小小的猫窝在阳光下眯着眼打盹，毛色各异，个个都干净顺滑。
“艺菲，你家养这么多猫啊？”王一涵笑着问，“平时不闹腾吗？”
他家也养了一只布偶，是张含韵喜欢的，就一只都偶尔会拆家，十几只简直不敢想。
说起猫，刘艺菲眼睛亮了亮，语气也轻松了不少：“不闹的，它们都很乖。”
“看着品相都这么好，花了不少钱吧？”
刘艺菲弯了弯嘴角：“不是买的，都是小区里的流浪猫，我捡回来的。
时间长了就越来越多了。”
“啊？流浪猫？”张含韵惊讶地蹲下身，轻轻抱起一只橘白相间的小猫，仔细看了看：
“看着一点都不像，被你养得也太好了吧。
你是不是有什么养猫秘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