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本能地循着李洲身上那股气息轻嗅着。
不受控制地贪婪汲取着每一丝他身上清爽安稳的味道。
崔美姬假装看着杨超月的手机屏幕,呼吸的节奏都跟着悄悄调整。
每一次吸气都尽量绵长,只想多闻闻李洲身上这让人心乱的味道。
此刻她的心情既有心慌又有贪恋。
她眼神跟着屏幕上的画面机械移动,嘴角也顺着杨超月的笑声轻轻上扬。
可注意力总不受控制地飘走。
眼角的余光偶尔会飞快扫过李洲的侧影,见他也正在专注的玩着手机,没留意这边,才悄悄松了口气。
杨超月看得投入,软乎乎的笑声断断续续响起,还会用胳膊肘碰她,念叨着“你看你看这里”。
崔美姬只能含糊应着,抓手机的手却越来越紧,心神完全不在视频的内容上。
三人各自玩着手机,偶然聊那么几句,就这样一直到十二点,杨超月把房间的灯关了。
李洲睡得最早,他的生物钟一直都挺正常的,关灯后没多久就睡了。
崔美姬虽然闭着眼睛,但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直到感觉身边的杨超月也睡着后,她才悄悄睁开双眼。
她就这样一直盯着天花板半个小时。
耳边只有李洲和杨超月熟睡后的呼吸声。
崔美姬悄悄翻身,背对着杨超月,将脑袋偷偷移到床沿,默默打量着近在咫尺的李洲的脸。
他呼吸渐渐均匀绵长,胸腔有节奏地起伏,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显然已沉入无梦的睡眠中。
她看了李洲的脸好一会,心底不由得冒出一股自己是和李洲在“同床共枕”的感觉。
崔美姬就这样一直打量着李洲,越看越喜欢,脑海里也不由得幻想一些不该有的画面。
嘴角悄悄露出软乎乎的笑意,看向李洲的目光也满是温柔之色。
就在此时,身侧杨超月翻了个身,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像惊雷般炸在耳边,崔美姬瞬间僵住。
感觉到杨超月的手臂搂住了自己的腰间,整个人也向她紧贴过来。
崔美姬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轻又浅,生怕自己的慌乱被察觉。
直到十多分钟后,身后的杨超月不再有多余的动作。
崔美姬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忍不住再次偷偷打量李洲,脸颊烫得能烧起来。
心底的喜欢像失控的潮水,眼神死死的盯着李洲的脸庞。
她想离李洲再靠近一点,哪怕只是多闻他身上的那股让人安心的气息都行。
可身后抱着她的杨超月,就像一把无形的锁,把她牢牢困住,不能再动一分。
第230章 “噩梦”
崔美姬就在身后杨超月抱着她的状态下。
含情凝视着只和她相距几十公分的李洲。
突然,崔美姬发现李洲似乎动了动胳膊。
吓得她连忙屏住呼吸,闭上双眼假寐,手指在被窝里无意识地抠着床单。
崔美姬等了一会儿才偷偷睁眼,见李洲没有醒来,心下才松了一口气。
她感觉心里难受极了,既想让这难熬的夜晚快点结束。
又舍不得这份和李洲近在咫尺偷来的亲近。
崔美姬强制着自己闭上双眼入睡,不再胡思乱想。
三个人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织,没有言语。
崔美姬咬着下唇,甜意与酸涩在心底反复拉扯。
喜欢李洲是真的,不该喜欢也是真的。
她在这份清醒的靠近里备受煎熬,既贪恋又自责。
夹在两人中间,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慌乱。
在这种无法形容的纠结的情绪中,她渐渐入眠。
崔美姬做了一个梦。
阳光透过中学教室的玻璃窗,落在课桌上,空气中飘着粉笔灰和新书本的味道。
还没分配座位的教室里闹哄哄的,她一眼就看见了李洲和杨超月。
他们还是同学,却没像现实里那样早早凑成同桌,各自坐在不同的角落。
崔美姬明明知道自己在做梦,意识却非常清醒。
她能看到“另一个自己”坐在人群里,心跳得飞快。
班主任拿着座位表走进来,刚要开口。
梦中的她突然站起身,不顾全班骤然安静的注视和几道诧异的目光。
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意外的坚定:“老师,我想和李洲坐同桌。”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看见杨超月愣了愣,没来得及说话。
班主任迟疑了一下,终究点了头。
她如愿坐到了李洲身边,那个在现实里本属于杨超月的位置。
梦中的李洲和现实里判若两人。
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老实,眉眼干净,不善言辞。
被她主动搭话时,耳朵还会悄悄泛红。
她毫不避讳地帮他讲题,两人头挨着头讨论,天天黏在一起刷题。
班级里渐渐传开些闲话,有人打趣他们“形影不离”。
她却毫不在意,连老师私下问她要不要换座位,都被她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李洲的成绩在她的辅导下突飞猛进,中考后,两人真的考上了同一所高中。
而杨超月,一如原本的轨迹,辍学打工去了。
不再和李洲有半分的交集。
而她和李洲之间的关系进步神速。
他们并肩走过高中学校走廊、放假后相约一起回家,他们心照不宣,约定要考去沪市的同一所大学。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录取通知书上的校名一模一样。
李洲来到她家楼下把她叫了下来。
整个人都变得羞涩,声音却很认真:“崔美姬,我喜欢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梦中的她脸颊发烫,含着泪点头,指尖被他紧紧握住,暖得发烫。
大学校园里,他们成了人人羡慕的青梅竹马,一起上课、泡图书馆,在学校操场牵手散步。
毕业后,李洲像是突然开窍,展现出惊人的赚钱天赋。
没用几年就成了身家亿万的富豪,对她依旧温柔体贴。
她满心欢喜地等着步入婚姻殿堂。
就在婚礼前夕,李洲突然冷着脸站在她面前,语气陌生得让人心寒:“我们分手吧。”
梦中的她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泫然欲泣:“为什么?我们不是一直很相爱吗?”
“对不起,”李洲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我发现真正爱的人不是你。”
“是谁?”她声音发颤,死死攥着他的衣袖:“除了我,你还爱上了谁?!”
“是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杨超月穿着华丽的礼服,缓缓走到李洲身边。
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眼神带着胜利者的笃定:“李洲,本来就是属于我的。”
梦中的她如遭雷击,眼泪瞬间砸落下来,心口的剧痛清晰得不像梦境。
原来就算在梦里,她拼尽全力抢来的缘分,终究还是会回到原点。
崔美姬瞬间被“噩梦”惊醒。
身体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刚才的梦境实在是太过真实,一时见竟然让她有些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梦境。
崔美姬缓过神之后,才发现刚才只是在做梦罢了。
方才还亲昵抱着自己的杨超月,此刻已然背过身去。
身体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睡得安稳又沉,仿佛全然没察觉身边人的经历了一场离谱的梦境。
崔美姬长舒一口气,轻轻掀开被子,踩上杨超月的拖鞋进入了卫生间。
放松过后,崔美姬扶着卫生间的洗手台,冰凉触感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抬头望向镜子,镜中的人影带着刚从噩梦中挣脱的狼狈。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角还凝着细密的冷汗,发丝被汗濡湿,贴在鬓角。
眼底泛着未褪尽的血丝,既有噩梦带来的惊悸,又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怅然,连眼神都带着点涣散的迷茫。
她抬手轻轻抚上脸颊,指尖触到一片微凉。
梦里杨超月挽着李洲的画面、李洲冰冷的眼神,还有自己撕心裂肺的质问,像潮水般再次涌来,心口一阵阵地发紧。
她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
可镜中人眼底的脆弱,却骗不了自己。
刚才的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
崔美姬心中暗暗苦笑:“偶像剧真的看多了。”
自己在梦里拼尽全力抢来的位置,最后还会失去了。
和偶像剧里面的女二号一样,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阻止男主才是真正的一对。
她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
用冷水拍了拍脸,凉意驱散了些许惊悸,崔美姬才轻手轻脚地推开卫生间的门,连关门都刻意放轻力道。
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