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碰了一下杯,黎辉笑着走开了。
李洲目送着他离开,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信你个鬼,你这老狐狸,一个字都不能信,想投理想?看我吊不吊你就完了。
酒会继续进行。
李洲被不同的人拉着敬酒合影,寒暄。
有媒体记者,有投资人,有供应商代表,还有各路李总的朋友。
他应付得游刃有余,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马哥也走了过来,手里也端着一杯酒。
“李总今天辛苦了,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感受一个创业者的气了。”
“创业者的气?”
小马哥认真地看着他:“你身上有这股劲。那种东西方顶尖创业者身上都有的气。”
李洲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没人说过小马哥居然这么会提供情绪价值啊?
“马总,你再这么夸我,我可要飘了。”
“飘一飘也无妨。年轻人嘛,该飘的时候就得飘。等到了我这个年纪,想飘都飘不动了。”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李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神情,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小马哥这个人,如果抛开商业竞争不说,确实有一种让人舒服的人格魅力。
但越是这种感觉越要警惕。
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在你身后布下一张天罗地网。
大佬嘛,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信了谁就离死不远了。
酒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李洲今天喝了不少。
红的白的一起上,虽然都是好的酒,但架不住量大。到了后半场,他已经有点头晕了。
但他还是撑着,跟每一个来敬酒的人碰杯寒暄交换名片。
这是他作为今天主角的职责。
等酒会终于结束,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已经是十二点多。
司机开车把他送回酒店。
“李总,我送你上去吧?”朱莉问道。
“不用了,你今天也喝了不少酒,你也回去好好休息。”
“好的李总。”
李洲下了车,在夜风里深吸了一口气。
朱莉看着李洲离去的背影,拿起手机给章若南发了条信息。
沪市的一月份,夜风冷得刺骨。
但李洲觉得自己身上很热,那是事业按照自己计划顺利推进带来的满足感。
果然事业上的成就带给男人的那种爽感有时候比做那玩意还要上头。
章若南正在吃着水果看着电视剧呢,收到朱莉的发给她的信息,立马关掉游戏,穿好拖鞋。
然后屁颠屁颠地打开房间门,直接朝着酒店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电梯门一打开,看着满脸通红的李洲,章若南一下子抱住他的胳膊。
“怎么喝这么多?动都动不了吧?我先帮你洗澡吧。”
? 第723章 章若南:李洲,我是杨超月。
酒店电梯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李洲靠在电梯壁上,扯了扯领带。
今晚喝得确实不少,红的白的混着来,后劲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往上涌。
脑子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台滚筒洗衣机在转,嗡嗡的。
没过多久,电梯门缓缓打开。
李洲睁开眼,愣住了。
章若南站在电梯口。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宽松针织衫,下身是浅色休闲裤,头发随意披散着。
看到李洲的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期待,又不掩饰,满目是那种等了好久终于等到心上人的眼神。
“老板,你喝酒了?”她迎上来,自然地扶住李洲的胳膊。
“喝了一点。”李洲说。
章若南凑近闻了闻他身上的酒气,鼻子立马皱成一团:“好像不止一点点吧?”
李洲被她的动作逗笑了:“你说我一个老板喝点酒怎么了?”
”她小声嘟囔着,扶着他往房间方向走:“喝多了伤身体,你喝多了,我帮你洗澡吧。”
李洲侧头看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然后用醉醺醺的语气说:“你可真称职啊南南,我要给你加工资。”
章若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李总,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为了加工资才照顾你的。”
“那不然呢?”
“当然不是了,我是因为关心你才煮的。”她声音低下去,但还是能听得很清楚。
李洲没接话,假装自己醉了没听清。
章若南似乎也不在意他的沉默,继续扶着他往前走。
走廊很长,地毯很软,脚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
李洲的步子有点飘,好几次差点往旁边歪,都被章若南拉了回来。
两人走到房间门口,章若南摸出房卡,利落地刷开了门。
她扶着李洲直接进了主卧,走到床边,李洲像一根被抽掉钢筋的柱子,直接直挺挺地往前一栽,整个人趴在了床上。
“老板?李洲?”章若南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查看。
没反应。
李洲现在的状态,介于睡着和昏迷之间。
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指挥了,灵魂和肉体在拔河,肉体完胜。
章若南站在床边,看着趴成一条的李洲,咬了咬嘴唇轻声说
“别动,我帮你把外套脱了。”
李洲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给一个醉成一滩烂泥的人脱衣服,完全是另一种技术活。
因为这人根本不会配合你,他的体重乘以重力加速度全压在床垫上,你想把他翻过来。
“李总,你抬一下胳膊,算了。”
她费了好大劲才把西装外套扒下来,然后是衬衫。
解开第一颗扣子的时候,她的手指碰到他的喉结,能感觉到温热的皮肤和微微跳动的脉搏。
然后是裤子,脱到一半,李洲忽然嘟囔了一句:“是谁想占我便宜?”
章若南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低头看李洲,这人明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居然还能感觉到有人在扒他衣服,这警惕性真高。
“是我。”她小声说。
“不行,只有我的女人才能脱我的衣服。”。”李洲倔强地挥了挥手,把胸口的衬衫捂得死紧。
章若南的耳根瞬间就红了。
她站在床边,看着这个趴在床上双眼紧闭,却像护食一样护着自己衣服的男人,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叫什么事?你在演守身如玉吗?
她把心一横:“我就是你的女人啊。乖啊,别动。”
说完,她又伸手去解衬衫扣子。
李洲还是不配合,双手捂着胸口,倔强得像在保护什么了不得的宝藏。
章若南使了半天力气都没能掰开他的手。
一个成年男人的臂力,就算喝了酒,也不是她一个小姑娘能比的。
“你这样我怎么帮你洗澡换衣服啊?”
李洲不回答,继续捂着,一副防御姿态。
章若南灵机一动,既然硬来不行,那就用软的:“李洲,我是你的女人,现在可以把手松开了。”
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李洲的眉头动了动。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似乎真的在努力分辨面前这个人是谁。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和醉意,但隐约有一丝审视的光。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说你是我的女人……那你是杨超月?还是高兰?还是古力那扎啊?”
章若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脑子嗡了一声,表情在脸上瞬间凝固了。
杨超月和高兰她是知道的。
但古力那扎是怎么回事?
是她想象中的那个古力那扎吗?
就是那个小花古力那扎吗?
章若南咽了咽口水,感觉好像无意中窥探了不得了的秘密。
她声音压低问:“李洲,古力那扎是你的女人吗?”
“嗯。”李洲哼了一声,似乎正在进入更深的醉意状态。
“是那个女明星那扎吗?”她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