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点了点头,他不是第一次被采访对象这样防着。
但李洲说这些话的时候那种淡然,确实让他多了几分谨慎。
福布斯记者一行人离开后,朱莉连忙问道:“李总,你刚才说的那些关于杰克马的话,措辞上是不是有点太大胆了?”
“他现在毕竟是商界炙手可热的人物”
“放心吧,人们喜欢造神。但更喜欢把神从台子上拽下来。”
“杰克马被人捧得太久了,我站在理性的角度发表一下意见还不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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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扎趴在床上。
胸口压着枕头,两只脚踝交叉着翘起来,下巴陷进羽绒枕芯里。
她用这个姿势已经和李洲视频了二十分钟。
“老公,你什么时候来京城看我啊?”她撒娇起来真是不得鸟,声音里满是娇媚。
屏幕里的李洲背后是一面白墙,一看就是办公室或者临时会议室。
“乖啊,最近实在有些忙。“
那扎听到李洲又说忙,不开心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半截,只露出两只眼睛盯着屏幕,眼神和旁边好奇的穷哈有的一拼。
自从福布斯那期封面出来以后,那扎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状态。
在某天凌晨突然醒过来的时候,终于明白了那个状态是什么。
那就是惶恐。
她发誓她当初看上李洲,跟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那会儿李洲在她眼里就是一个比她小,但是说话做事完全不像小男生的怪人。
她跟谢清荷强调过很多次,李洲身上那种超越帅和成熟的独特气质,其实就是一种掌控感。
他坐在那里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个人能把所有事情都兜住,你可以在他旁边安心地犯傻。
她喜欢那种依靠的感觉。
谢清荷一开始以为她是在开玩笑,但看到自己认真的态度。
立马惊讶道:“那扎你是恋爱脑晚期了吧?一个不到二十的小子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你是不是缺父爱?“
那扎没反驳。
她自己也觉得有点疯,但疯就疯吧,她自己选的。
然后呢?
然后她的选择开始持续不断地证明,不是她疯了,是她谢清荷确实走眼了。
莫名其妙的,她居然成了一个身家三百亿男人的女友。
这个转变发生得实在太快了。
跟了李洲没多久,李洲的事业就有了很大的起色。
除了给她远超她拍戏收入的生活费,还帮她拿到了母公司唐人影视旗下艺人公司的股权间接成了唐人的小股东。
最让那扎后怕的是,当初如果不是李洲说的那张纸条,她父亲去年可能就会发生了。
没有李洲,她现在可能已经没有爸爸了。
福布斯封面出来之后,她在唐人的地位直接坐上了火箭。
以前走到化妆间,一哥一姐们看她的眼神顶多是客气,现在那叫一个温暖如春。
那扎对着手机轻抿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恍惚:“老公,你知道吗?我现在在公司走路都轻飘飘的。”
李洲温声反问:“那不是挺好?说明你最近瘦了。”
“啊呀,人家和说正经的呢,最近人家不想上班,所以我跟蔡姐说,我想再休息一阵子,暂时不进组。”
“她同意了?”
“特别痛快,她让我好好调整,想拍戏了随时找她,我已经休息了一个礼拜了。”
那扎满心纠结:“我以前就想靠演技站稳脚跟,堵住别人对我的质疑。”
“现在呢?”
那扎又好笑又无奈,坦诚道:“现在我每天对着镜子都在想,我男朋友这么厉害,我还拼什么?”
笑意转瞬褪去,她眼底染上真切的惶然:“但我真的很怕,李洲。”
“怕什么?”
“现在不管打开哪个软件,全是你的消息,财经报道、热搜头条,你无处不在。”
“以前我特别自信,我长得好看,能赚钱,跟你在一起,我从来都觉得自己绰绰有余,可现在不一样了。”
那扎直直望着镜头,眼底满是忐忑与真诚:“你现在比我想象中的优秀太多了,李洲,你到底爱不爱我?”
屏幕那头沉默几秒,传来李洲温和无奈的嗓音:“那扎,你知道我不擅长说这些,但是你相信我,我肯定是爱你的。”
“对不起李洲,我不该老是问你这个问题的,你太耀眼了,耀眼到我不敢松手,我怕一不留神,你就不属于我了。”
她抬起身,眼底泛红,堪堪忍住泪意。
“以前我觉得恋爱合则聚,不合则散,没什么大不了,可现在,我一点都不想跟你分开。”
她声音微颤:“我会细数我们见面的日子,和我在一起时的你是不是开心,主动联系我的次数,我不是无聊,我只是太不安了。”
第609章 后院隐约已有起火迹象。
李洲能感觉道那扎此刻有些激动的心情。
如果不是这一世彻底翻身,换成前世是自己有那扎一样的女朋友,晚上睡不着都很正常。
李洲用温柔语气说道:“这样,下个月我空两天时间陪你算补偿,这个月实在抽不开身。”
那扎眼底瞬间亮起耀光,她立刻追问:“下个月几号?”
“目前行程是满的,你别太激动。”
“我没激动。”她嘴上嘴硬,可有些颤抖的身体出卖了她,屏幕都开始晃动起来了。
李洲淡淡调侃:“到底激动没激动?”
“啊呀,讨厌,我现在就想包容你行了吧?”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笑弯了眼,明媚鲜活。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然后才依依不舍的挂断。
然后那扎把手机往床上一甩,从床垫上弹起来,光脚站在地板上的动作一气呵成。
她走到床头柜前面蹲下来。
她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似乎生怕发出声响被隔壁房间听到。
鬼鬼祟祟拉开之后往抽屉最深处摸,手指越过几盒面膜后,摸到了一个方盒子。
一盒新的验孕棒。
她拿着盒子站起来,轻手轻脚地溜进卫生间。
十分钟后。
那扎坐在马桶盖上,手里捏着那根白色小棒,盯着上面那一根孤零零的红线,脸上的表情像是失望又像是庆幸。
“不应该啊?”那扎自言自语道。
前两次偷偷去找李洲的时候,李洲在公寓里跟她待了两天。
激情过后,她故意跟他说自己会在事后处理。
李洲当时没说什么,那扎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事后药盒子给扔了。
算下来这么干过三次了,结果两个月过去了,怎么结果每次都是这一根红线。
她站起来,把那根验孕棒往垃圾桶里一扔,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镜子中的自己眼神中满是焦虑。
那扎跟谢清荷曾经提过一嘴自己的想法,结果用过来人的语气和她说:“你是不是疯了?你才多大?”
“你事业正在上升期你现在备孕你是要退出娱乐圈吗?”
那扎一句话怼了回去:“事业上升期是谁给的我心里没数吗?“
谢清荷瞬间哑巴了。
确实,那扎现在的上升期,基本上都是因为李洲的影响力。
但那扎不是因为利益才想拴住李洲的,利益是第二层。第一层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
她爱这个人。
爱到她想用一个决绝的方式把自己和他焊在一起。
“姐还就不信了。“
她对着镜子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拉开卫生间门准备回去躺尸。
结果一开门,那扎魂都从嗓子眼跳出去了。
门外站着她妈。
她妈就站在卫生间门口,穿着一件深红色家居服,慢脸写着老娘懒得现在说你的淡定。
“妈!你你你怎么走路没一点?!“
“家里地板是木头的,你觉得我拖鞋能发出多大动静?“
她妈看了她一眼,目光顺着那扎还没完全合拢的手指缝往下滑。
那扎下意识把手往后一藏。
“别藏了。“那扎瞬间僵住。
“家里卫生是我打扫的,上次那盒我看到好几回了,在你梳妆台左边第二个抽屉里,这次又换地方藏了?床头柜底下是吧?你当我不翻?”
那扎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被亲妈当众处刑的感觉可真是难受。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你说。”
“我.......“
“我今天等着你说出来。”
她妈双手抱在胸前,这个动作跟她年轻时候一模一样,那扎小时候每次在外面调皮疯玩了回家,看到的都是这个姿势。
“我.......我是想要的。“那扎说这句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妈妈。
她妈眼睛眯了一下。
“你没结婚都想要孩子?你跟李洲在一起才多长时间?你跟他之间有啥保障?你觉得你生个孩子就万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