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安静了。
“从无到有。从一间办公室,几个人,一部三十万的电影,到现在的估值。”江潮顿了顿,露出笑意说道:“我一共拍了五部电影。”
大屏幕上跳出五张海报...《活埋》、《谎言》、《恐怖直播》、《飓风营救》、《寄生虫》。
五部片子按时间顺序排开,从灰暗到明亮,从单一色调到丰富。
每一部海报的角落都标注着上映年份和票房。
《活埋》,2006年,票房1037万。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银熊奖。
江潮的第一部电影,成本30万,拍了15天,一个人一口棺材。这部片子让潮汐诞生了。
《谎言》,2006年,票房2300万。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沃尔皮杯,金鸡奖最佳导演。
许情的金鸡奖最佳女配角,张萌的金鸡奖最佳新人。海外版权卖了四千多万。这部片子让潮汐有了底气。
《恐怖直播》,2007年,票房1.47亿。华表奖优秀境外男演员邓朝。金鸡奖最佳导演江潮。
豆瓣8.6分,年度国产动作片最高。这部片子让潮汐出了圈。
《飓风营救》,2007年,票房2.73亿。暑期档国产片冠军。
这也是吴惊从配角到主角的翻身之作。
《寄生虫》,2008年待映...
江潮继续说道:“同时还投资了四部电影。”
大屏幕上跳出四张海报...《疯狂的石头》、《盲人电影院》、文沐野的三部短片打包、《北京爱情故事》。
宁昊的《疯狂的石头》,成本300万,票房3072万,翻了十倍不止。
路洋的《盲人电影院》,成本150万,刚刚做完后期,还没上映。文沐野的三部短片打包,成本150万,还没完成。陈思成的《北京爱情故事》,成本500万,也还在拍摄中。
“投资加出品,一共参与了九部电影。”江潮把五部加四部,算给所有人听,“总票房加起来...,接近五亿。”
台下掌声不断...
“2008年,我们要做更多。”江潮说。
掌声又响了一轮。
邓朝在台下眼眶也红了,转过头看了吴惊一眼,有些好奇问道:“你哭了?”
吴惊面无表情,“没有。”
“你眼睛红了。”
“灯光打的。”邓朝不信,但没再追问。
万茜坐在前排,手里攥着一张纸巾,她当然知道江潮这一路走来的经过,既不容易又很顺畅。
而台下其他人表情各有不同,想不到这家才建立不到两年的公司就这么起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江潮才又开口,语气没那么正经了,有些调侃道:“五部片子,五亿票房。不是我的功劳。是你们的。是那些买票进电影院的观众。”
他目光扫过台下的第一排,诚恳说道:“谢谢!”
就两个字。没有长篇大论,没有煽情,没有“我要感谢CCTV感谢MTV”。两个字,够了。
台下掌声响起来,从稀稀拉拉变成响彻整个宴会厅。
随后钱骏上台说了几句。他拿着温晴给他写的稿子,照着念,念到一半就开始自由发挥了。
声音越说越大,从潮汐刚成立时几个人挤在一间小破办公室说到现在几百号人坐在这里吃吃喝喝,说着说着自己先感动了。
而台下有人笑,有人在偷偷抹眼角,有人在拍视频。
邓朝在钱骏发言时,悄悄从座位上溜到江潮旁边,压低声音:“江导,我敬你一杯。”
江潮端起桌上的水杯。“你拿酒,我拿水。”
“你拿水跟我喝?”
“明天还要早起。”
邓朝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自己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把空杯子扣在桌上,说道:“江导,我跟你说句实话。”
“说。”
“《恐怖直播》之前,我接戏的标准是...能火就行。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接戏标准先看剧本质量。”
江潮看着他,点了下头。“那你好好挑。加油!”
邓朝咧嘴笑了,“谢谢,我还是希望以后还能跟你合作一次。”
吴惊端着酒杯走过来,站在江潮面前。
“江导,这杯敬你。”
江潮端起水杯,跟他碰了一下。“《飓风营救》之后,你收到的本子不少吧?”
“不少。推了一大半。”
“为什么?”
“都不是我自己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
吴惊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我想要一个能让人记住的角色。不是记住我吴惊,是记住那个角色。就像《飓风营救》里的父亲。”
万茜从旁边走过来,站在吴惊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我也敬你一杯。”
江潮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喝了几杯?”
“三杯。不多。”
“你脸红了。”
“那是灯光打的。”
江潮笑了。“行。灯光打的。”
万茜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咽下去的时候呛了一下。
江潮递了张纸巾给她,调侃道:“别哭。今天是高兴的日子。”
“没哭。”万茜接过纸巾,在眼角按了按,“是酒辣的。”
段奕弘端着酒杯走过来,在江潮旁边站定。
“江导。”
“段老师。”
“《飓风营救》之后,我接了几个本子。都不如你给我的那个反派。”
江潮看着他。“那你挑一个。”
段奕弘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挑什么?”
“挑一个你觉得最好的。发给我,我帮你看看。”
段奕弘点了点头,把杯里的酒喝了。
黄博端着酒杯挤过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江导,我敬您一杯。”
“黄博,你今年演了几部戏?”
“三部。还有两部在谈。”
“别接太多。接多了观众会腻。”
黄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您说得对。那我就推两部。”
“别推。挑一个最好的演。其他的,等明年。”
黄博认真地点了点头。
廖凡端着酒杯走过来,没说话,碰了一下杯把酒喝了,转身走了。
谭卓跟在他后面,也碰了碰杯喝了酒,走了。两个人都不是话多的人。
宁昊端着酒杯走过来。
“潮子。”
“宁昊。”
“《银牌车手》快剪完了。你什么时候有空?”
“明天。”
“那明天你来我工作室。”
“行。”
两人碰了一下杯。
“潮子,谢了。”
“别谢。等你票房破亿再谢。”
路洋端着酒杯走过来。
“江导。”
“路洋。”
“《盲人电影院》的后期做完了。您什么时候看看?”
“明天。”
“行。”路洋顿了顿,“江导,谢谢您。”
路洋低头把酒喝了。
郭凡端着酒杯走过来没马上喝,站在江潮面前斟酌了一下措辞。
“江导,奥运宣传片的事,谢谢您。”
“谢什么?是你自己拍得好。”
“不是。”郭凡看着他,“是您让我站上去的。那些机位,那些分镜,那些布光...是您让我站上去的。不是我自己走上去的。”
江潮看着他,端起水杯跟他碰了一下。“站上去容易,站住了难。你站住了吗?”
郭凡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想了想。“还没。但我会的。”
“那你站住了再谢我。”
郭凡用力点了点头,把酒喝了。
陈昆端着酒杯走过来,周熏跟在后面。
“江导,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