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老婆一个角色,不是很正常吗?更何况她还是北电科班出身,便宜好用。”
“什么叫我老婆?”杨超月本来还昏昏欲睡,一听这话立马精神了,支棱起上半身,打开床头灯盯着他。
“你把话说清楚!那个孟子意到底怎么回事?”
第529章 你和别人网恋,为什么发我的照片?
李洲看她这反应,伸手把她重新按回怀里,免得着凉,然后才慢悠悠地问:
“你是不是用钱华的QQ号,注册过一个微信小号?还加了个游戏里认识的女生,假装男生跟人家聊天?”
杨超月身体一僵。
李洲继续:“用男生的身份网恋也就罢了,我搞不懂的是,你给人发我的照片干什么?”
杨超月的大脑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或者说祈祷李洲没发现的黑历史,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那个子意宝贝,和她聊得挺投机。
后来加了微信,她一时兴起,想帮钱华撩妹。
然后还不小心发了张李洲的照片过去……发完她就后悔了,秒撤回,还安慰自己对方肯定没看到。
“你、你怎么知道的?”杨超月声音透着心虚。
“你猜?”李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杨超月的脑子飞速运转。
照片她撤回了……难道那个孟子意手速那么快,保存了?
不对,就算保存了,她怎么知道那是李洲?
李洲虽然有点名气了,但也不至于到随便一张生活照就被人认出来的地步……除非……她找李洲对质了?!
“她……她找上你了?!”杨超月猛地抬起头,差点撞到李洲的下巴,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李洲没说话,只是用那种“你懂的”眼神看着她,在黑暗里,这眼神的压迫感丝毫不减。
杨超月被看得头皮发麻,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声音也小了下去,弱弱地问:“那……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还能怎么解决?”李洲叹了口气,听起来颇为无奈,“只能替你把这个黑锅背下来呗。”
“还好对方性格不错没深究,只是跑来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给她道了歉,又觉得过意不去,正好有个角色觉得她合适,就让她来试试,算是补偿和封口费。”
他省略了孟子意后续那些若有若无的接近和试探,没必要说。
杨超月听完,心里先是松了口气,还好没闹大,随即又有点不服气,嘴硬道:
“我、我也是出于好心嘛!想帮钱华找个女朋友……谁让她游戏里声音那么好听,还说自己单身……这、这不能全怪我吧?”
李洲听得想笑。
好心?你这是给钱华找女朋友?你这是给你自己找情敌还差不多。
孟子意最近时不时发个消息请他吃饭,或者分享点有趣的东西,那种微妙的态度,他感觉得到。
“我哪知道会这样!”杨超月有点委屈,“那你费那么大劲安抚她干嘛?你干嘛不直接告诉她,是我干的,让她来找我算账好了!”
“找你?”李洲语气严肃了一点,“我现在也算半个公众人物,公司正在上升期。”
“你呢?跑去参加女团,也出道了,算是个小艺人了。”
“这件事要是爆出来,当红女团成员假冒男生网恋,还发投资人照片骗人,你觉得好玩吗?”
“对我,对公司,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
杨超月知道自己理亏,但被李洲这么训,心里还是堵得慌,又委屈又有点恼。
她突然低下头,张嘴就在李洲胸口咬了一口,力道不重,但足以表达不满。
“嘶,你属狗的啊?”李洲假装吃痛,吸了口凉气。
杨超月听到他吸气,立刻松了口,但嘴上不饶人:“让你为了别的女人教训我!咬死你!”
李洲没再说话,只是手臂收紧了些。
杨超月咬得其实不重,更像撒娇,他胸口皮肤上留下个湿漉漉的牙印,还有点痒。
杨超月自己也觉得有点过分,伸手摸了摸刚才咬的地方,指尖碰到一点湿意,是他的口水。
她不好意思地胡乱用手擦了擦,小声嘟囔:“活该……谁让你说我。”
李洲笑了笑,伸手用拇指指腹蹭掉她嘴角一点可疑的亮晶晶的水痕。
指尖碰到她嘴唇,他动作忽然顿了一下,他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月月,”他忽然开口,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嘴唇边缘,“你这颗痣……是不是颜色又深了点?”
“像偷吃巧克力没擦干净,要不找个时间点掉?”
杨超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嘴唇上那颗标志性的小痣。
“我去医院问过啦。医生说,嘴唇是运动器官,吃饭说话动不动,点了容易留疤,风险高。”
“如果用激光或者药水点,容易留个圆形的坑,嘴唇的纹路是放射状的,圆形疤痕很难长好,说不定反而更明显。”
“而且嘴唇那里血管多,又总是湿的,容易感染或者出血。”
她语速很快地解释了一遍,然后说:“平时涂点遮瑕或者口红就盖住了,不碍事。”
李洲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记得前世也有人吐槽过她这颗痣,说像没擦干净嘴。
但既然医生说有风险,她自己也不在意,那就算了,他也就是随口一提。
杨超月却很快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了一下:“你……你看我比赛了?是不是?”
“你去的那家公司文澜跟我有合作,我知道很奇怪吗?”李洲语气平常。
“那我赢了你为什么不打电话恭喜我?”杨超月追问,带着点不自觉的撒娇和埋怨。
“你去参加比赛也没告诉我啊。”李洲有点无奈,“我以为你不想让我知道,或者想靠自己拼出个样子再跟我说。”
杨超月沉默了一下,然后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确定:“可是你还是知道了……说,我晋级,是不是你……使了什么手段?”
她问得有些艰难,既想知道答案,又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李洲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问:“你说的手段指的是什么?刷票?买通评委?还是暗示合作方照顾你?你排斥这些吗?”
杨超月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黑暗里,她的眼神有点倔强,又有点迷茫。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说白了,我有这个能力能支持你,为什么不支持?让你少走点弯路,少吃点没必要的苦,这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的……”杨超月把脸埋进他胸口,“我只是觉得……好像我离开你,就什么都做不好。”
“连这点小小的成功,都跟你有关系……好像我自己,一点用都没有。”
李洲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安的猫咪。
“别把关系背景这种事情想得太复杂沉重。这个社会本来就是由一张张人际关系网组成的。”
“你有资源能用是你的本事,也是你的幸运。”
“至于你自己想做的事,你尽力去做好了。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的价值,想证明你能帮到我,至少不拖累我。”
“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有时候,把一些事情当成一场游戏,享受过程,也许会更轻松点。”
李洲的话像温水,慢慢熨帖了杨超月心里那点疙瘩。
他说得对,有关系不用是傻子,但用了关系,不代表自己就不努力了。
她参加训练,拼命练习,不也是想对得起这个机会吗?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一种温存而宁静的气氛弥漫开来。
过了好一会儿,杨超月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幽幽的:“你最近……有去找她吗?”
李洲知道她说的是高兰。
高兰一般保持着一周来沪市一次的频率。
他之前给高兰打了一笔钱,让她在金陵给她爸妈换套好点的房子。
高兰看中了一个地段不错的楼盘,她爸妈工作忙,装修的事儿基本就落在了她头上。
算算日子,确实有十几天没过来了。
不过两人每天都会发消息,高兰那边一切如常,还是那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抱怨的样子。
“最近挺忙的,”李洲说,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她家里也有事。”
他没说太多,言多必失,剩下的让杨超月自己去想。
有时候,模糊一点,比说得太清楚更好。
杨超月在他怀里安静地待着,似乎对这个答案没有太激烈的反应。
过了几秒她忽然又问,语气带着点好奇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李洲,那个高兰……她是不是真的……这儿有点问题啊?”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李洲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之前杨超月和高兰在咖啡馆交锋,她们之间对话的录音她全程听过了。
高兰说的那些惊世骇俗的话,应该给杨超月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那倒不至于,”李洲斟酌着用词,“我带她看过心理医生,是有些……嗯,比较特别的想法,跟常人不太一样。但要说精神病,不至于。”
“果然是这样!”杨超月像是得到了证实,声音都提高了点。
“我就说嘛!那天我跟她打语音电话,我们都那样了……她居然还觉得不够,还说什么……哎呀,反正就是很奇怪的话!”
她说到一半,脸一热,刹住了车。
“打电话?什么电话?”李洲捕捉到关键词追问道。
杨超月这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打哈哈:“没、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
“反正,我就觉得她这个人,想法真的跟一般人不一样,有点吓人,你别问了!”她赶紧转移话题。
李洲看她不想说,也没再逼问。
他大概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再问下去,杨超月估计又要醋意大发,跟他闹别扭。
工作上的事情已经够他耗神了,他现在确实没什么太多精力去哄小姑娘。
他都这么有钱了,难道还要天天提供情绪价值?
那这钱不是白赚了?
“好了,不说她了。”李洲适时地岔开话题,“你在文澜那边训练,还习惯吗?吃的怎么样?室友好相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