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筒做成水壶砸在叶潇头上。
“喂,你小子屁股痒啊,扭来扭去干什么?
告诉你,这些都是我客户,好好跳。”
四目道长坐在其中一行尸身上,一脸惬意。
叶潇揉了揉脑袋,“知道了,道长!
对了道长,我有个问题。这些都是官吗?怎么都穿着前朝官服?”
其实这个问题小时候看电影时就纳闷,为什么所有僵尸都穿前朝官服。
前朝的官儿有这么泛滥?
“嘿嘿...小子...”四目揶揄看了身下身行尸一眼:“人要脸树要皮,死人也有虚荣心的。
前朝末期有钱人家下葬总要弄一身官服,这样到了阴曹地府也好看点。
到最后发展的连普通人也开始穿官服下葬!”
“原来是这样...”
叶潇点点头,还以为有什么玄妙,没想到理由竟然这么荒唐。
不过想一想,倒也能理解。
四目道长自在的斜躺看着夜空。
原以为这次家乐没跟来,自己会辛苦的很。
没想到中途碰到个免费劳力,不错,不错!
“叮铃...叮铃...”
叶潇边跳边摇晃着镇魂铃,带着一队死尸,往前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腿像是灌了铅一般,酸痛的要命。
当了几年外卖员走路倒是不怕,但唱跳rap篮球...确实不擅长。
毕竟跳和走不同,用到的肌肉群也有差异。
“道长,还有多久...”
叶潇停下,拿起挂在行尸手臂竹筒水壶猛猛灌了一大口。
听到声音,四目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看了看天色,嘴里嘟囔道:“算了,今天是到不了,去师兄那儿休息休息吧!
小子,右拐往前走二里地就到了。”
叶潇一听快到了,满脸喜气,立马来了精神,“嗳...”
半个时辰后,叶潇茫然的抬起头看着石牌坊上“任家镇”三个大字发呆。
四目道长拍了拍叶潇的脑袋,“你小子又发什么呆?走,去前面的义庄...”
叶潇连忙应声,但心绪却难以平静,不断腹诽道:‘艹,这就是任家镇。
僵尸千千万,任家占一半的任家镇!?’
不久,就看到写着义庄两个大字的建筑,但大门上的朱漆斑驳,看上去有些破败不堪。
“啪...”
“看什么,上去敲门啊!”
“哦哦...”
叶潇捂着脑袋上前敲门,“咚咚咚咚...”
“啪~”
“哎呀~”
叶潇又挨了一爆栗。
四目道长不满的瞪叶潇一眼,“臭小子,你家大人教你这么敲门啊?”
说完右手食指弯曲露出关节,上前一轻二重敲了敲。
不久,义庄的大门缓缓打开,从里面探出一未老先衰的脸。
文才揉了揉眼睛,“咦?师叔,怎么是你啊?
刚刚那报丧式敲门,还以为谁家有白事呢...”
叶潇听到这话,才知道自己错哪了,尴尬的笑了笑。
现代人生活节奏快,一些传统礼节早已丢的一干二净,不知道也属正常。
反正他当外卖员这么多年,没见有人在意这些。
“文才,你师父在吗?今天我要在这儿住一日再走。”
话没说完,四目就昂头往里走。
赶尸这个行当一般都是昼伏夜出,一是因为死尸见不得光,二也怕阳人冲撞了死尸,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反正白天赶尸,对生人、死人都不好。
“在呢,呃...师叔这是你新收的徒弟?”
文才看了看叶潇。
“哦,路上捡的!
好了,你帮着把这些死尸放到停尸房。”
四目道长随意的摆摆手。
“捡的?”
文才一张木讷的脸上露出好奇之色,“这还能捡...”
叶潇也一脸怪异的看着文才,怪不得电影中任老太爷宁愿咬羊,也不愿咬文才。
这般模样儿,确实下不去口。
“文才兄,你好。我是叶潇...”
叶潇自认为露出和善的笑容,伸过手去想要握手。
文才眨眨眼,谨慎的捂着口袋,“干什么?我没钱...”
叶潇:“...”
好说歹说,文才才明白这是一种外国礼节。
两人引导着死尸进入停尸房。
“这么说,你留过洋?”
文才有些热切的问道。
“呃...咳咳...也可以这么说。”
叶潇脸不红心不跳。
自己与西洋、东洋女老师们虽没见过,但也隔空切磋过。
四舍五入也算留过洋。
“那你教我几句洋文,可以吗?”
文才急切请求道。
要是能学几句外语,保准能让师兄秋生大吃一惊。
“嗯...也不是不行。你且听好了,法克,碧池,雅蠛蝶!”
“法克,碧池,呀呀呀...”
文才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叶潇一脸无语,“雅蠛蝶...”
“对对对,雅蠛蝶...”
“法克,碧池,雅蠛蝶,法克.....”文才边搬死尸,边嘀咕着,生怕自己忘了。
另一边,四目道长与九叔正面对面地喝着茶。
“师兄,你看看...”四目道长说着便拿出那枚叶潇给他的硬币...
第4章 收徒?
九叔看到硬币一怔,但瞬间脸色微变,郑重地拿起硬币。
“这是...愿力?”
四目道长点点头,“虽只有一丝,但却是精纯。”
“这硬币...”
九叔微微一皱眉。
四目道长下巴微抬看向门外,“外面那小子的!”
“愿力”这东西除了佛门,其他地方很少见,这硬币内的“愿”很纯粹。
说明送那小子硬币之人,必定是诚心诚意的感恩。
“嗯...那小子什么来历?”
九叔放下硬币,看着四目道长询问道。
四目沉吟一下,“不知道,但那小子面貌非凡,眼神如炬,天庭饱满是有慧根之人。
不过...”
话还没说完,四目摇了摇头。
“怎么?”
这倒是引起了九叔的好奇。
“等会儿,你自己看吧!”
四目笑眯眯地留了个话头。
不久,在文才与叶潇两人把客户放好,并肩走入堂屋。
“师父,师叔,都收拾好了。”
文才木讷地站在一旁说道。
叶潇没说话,而是站在文才身边看向九叔。
看似表面平静,其实他内心早已泛起波澜。
这可是九叔当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