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今年的暑期档强敌云集，《赤壁》《功夫熊猫》《全民超人汉考克》全部扎堆上映，全是顶级大片，竞争极其惨烈。
如果为了申报奥斯卡，就要强行挤进拥挤的暑期档，直面大片厮杀，票房必然受限。
如果优先保国内票房，错过申报窗口期，金棕榈的国际余热，就只能白白浪费。
两难抉择，取舍全在一念之间。
江潮没有立刻作答，靠在立柱上，沉默思索良久，权衡所有利弊。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韩三屏：“中影这边，要帮我申报？”
韩三屏语气严肃，“有这个想法，不过最终能不能拿提名、能不能拿奖，全靠影片本身质量、靠评委认可了。”
江潮听完，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韩董，您这话说的，好像我从来没输过一样。”
韩三屏愣了一瞬，随即放声大笑，随后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叮嘱：“申报的所有流程、资质、名额，我来全权安排，你不用操心。”
但你自己要清楚，奖项热度都是一时的，迟早会褪去。”
“金棕榈只是你的起点，不是终点。真正能让你在行业里彻底站稳、无人撼动的，永远是你的下一部作品、再下一部作品。”
江潮重重点头，态度诚恳：“我明白，谢谢韩董。”
他不再多言，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第187章 去我那，还是去她们那？
庆功宴散场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
可以说今晚这场局，算是把如今华娱圈最顶的人脉局彻底凑齐了。
也有人借着这一次机会混了个脸熟，攒下了人情。
还有人互换资源，敲定了私下合作。
当然也有人是单纯赶来捧场，凑一份热闹。
酒桌上随口客套的几句话、递出去的几根烟、碰过的几杯酒，换做平时不值一提。
但今晚不一样，今晚是金棕榈庆功夜。
今夜桌上许下的口头人情、谈妥的模糊意向，过不了几天，大概率都会变成实打实的合作合同、资源置换。
圈子里从来都是这样，能不能成，就看今晚的情面够不够到位、利益给得够不够舒服。
江潮独自站在酒店大门口，准备等司机接。
他抬手扯松脖颈的领带，把沉甸甸的深灰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小臂上，抬手解开衬衫领口两颗扣子。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许情从里面走了出来，停在他身侧。
她早就换下了晚宴的长款红裙，外头套了一件简约黑色长风衣，遮住了一身华丽。高跟鞋也换成了软底平底鞋，不用再刻意撑着气场。
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脸上精致的晚宴妆还没卸干净，眼尾的眼线被夜风微微吹得晕开一点，褪去了红毯上的明艳端庄，多了几分深夜独有的慵懒妩媚。
她抬手轻轻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侧过头，目光直直落在江潮身上。
“刚才在宴会厅，韩三屏特意拉着你聊了半天？”
江潮目视前方，也不做隐瞒说道：“聊奥斯卡的事。”
听到这个消息，许情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倒是没有半分意外，好像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催你申报最佳外语片？”
“嗯。”江潮点头，简单解释，“奥斯卡有硬性时间门槛，今年9月30号之前，必须在国内院线正式公映满七天，才有报名资格。档期和院线排片的事，他那边帮我对接疏通。”
“那你自己怎么打算？报还是不报？”
江潮望着远处东三环连绵的车河，轻声说道：“想试试，但不急着定死。”
许情看着他从容淡定的侧脸，忍不住轻笑一声：“你这人啊，算了，你开心就好咯。”
“我开心就好？”江潮偏过头看向她，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笑意：“我什么时候不开心过，毕竟我还没喊那句姐姐我顺及了！”
“嘁。”许情脱口而出，话说完自己微微一顿，语气软了下来，轻笑一声，像轻轻叹气，“晚上去我那？还是她们那？”
其实有些事情也无需说明，毕竟圈内都是这样，她要求也不高，只要江潮在某年某月还能记得自己好就行。
“难得糊涂”这四个字，知道的人多，可懂的人太少。
许情定定看着他，路灯柔和的光线落在她脸上，勾勒出细腻的轮廓，眼尾淡淡的细纹清晰可见，温柔又真切。
“在戛纳那么久，还不够么？”
江潮静静看着她，没回避她的目光，也没立刻接话。
就在这时，等候的车缓缓驶来，打破了这一刻安静的氛围。
许情率先收回目光，顺势弯腰坐进车里，摇下车窗，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窗沿上，妩媚一笑：“行吧，今晚就先放你了，晚安咯。”
“晚安。”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两人的视线。黑色轿车汇入车流，尾灯拉出一道细长的红光。
江潮站在原地，看着车子彻底走远，抬手从口袋摸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袅袅升起，被夜风瞬间吹散，化作淡淡的蓝雾，刚成型就彻底消散。烟头的火星忽明忽暗，他没再吸第二口，就这么任由烟火慢慢燃着。
安静片刻，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短信，是电话。
是高媛媛。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刚喝过酒、嗓子没缓过来，又像是躲在安静的房间里，压低了声音，酝酿了很久才敢开口：“到家了说一声。”
江潮抬手掐灭烟头，笑道：“等我...”
半个小时后，江潮回到公寓，推开家门的瞬间，一眼就看见客厅亮着灯。
高媛媛正窝在沙发里，手里捏着遥控器，电视屏幕亮着，音量调得极低，几乎听不见声音。
屏幕上播放着老旧的都市剧，画质模糊，没什么看点，她却就这么安安静静待着，明显是专门在等他回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男士T恤，是江潮的衣服，尺码偏大，松松垮垮套在身上，领口歪斜，露出小半片圆润的肩头，锁骨线条干净好看，灯下映出浅浅的阴影。
衣摆很短，堪堪盖过大腿末，两条白皙的腿蜷在沙发中央，膝盖并拢叠着，一副乖巧又安静的样子。
长发随意挽了个松散的丸子头，几缕细碎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
此时的高媛媛脸上没带半点妆容，素面朝天，刚洗完澡的皮肤透着水润通透的光泽，白里透粉，在暖灯底下格外温柔干净。
听见开门的动静，她立刻抬眼看过去，嘴角忍不住上扬。
那一点笑意，温柔又鲜活，是整间安静屋子里唯一鲜活的暖意。
高媛媛随手把遥控器丢在一旁沙发，动作慵懒随意，抬头看着走进来的江潮。
“回来了？”
“嗯，你都回来了，我怎么可能还不回来呢。”
江潮换鞋走过去，顺势在她身侧坐下。
高媛媛顺着倾斜的弧度，自然而然往他怀里靠过来，整个人软软窝进他身前，脑袋贴着他身子，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今晚庆功宴，开心吧，很热闹，我第一次看到那些人来得这么齐。”高媛媛闭着眼睛，脸颊贴着他身上轻声细语。
“是挺热闹的，毕竟圈内能来的基本都来了。”
“该来的都来了？”高媛媛微微抬头，眼底带着一点小调皮的试探，“那不该来的呢？”
江潮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淡淡开口：“那应该不想来。”
高媛媛忍不住笑出声，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力道轻轻柔柔的，一点都不疼。
“你这人，说话真讨厌。就不能哄我一句，说不该来的一个都没来？哄我一下能怎么样。”
她瞪了他一眼，眼底却全是笑意，半点脾气没有。
“嘴硬哦。现在都是金棕榈大导演了，嘴还是这么硬。”
“我还有更硬的，你试不试？”江潮没有再接她的玩笑，而是抬手轻轻收拢手臂，把她稳稳搂在怀里。
她腰身纤细，隔着薄薄的T恤，能清晰摸到细腻柔软的肌理，线条匀称好看。
高媛媛靠在他怀里，指尖闲着无事，轻轻落在他的锁骨处，慢悠悠画着圈。
一圈又一圈，动作轻柔拖沓，格外温柔。
她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做任何美甲。
“金棕榈拿了，奖也领了，庆功宴也结束了。”高媛媛充满风情无限般白了一眼，一点也不想搭理那些瑟瑟的话。
她只是慢悠悠开口，语气慵懒又认真，“那你接下来打算干嘛？”
“肯定先定档上映，申报奥斯卡，然后筹备新戏。”
“你之前说的《黑天鹅》和《源代码》？”
“嗯，两个项目连着拍，接下来今年的行程基本是排满了。”
高媛媛立刻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胸口，眼睛亮亮的，认认真真看着他：“那你之前答应我的剧本呢？你说专门给我写一个的。”
“我手机里还存着你当年的短信，清清楚楚写着‘等我想好就给你写’，证据还在，不许赖账。”
江潮看着她较真的小模样，轻声道：“没赖，一直在写，快成型了。”
“快了是多久？”
“等《黑天鹅》顺利开机并上映。”
高媛媛瞬间垮了点小脸，重新把头埋回他胸口，轻轻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你每次都这么说，我都等一年多了。还要等《黑天鹅》，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明年。”
“明年哪个月？”
“暂时没定档期。”
她抬头，在他下巴轻轻咬了一口，力道极轻，只留下一点浅浅的齿痕，不痛不痒。
“你就是敷衍我。”
“没有。”
“那你发誓。”
江潮无奈失笑：“我发什么誓？”
“发誓明年一定给我专属剧本，不许反悔。”
江潮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灯下的她眉眼清秀耐看，不是一眼惊艳的凌厉长相，是越看越温柔、越看越舒服的类型。
眉形清淡自然，鼻梁线条柔和，唇色是天然的浅绯色，干干净净，不加修饰，却格外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