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想着，小姑娘年轻气盛，有点矛盾正常，训斥几句罚一罚给个教训也就完了。
毕竟培养一个练习生也不容易。
但胡婉莹这话，不仅不思悔改，还直接质疑公司的决定。
孙曼更是气得冷笑：“行，胡婉莹，你很有骨气。既然你觉得公司不公平，觉得我们偏心，那好。”
“按照公司规定，训练期间恶意攻击队友，破坏团队纪律，严重者可处以禁演处罚。”
“你这周的公演，不用上了，好好反省吧。”
“什么？！”
胡婉莹如遭雷击，猛地瞪大眼睛：“禁演一周？不行！凭什么！我这周为了公演准备了那么多！粉丝都等着看我呢！你们不能这样！”
公演是她们这些练习生目前最重要的曝光机会，是积累人气吸引粉丝的唯一渠道。
禁演一周，意味着她将彻底消失在粉丝视野里一周。
在竞争激烈的女团里，一周的空白，足以让本来就不算多的粉丝流失大半。
下次总选，她可能真的就边缘到底，甚至被淘汰了！
“这是公司的决定。”寿伟达沉声道，语气已经带上了不悦。
胡婉莹的不知进退，让他也很恼火。
“我不服！你们这是偏袒！是打击报复！我要告诉粉丝！我要曝光你们！”
胡婉莹彻底急了，口不择言
孙曼眼中厉色一闪，寒声道：“胡婉莹！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胡婉莹被孙曼的眼神吓到后退了半步，但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雪藏”，那股不甘和愤怒又支撑着她。
她脑子一热，一句不过脑子的话冲口而出：“你们……你们要是敢禁我演，我就不干了！我退团！”
话一出口，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杨超月惊讶地看向胡婉莹，没想到她居然敢拿退团威胁。
孙曼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荒谬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胡闹的孩子。
寿伟达则是深深看了胡婉莹一眼，眼神满是失望。
“胡婉莹，你确定要退团？”
胡婉莹被寿伟达这平静的语气弄得心里一慌，但话已出口，骑虎难下。
而且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自己是团里舞蹈实力排前几的，也有一定的粉丝基础。
公司培养自己花了那么多心血，怎么可能真的让自己走？
说不定只是吓唬自己，逼自己服软道歉。
想到这里，她梗着脖子硬撑着说：“是！我说了！不让我公演，我就退团！这破团，我不待了！”
“好。”
寿伟达点了点头，甚至没再劝第二句，直接对孙曼说，“孙曼，带她去办手续吧。”
“按照合同，前三个月是双向选择期，练习生可以自愿退出，公司不追究违约金。”
“让她去财务结清这个月的训练补贴，今天之内，离开文澜。”
胡婉莹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寿伟达，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孙曼，再看看旁边事不关己的杨超月，脑子嗡嗡作响。
就……就这么同意了？
不挽留一下？不劝劝她？
她可是胡婉莹！是CH2里舞蹈实力最强的几个人之一！
她走了，公演队形都要重新排！
“老板，你真的要开除我？就因为我不小心碰了她一下？”
胡婉莹声音发颤，不敢相信她指着杨超月，手指都在抖。
“不是开除，是你自己提出退团，公司同意了。”
寿伟达纠正道，语气里已经没什么情绪。
“至于原因，你自己清楚。训练室搞小动作，不服管理，顶撞经纪人，甚至威胁公司。”
“胡婉莹，文澜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去寻找更公平、更看重你实力的地方吧。”
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胡婉莹脸色惨白，浑身发冷。
她没想到，公司竟然真的这么干脆就放弃了她。
就因为一个杨超月？
巨大的落差、愤怒和被抛弃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失去了理智。
“好！好！你们够狠！”
胡婉莹猛地抬手擦掉眼泪，眼神里充满了怨恨：“走就走！谁稀罕待在你们这个破团！”
“告诉你们，丝葩传媒早就联系过我了！开的条件比你们好十倍！我现在就去丝葩！”
“以后你们CH2，就抱着你们的大小姐杨超月，一起糊到地心吧！哼！”
她像是要挽回最后一点尊严，扔下这句狠话猛地转身，拉开办公室门大步走了出去，还把门摔得震天响。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寿伟达叹了口气，他其实一直在给胡婉莹机会，但是她实在是太年轻气盛了。
丝葩传媒规模比文澜大，但内部竞争更激烈，合同也更苛刻。
胡婉莹过去，未必是好事。
但路是她自己选的，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不过也好，省得以后团队里埋个定时炸弹。
胡婉莹这种心高气傲心思不正还管不住嘴的，早点清出去对团队长远发展是好事。
他看了一眼从始至终没怎么说话的杨超月，放缓语气：“超月，你也别往心里去。”
“好好训练，准备公演。公司是公平的，绝不容忍这种破坏团结的行为。”
杨超月点点头：“我知道了，寿总。”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寿伟达和孙曼这么干脆地处理胡婉莹，甚至不惜直接让她退团。
要说完全是因为公司规定、公平公正，她是不全信的。
肯定有李洲的因素在。
她又不是瞎子，如果不是自己，李洲的红果视频凭什么这么支持文澜的CH2？
一个有点实力、也有粉丝的成员，公司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这让她心里有点复杂，自己似乎无时无刻不在享受着李洲带来的照顾。
这让自己无论想做什么都有一种有人在为自己兜底的安全感。
“孙曼，你带超月回训练室吧，把情况跟大家说一下。”寿伟达摆摆手。
孙曼点头，看向杨超月：“走吧。”
两人离开办公室。
走在安静的走廊里，孙曼忽然开口，语气平静：“超月，今天的事，你受委屈了。”
“但你也看到了，不团结搞内耗对团队是致命的。”
“你是C位，是团队的核心，有时候需要一点气度和智慧。”
“以后遇到类似的事，可以先告诉我，或者告诉赵妮，不要自己硬刚，明白吗？”
“我怕你硬钢之后起冲突会受伤。”
孙曼能接受寿伟达来接这个女团，一方面是因为和原公司有矛盾。
还有就是因为李洲的实力比原公司强太多了，杨超月什么身份，她怎么可能不清楚。
只要这姑奶奶没事，文澜就没事。
本以为是个富家子弟捧个小女友，但孙曼意外的发现这小丫头吸粉能力真的很强，是个好苗子。
杨超月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嗯，孙姐，我知道了。”
这表现的太明显了，看来自己真是个关系户。
回到训练室，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她们，尤其是看到只有杨超月一个人回来，而孙曼脸色严肃时，心里都有了猜测。
孙曼拍了拍手，让所有人集中注意力。
“刚才的情况，我和寿总已经处理了。”
“胡婉莹在训练中多次故意干扰队友，顶撞管理，并主动提出退团。”
“公司经过考虑，已经同意了她的退团申请，从今天起，胡婉莹不再是CH2的成员，也不再是文澜文化的练习生。”
孙曼声音清晰，不带什么情绪。
底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真的被开除，还是让几个女孩心里一震。
看向杨超月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有敬畏，有疏离，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这就是有背景的下场。
孙曼扫视一圈，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继续说道：“CH2以后就是七人团。金老师，编舞需要调整，麻烦您了。”
“我希望今天的事情，给大家提个醒。我们是一个团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把心思用在正道上，提升自己，团结队友，比什么都强。”
“如果再有人搞小动作，破坏团队，胡婉莹就是前车之鉴，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女孩们参差不齐地应道，声音里还带着震惊后的余悸。
“大声点！”
“明白了！”这次整齐了不少。
“好，继续训练！”
音乐再次响起，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胡婉莹的位置空了出来，七个人的队形需要重新调整。
金老师开始紧急修改编舞和走位。
杨超月依旧站在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