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和那扎的关系,正在朝着一个危险的方向发展。
那扎越来越主动,越来越不掩饰对他的好感。
而他自己也在一点点沦陷。
卧室里,那扎接通了妈妈的视频电话。
屏幕里出现一张保养得当的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
“妈妈。”那扎笑着打招呼。
“在哪儿呢?背景不像你家啊。”妈妈敏锐地发现了问题。
那扎面不改色:“在朋友家,今天休息,过来玩。”
“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圈外的朋友,妈妈,你找我什么事?”那扎含糊地说道。
“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看你最近那么忙,要注意身体啊。”
那扎和妈妈聊着天,心思却飘到了厨房里的那个人身上。
她想起刚才李洲被她亲到时那瞬间的僵硬,和随后故作镇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个李洲,明明对她有感觉,却非要装出一副“我们是普通朋友”的样子。
真是可爱。
那扎决定了。
她要一点一点地攻破李洲的防线。
反正时间还长。
反正她有的是耐心。
那扎刚和妈妈通完视频电话,收起手机,打开卧室门,回到了客厅。
李洲已经收拾好厨房,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此刻微博上关于《奇葩说》特别节目的讨论,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有媒体挖出了更多内幕:
“@娱乐前沿:据节目组内部人员透露,《奇葩说》特别节目将采用‘两期连录,分上下集播出’的模式。”
“上集辩题为‘如果我是普通家庭的孩子,父母想卖房供我出国留学,我该接受吗?’
“下集辩题目前还没透露,不过第一个辩题都与三位嘉宾的身份背景高度契合,期待值拉满!”
那扎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到他身边:“在看什么?”
“没什么,看看微博。”李洲答道。
那扎没有追问,客厅的空调开得很足,嘶嘶地送着暖风,几乎让人感觉不到这是冬夜。
电视屏幕上正播着一档没什么人看的综艺节目,那扎抱着穷哈,小家伙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她坐得离李洲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气息,像是晒过太阳的棉布混着一点清爽的沐浴露味道。
这个味道让她感觉无比安心。
节目里某个嘉宾说了个并不好笑的笑话,背景音里传来罐头笑声。
那扎没在看,她的注意力全在身旁这个人身上。
李洲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着,应该是在回复工作消息。
他的侧脸在电视光影中显得轮廓分明,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专注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眼。
那扎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心中某个地方柔软下来。
她悄悄挪了挪身子,让自己的肩膀离李洲更近一些,然后头自然而然地靠了过去。
动作很轻,带着试探,也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期待。
李洲感觉到肩头一沉,微微一愣,打字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偏过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那扎。
她的眼睛还盯着电视,但睫毛在轻轻颤动,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他没说什么,也没推开她,只是继续回复完工作消息,然后把手机放到一旁,目光重新投向电视屏幕。
就这样,让那扎靠着。
那扎心中微微一喜,她把怀里的穷哈抱得更紧了些,小家伙不满地呜咽一声,又沉沉睡去。
客厅里很安静,这种安静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舒适感,像是两个人都默许了这种亲近的存在。
那扎靠在李洲肩上,能感觉到他肩膀的坚实,还有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体温。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让她安心的气息更加清晰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扎忽然轻声开口:“我有点冷。”
李洲闻言,有些诧异地转头看她:“冷?”
客厅的温度计显示着24度,空调出风口还在源源不断地输送暖风。
他自己只穿着件打底衫,都觉得有些热。
“嗯,就是觉得冷。”那扎点点头,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她没抬头,依旧靠在他肩上。
李洲沉默了两秒。
这分明就是出招了,他心里清楚得很。
可是他发现自己并不想拆穿。
李洲心中暗笑,他现在最擅长的就是“见招拆招”。
既然她想玩,那他就陪她玩到底。
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犹豫或惊讶,而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将那扎连同她怀里的穷哈一起,轻轻地搂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流畅而温柔,仿佛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举动。
那扎被他猝不及防地搂进怀里,心底被巨大的喜悦填满。
她顺从地将头靠在他的颈窝处,把穷哈放到地上,双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都钻进了他温暖的怀抱里。
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上移,落在了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上,然后是那颗随着他吞咽动作而微微滚动的喉结。
那颗喉结,此刻性感得要命。
那扎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真的好想一口咬上去,尝尝那里的味道。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她浑身都燥热起来。
但她还是死死地克制住了心中的冲动。
她告诉自己,这样就很好了,能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他怀里,感受他的体温和心跳,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破坏掉这来之不易的暧昧氛围。
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谁也没有再说话。
电视里的声音成了最好的背景音,掩盖了彼此加速的心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那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李洲身上的气息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放松。
这种感觉,是她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体验过的。
不知不觉中,倦意再次袭来。
白天睡得太多,本以为晚上会精神,可此刻在李洲怀里,她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困倦。
眼皮越来越重,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李洲感觉到怀里的那扎没了动静,低头一看,才发现那扎已经睡着了。
她的睫毛很长,脸颊因为睡意而泛着淡淡的红晕,看起来乖巧又无辜。
李洲没吵醒她。
他能从那扎身上感觉到一种深层的疲累,不是一天两天的劳累,而是长期高强度工作积累下来的倦怠。
就这样让她休息一会儿,也挺好的。
李洲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也让她靠得更安稳。
他伸手拿过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小,然后继续保持搂着她的姿势。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客厅里只有电视屏幕微弱的光。
李洲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手臂有些发麻,但他没动。
怀里的那扎在睡梦中动了动,似乎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
她嘤咛一声,无意识地调整着姿势,最后整个人侧过来,脸埋在李洲腹部,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像是抱着一个大号玩偶。
这个姿势让她几乎整个人都躺在沙发上,只有上半身还靠在李洲身上。
李洲低头看着她,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他轻轻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露出睡得红扑扑的脸。
那扎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又把脸往他怀里蹭了蹭。
就这样,两人保持这个姿势,一直到深夜。
那扎睡得很沉,李洲看了眼时间,十二点过十分,他犹豫着要不要叫醒那扎。
正想着,怀里的人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扎眨了眨眼,眼神还有些迷茫,显然没完全清醒。
睁开眼,就对上李洲低头看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
那扎愣了两秒,然后猛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整个人几乎趴在李洲腿上,双手还紧紧搂着他的腰。
她的脸一下就红了。
她手忙脚乱地想起来,但因为睡得太久,四肢有些发麻,动作不太协调。
李洲扶了她一把:“慢点。”
那扎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睡乱了的头发和衣服,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