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像是做完了这辈子最勇敢的事。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江潮摸了摸唇角,并没说话,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
张天嗳被他看得愈发慌乱,有些手足无措,变得语无伦次,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她越说越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吻,又羞又怕,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就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要不然我替你报个警?”
没好气地笑了下,江潮只是指了指房门:“算了,没有那个心就别随便瞎闯。”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拍戏。”
他这话像是给了张天嗳一个台阶。
张天嗳脸上一红,再也待不下去,点点头,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转身慌慌张张地打开门,快步跑了出去,关门的动作都带着慌乱。
直到房门关上,房间里恢复安静,江潮才走到床边坐下,揉了揉眉心。
刚才那个青涩的吻,他也没放在心上,起身准备洗漱休息。
而楼道里,张天嗳靠在墙壁上,心脏还在疯狂跳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心里只觉得又甜又慌。
她攥了攥拳,转身快步往宿舍的方向跑...
...
第二天中午,江潮准时出现在片场,跟往常一样,先核对群演脚本,盯现场布置,仿佛昨晚的事从未发生过。
张天嗳也早早到了片场,站在宫女队列里,看到江潮时,眼神躲闪,不敢跟他对视,全程安安静静,再也没敢主动上前搭话。
江潮全程没看她,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仿佛昨晚的事,不过是片场生活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风一吹,就散了。
中场休息时,周闰发坐在休息椅上,看着江潮被几个年轻演员围着请教问题,笑着对巩利说:“江潮是真的不错,脾气又好,难怪这么多人喜欢他。”
巩利点点头,笑着说:“是啊,年轻有为,又谦和,难得,以后在圈里肯定能走得远。”
刘火华凑过来,打趣道:“发哥,巩利老师,你们是没看到,现在剧组里的年轻演员,不管男女,都想跟他学东西呢。”
说着刘火华不由想起昨晚那些弯弯女流氓们,真是恨不得强上江潮。
周闰发哈哈大笑:“正常,有实力的人,走到哪里都受欢迎。”
几人正聊着,江潮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剧本:“发哥,巩利姐,下一场戏是王后和三王子的对手戏,我想再跟姐对一遍台词。”
“好啊,来吧。”巩利笑着起身,和江潮走到一旁对台词。
张天嗳站在不远处,看着江潮和巩利认真对戏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崇拜,心里更是觉得,江潮又厉害又努力,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这时,和她一起饰演宫女的一个小演员,拉了拉她的胳膊,小声说:“天爱,你别总往江导跟前凑了,人家是大明星,还是副导,咱们就是小群演,别让人觉得咱们刻意巴结。”
张天嗳摇摇头,小声说:“我没有,我就是觉得江导人好,演技好,想跟他学习。”
“可是别人会说闲话的。”小演员担忧地说。
“我知道啦...”张天嗳有些心不在焉。
很快,休息时间结束,继续开拍。
这场戏是王后私下叮嘱三王子,江潮和巩利的对手戏,情绪张力十足。
巩利的表演细腻入微,将王后的担忧与期许展现得淋漓尽致,江潮则接住了她所有的情绪,眼神里的恭敬、隐忍与野心,切换得恰到好处。
两人对戏,配合得天衣无缝,张一谋在监视器前看得连连点头,一条就过了。
“好!非常好!”张一谋喊停,笑着夸赞,“江潮,巩利,演得太好了,情绪到位,配合默契。”
巩利笑着对江潮说:“你接戏接得太稳了,跟你对戏很舒服。”
“还是你带得好。”江潮谦虚道。
拍摄间隙,江潮坐在休息椅上,温晴递过毛巾和水:“歇会吧。”
江潮接过水,喝了一口:“没事,还有好几场戏,得提前把问题整理完,免得出错。”
正说着,纠结了一天的张天嗳走了过来,“江导,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了,我这里有几个表演上的问题,想请教你,你方便吗?”
认真地看了她一眼,江潮放下水:“你说。”
“就是演宫女这种没有台词的角色,怎么通过眼神和动作,演出角色的感觉啊?我总觉得自己演得很僵硬。”张天嗳认真地问,把小本子递到江潮面前,上面记着一些问题。
江潮看了一眼,耐心讲解:“没有台词的角色,更要注重细节,比如站在那里,眼神要低垂,不能乱看,身体保持端庄,符合宫女的身份,心里想着自己的角色定位,自然就不僵硬了,你可以试着代入宫女的处境,在宫里做事,要谨慎小心,这样状态就对了。”
“哦,我明白了,谢谢!”张天嗳恍然大悟,赶紧把江潮的话记在本子上,“我等会儿拍戏就按你说的做。”
“嗯,多练几次就好了。”江潮点头。
“江导,您真好,愿意这么耐心教我,晚上我可以请您吃饭吗。”张天嗳感激地说。
江潮眉毛轻轻一扬:“想好了?”
原本以为昨晚的事,会让她退缩,想不到这不到一天就开始主动了。
果然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两人正说着,周杰轮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剧本,轻声说:“我下一场戏的台词,还是有点不熟,你能再帮我顺一遍吗?”
“好,过来吧。”江潮对张天嗳说,“你先去准备拍戏吧,有什么问题晚上再说。”
“好,谢谢江导!”张天嗳乖巧地应下,听到他答应了,心里满是欢喜。
有些事情早已司空见惯了,温晴看着这一幕怎么会不明白,只是摇了摇头,也没多说什么。
第52章 倒不是好色,只是花开正好
夜晚回到酒店,江潮冲完澡,只穿了一条宽松睡裤,腹肌线条在昏暗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刚在床上坐下没多久,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江潮眉梢微挑,心里瞬间就知道外面是谁了,慢悠悠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张天嗳显得格外紧张。
她换了一条修身的白色吊带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长发松松挽着,脸上有些红润。
“江导…”
张天嗳声音有些不自然,目光却忍不住看向他,“我…,还是想请教你一些问题。”
江潮毫不在意地说道:“那就进来吧,我们一起探讨。”
走进房间,张天嗳咬着唇轻声道:“你昨天不是问我…,想好了没有,我现在想好了…”
江潮低笑一声:“花开得正艳,我不去欣赏的话,倒是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他这话,让张天嗳心跳瞬间炸开,反而多了股豁出去的勇气,主动伸手轻轻按在他身前:“那夜里有人陪你一起...,一解风情吗?”
“我可以陪你聊天,陪你放松…怎么都行。”
江潮抓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一带,张天嗳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抱上床。
江潮低头凑近她耳边,轻声道:“话可不能乱说哦,不然到时候可别哭着求饶。”
“我才不会求饶呢…”
张天嗳更加凑近,贴着他耳朵轻声道:“因为我会喊…叭叭!”
“???”
江潮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你还挺会的啊?”
“会是会,但是我更想亲自试试。”张天嗳主动踮起脚吻他,“不过,你别让我一个人主动…”
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张天嗳整个人贴得更紧:“我都敢半夜来找你了,你是不是该有点奖励?”
江潮单手按住她的腰,低头覆上她的唇:“货真价实?我还以为你们在剧组里都是靠勒出来的。”
江潮随后低声笑问:“那要我奖励你什么?奖励你胆子大啊,还是奖励你会撩人?”
张天嗳轻喘气:“奖励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江潮坏笑道:“那就...,由不得你了。”
一番云雨,暴躁的被子,摇晃...
张天嗳蜷缩在他怀里,脸上尽是满足:“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江潮轻抚着她后背,语气慵懒带笑:“哪里好?隔音好么?”
“讨厌哦。”
想到刚才忍不住出声,张天嗳脸颊发烫,“以后…我还能来找你吗?”
江潮低头看她,认真道:“片场是片场,私下是私下,你分得清就行。”
“我分得清。”张天嗳连忙点头,抱着他更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也不会让别人知道。”
江潮没再说话,只是闭上眼,连日的疲惫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
天快亮时,张天嗳轻手轻脚起身,穿好衣服,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熟睡的江潮,悄悄开门离开,像从未来过一样...
早上,江潮抵达片场时,摄影棚内早已热火朝天。
张一谋正和灯光指导调试正殿戏份的光线。
周闰发、巩利各自在休息椅上看剧本,而宫女队列里,除了张天嗳,旁边还多了个李蔓。
她在《黄金甲》里饰演蒋婵,是王后身边的贴身宫女,也是太子元祥的青梅竹马,戏份吃重,性格温婉又带着几分怯懦。
她和张天嗳饰演的普通宫女不同,算是有比较多的戏份。
此刻她正对着剧本,小声和身边的人确认走位。
江潮扫了一眼片场,径直走向监视器,开始梳理当天的拍摄流程,全程没往宫女队列的方向多看一眼。
张天嗳站在队列里,垂着头,偶尔偷偷抬眼瞄他,眼底藏着只有两人懂的羞涩。
而李蔓则全然专注于自己的角色,偶尔看到江潮,也只是礼貌性地低头示意。
接下来的一整天,片场都在紧张拍摄中度过。
当天拍的是王宫夜宴后的后宫戏份,巩利饰演的王后在寝宫训话,李蔓饰演的小婵侍奉在侧,要演出小心翼翼、惶恐不安的状态,还要藏着对太子的隐秘情愫。
李蔓毕竟是新人,面对巩利这样的戏骨,难免紧张,连续两条都没能找准情绪,眼神太过僵硬,没演出小婵的怯懦与纠结。
“卡!”
张一谋皱着眉喊停,“李蔓,情绪不对,小婵是从小在宫里长大的宫女,面对王后的威严,要更怯一点,心里藏着事,眼神别放空,再找一找状态!”
李蔓连忙鞠躬道歉。
张一谋转头跟江潮说道:“你跟她说说,你懂角色心理,讲得透彻。”
江潮走到李蔓身边,语气平和地讲解:“小婵从小和太子一起长大,心里爱慕太子,可王后一直提防她,她在王后身边,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既怕惹怒王后,又怕太子受牵连。
你演戏的时候,不用刻意夸张,细微的眼神颤抖、手指攥紧的小动作,就够了。”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了几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李蔓听得认真,眼里的慌乱渐渐散去,连连点头:“江导,我明白了,谢谢你,我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