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洲现在的热度有多高？
红果年会刚唱完歌，微博热搜还挂着呢，全网都在讨论他的那首《少年》。
这个节骨眼上他要是能出现在小米直播的首秀里，那流量可想而知。
就在雷君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李洲长出了一口气。
“雷总，说实话，这个请求确实让我有点为难。”李洲的声音放得很平，眼神诚恳。
“您也知道，红果视频的直播业务是我们在重点推的方向。”
“我去给小米直播站台，从商业角度讲，怎么都说不过去。”
“不过我一直把雷总当成我的偶像和朋友。”
“小米的产品我用了这么多年，从手机到充电宝到路由器，质量没得挑。这个忙，我帮。”
雷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李总，你这个朋友，我雷君认了！”
“但是我有个小小的条件。”李洲笑着补了一句。
雷君的笑容凝固了半秒，但他很快调整过来。
他早知道李洲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这年轻人能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同时做四个赛道，每一家都做得风生水起，靠的可不是运气和脸。
他斟酌着说：“你说。能答应的，我尽量满足。”
“两个条件，明天的直播，我希望我自己也能在红果视频同步开播，你们小米直播那边怎么播，我红果这边就怎么播。”
雷君一愣，随即笑了。
这个条件太正常了。
李洲是红果的老板，给自己的平台引流天经地义。
而且两个平台同时开播，话题度反而更高，对小米直播来说也不亏。
他爽快地说：“没问题，这个条件我答应了。你说第二个。”
李洲认真地看着雷君：“以后理想汽车开发布会的时候，我希望雷总一定要来捧场。”
雷君听完这第二个条件，心里那点紧绷彻底松了。
就这？
理想汽车开发布会，就算是李洲不提，他也很想去现场看看。
他对新能源车的兴趣不是一天两天了，能去现场给李洲捧场，又能近距离看看理想汽车的产品吗，何乐而不为呢？
“没问题！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了，明天上午你来小米科技园，我们一起直播。时间我让人再跟你助理对一下。”
雷君痛快道。
双方都达成了目的，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又热了起来。
雷君拉着李洲连干了好几杯，话匣子彻底打开，从手机聊到IoT，从IoT聊到智能家居，又从智能家居聊到他对未来十年的判断。
李洲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接几句话，每一句都接在雷君的痒处。
林斌在旁边不时补充两句技术细节，朱莉则默默地记着重点。
饭局一直持续了四个多小时。
李洲看了看表，起身告辞。
雷君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但精神头依然十足，拉着李洲的手反复叮嘱：“明天上午，一定来啊，直播设备我让人今晚就调试好。”
“放心雷总，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到。”
李洲带着朱莉走出包厢。
电梯里，朱莉低声问：“李总，明天小米直播首秀，我们要准备什么吗？”
李洲靠在电梯壁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不用准备太多。”
“让红果直播那边的运营团队今晚加个班，明天同步开播的预告页和推荐位提前挂出去。”
他想了想，说：“标题就叫'李洲和雷君的第一次'。”
朱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李总，这标题是不是有点……”
李洲摆摆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互联网嘛，不会整活的运营不是好运营。”
“然后让京城本地的红果事业部，也准备好直播设备，明天直播我必须给雷总一个惊喜。”
“流量和营销嘛，谁不会啊？”
朱莉脑子里已经把明天的流程过了一遍。
坦白讲，她有点期待。
自家老板和一个身经百战的老企业家同台直播，这感觉还是新鲜的。
两个顶流老板在镜头前互相整活，想想就热闹。
电梯门打开，李洲迈步走进走廊。
他掏出手机，给那扎发消息。
其实已经很晚了，但消息刚发出去，屏幕上就蹦出回复，快得像是那头的人一直把手机抓在手里等着。
“你忙完啦？我还以为你今晚要放我鸽子。”
后面跟着一个气鼓鼓的表情包。
李洲笑了笑，打字回她：“怎么会。明天上午有个小米直播的活动，下午我去找你。”
那头的回复立刻砸过来，三条连发：“不行！”
“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我现在就过来找你！”
李洲看了眼时间，都快十一点了。
他没再坚持，把房间号发过去：“那行吧，我在酒店等你。”
“等我，我马上就来。”
收起手机，他靠在走廊的窗边站了一会儿。
京城的深夜，窗外万家灯火熄了大半，只剩零星几扇窗还亮着。
他忽然觉得，这座城市也没那么冷了。
此刻在家中的那扎放下手机，从床上弹起来的速度飞快无比。
她动作利落地换衣服。
黑色羽绒服往身上一裹，毛线帽扣在头上，口罩墨镜全塞包里。
思念一个人，实在是太折磨了。
那扎自己也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离不开李洲。
她对李洲一点办法都没有，每天不联系一下，心里就跟缺了块似空落落的，睡觉都睡不好。
尤其是今晚，李洲说好晚上来，结果半路杀出个雷君，一顿饭吃到半夜。
她一个人在家刷手机，越刷越烦躁，那一刻，她差点没忍住开车杀过去。
她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
这套房子三百多平，大平层，京城三环内的好地段，南北通透，客厅开间大得能打羽毛球。
放在以前，这个位置这个价位的房子，她想都不敢想。
当艺人听着光鲜，可前几年她赚的钱，抛去公司抽成、团队开销、日常置装，剩不下多少。
想在京城三环买房，贷款得背到退休，月供吓死个人。
但现在这套是全款买的，她自己攒的钱，加上李洲给的，凑一块儿一次付清。
金钱的压力，李洲替她卸掉了一大半。
大笔的零花钱也没断过，公司合同比例也重新改了，只要不铺张浪费，她早就不缺钱了。
更别说李洲隔三差五送的那些东西，什么包包、珠宝、限量款，多到衣帽间塞不下。
她姐身材和她差不多，正好沾光，姐妹俩的衣服鞋子混着穿，一年四季不带重样的。
想到这儿，那扎脚步轻快了几分，刚摸到客厅，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你干嘛去？”
那扎浑身一僵，扭头。
客厅沙发上，她姐古丽加那正半躺着玩手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姐！你吓死我了！你没睡啊？爸妈睡了没？”那扎拍着胸口，压低声音问道。
古丽加那放下手机：“早睡了，你大半夜的，穿得跟去抢银行似的，干嘛去？”
那扎心虚地往爸妈房间的方向瞟了一眼，支支吾吾：“我……我有事。”
“见李洲？”
那扎的脸一下红透：“你怎么知道！”
“爸妈又不是不知道你和李洲的事，你至于跟做贼一样吗？想见就去见，谁还能拦着你？”古丽加那叹了口气，语气里一半是无奈，一半是过来人的了然。
“哎呀，我就是不想听我妈唠叨。她一唠叨起来没完没了的。”
古丽加那笑着摇头，“行行行，明天爸妈问起来，我说你有事情，行了吧？”
那扎扑过去，在姐姐脸上亲了一口。
古丽加那推她：“别来这套，开车注意点，这么晚了，别开快。”
“知道啦！”
那扎拎起包，轻轻拧开门锁，溜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古丽加那听着那串急促的脚步声在楼道里远去，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她坐回沙发，手机也不想刷了，不知怎么，脑子里忽然浮起那次飞机上的事。
那次她飞航班，遇上一个胡搅蛮缠的乘客，她好言解释，对方不依不饶，她当场气得说不出话，眼眶都憋红了。
然后李洲站了出来帮她解了那次困境。
就那么几分钟，可古丽加那记到现在。
再后来，乘务长的考核，她原本和竞争对手五五开，就因为李洲的关系，公司那边打了招呼，她顺利拿下。
她知道这不算公平，但这世道，谁还没点人情呢。
总之，她对李洲的好感很大，妹妹跟了这样的人，她很放心。
“幸福吧，傻丫头。”古丽加那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说了一句，起身回房睡觉。
那扎把车开出小区，凌晨的京城马路空旷得像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