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头看向刚上车的江潮，嘴角弯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散了典礼没蹭上别人的顺风车？”
“特意在这儿等我？”江潮偏头看向她，语气慢悠悠的。
“不然呢，还能等旁人？”范氷氷笑着把挡位推入D挡，一双眸子亮晶晶的，透着几分狡黠，“专门等你散场。”
“等我做什么，还怕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怕你今晚应酬喝了不少，回头醉醺醺的，被哪个有心人半路捡走了。”她轻踩油门，车子平稳汇入晚间车流，目光扫了眼江潮，“我看你今晚酒杯就没停过。”
“合着你一直在暗处盯着我数酒呢？”
“可不嘛，整场酒会我都悄悄看着你。”范氷氷语气听着平平淡淡，耳尖却悄悄泛起一抹红晕，“你全程都没往我这边看一眼，我只能自己多盯着你了。”
车厢里低低放着蔡琴的老歌，醇厚沙哑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缓缓流淌，氛围感拉得十足。
范氷氷车速放得很慢，一只手轻扶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挡杆上，中指指尖无意识轻轻敲打着。
“我问你，”她目视前方路况，嘴角微微抿着，带着点小别扭，“你跟章紫怡在角落里聊那么久，足足好几分钟呢，都聊什么悄悄话了？”
“没什么悄悄话，就聊我下部新戏的事。”
“我不信。”她侧头瞥了江潮一眼，眼神带着几分故意的试探和挑衅，“她是不是趁机往你身边凑，刻意套近乎了？”
“想多了，哪儿有什么凑不凑的。”江潮无奈道。
“这话她倒是没说错。”
范氷氷右手从挡杆上挪开，轻轻搭在江潮的腿上，慢悠悠轻点了两下，调侃道：“你胆子本来就大。换做旁人，出席这种顶级盛典红毯，谁不是满脸堆笑应酬镜头，也就你全程淡定从容，连笑意都懒得装。”
“我哪有板着脸。”
“还不承认？天生的面瘫脸。”
范氷氷又忍不住笑出声：“不过嘛，我就喜欢你这副冷淡沉稳的样子。”
江潮没接她的调侃，安静靠着座椅。
“明天有什么安排？”范氷氷忽然开口。
“去公司工作室，盯着《寄生虫》的后期调色。”
“那我明天去找你。”范氷氷随口说完，手指轻轻在他腿上掐了一下，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一样，半点不疼。
“特意跑去找我干嘛？”
“想你了啊。”她说这话时，目光依旧望着前方车流，嘴角却抑制不住地高高翘起，藏都藏不住的欢喜，“这个理由，够不够正大光明？”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很快停在江潮公寓楼下。范氷氷熄了火，松开安全带，侧过身子凑近他，眼神带着几分狡黠的坏笑：“就这么让我在楼下走了？不请我上去坐会儿？”
“都十一点半了，还不早？”
“十一点半哪儿算晚。”她微微歪头，眼神带着挑逗，“还是说，你一个人上楼，夜里反倒睡不着，缺个人陪着？”
江潮静静看了她几秒，没说话，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
范氷氷立马跟着下车，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江潮打开家门后，
范氷氷随手把身上的黑色风衣脱下来，搭在门边衣架上，里面只穿了一件贴身白色吊带裙，裙摆堪堪遮到大腿中部，肩颈线条纤细优美。
昏黄灯光下，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泛着淡淡的柔光，吊带宽松的弧度若隐若现，平添几分慵懒风情。
江潮倒是见怪不怪，一个颁奖典礼下来换几套衣服很正常，尤其是女星。
她径直走到客厅沙发旁坐下，顺势翘起二郎腿，抬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眉眼带笑：“过来坐，别站老远的，我又不吃人。”
江潮走过去，在她身边落座。
沙发微微往下陷了几分，范氷氷身子顺势往他这边一滑，自然而然靠了过来，脑袋轻轻搁在他肩头。
“今晚酒会那么多人，你怎么都不过来跟我打个招呼？”她微微抬头，下巴抵在他肩头，直直望着他的侧脸，“是不是怕我缠着你，惹人闲话？”
“人太多，不方便。”江潮淡淡开口。
“人多又怎么了？正大光明打个招呼而已。”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在他胸口戳了一下，语气带着小委屈，“你是不想被人看见我俩走得近，还是压根不想让人知道我跟你关系好？”
“不想让人知道，你这么黏人。”
范氷氷愣了愣，下一秒忽然笑得眉眼弯弯，抬手直接捧住江潮的脸颊，“我就黏你，怎么了？你让不让我黏？”
“让。”江潮应得干脆。
她定定盯着他的眼眸看了两秒，忽然微微低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
力道拿捏得刚好，不重却留下一道浅浅淡淡的牙印，带着几分撒娇的占有意味。
“你这是属狗的？”江潮低头看向她。
“才不是。”她仰头轻笑，语气娇俏，“我是属猫的，专门赖着你、撩着你的小猫咪。”
说着，她又凑上去，在刚才的位置再轻轻咬了一下，咬完还伸出粉嫩舌尖，轻轻碰了碰那道浅浅牙印，像是在欣赏自己留下的专属印记。
“疼不疼？”她抬眸望着他，眼尾的眼线微微晕开，添了几分慵懒妩媚。
“不疼。”
“骗人。”她抿了抿唇，指尖轻轻抚上那处牙印，指腹来回细细蹭着，眼神带着探究，“我自己下的力道，还能不清楚？你是真不怕疼，还是故意在我面前装沉稳？”
“你猜。”江潮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范氷氷顺势重新窝进他怀里，“今晚换你家玩…”
第171章 自己想玩还懒我
自从华表奖结束后，江潮的日子依旧按部就班，白天泡在潮汐，盯着《寄生虫》后期调色一帧一帧抠细节。
至于晚上时间随性安排，偶尔去高媛媛和张天嗳那边待着，偶尔被范氷氷或者万茜缠着碰面。
办公室门被敲响，温晴拿着一份文件夹走了进来，说道：“日本那边来人了，角川映画的，想过来洽谈《恐怖直播》和《飓风营救》两部片子的日本海外发行权。”
江潮往后靠在办公椅上，略一思索：“角川？算是熟人局了。”
一般熟人局，又是那边的，肯定要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对，之前《活埋》的日本版权就是他们拿下的。”温晴点头补充，“这次他们想把两部打包签约，目前报价还在拉锯。
对方派了发行部田中倒是专程过来，人已经到了，现在在会议室等着。”
“行，过去看看。”
两人起身往会议室走。
会议室里，一名中年日本男人端端正正坐着，一身深蓝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看着严谨又专业。
他身旁坐着个年轻女翻译，扎着马尾，安安静静低头翻着工作笔记本。
一见江潮进门，田中立刻起身，对着江潮鞠了一个标准九十度大礼，直起身主动伸手，中文说得磕磕绊绊却格外恭敬：“江导，久仰大名。我是角川映画田中，请多关照。”
江潮伸手跟他握了握，语气倒是平淡：“田中先生，请坐。”
几人依次落座，温晴坐在江潮身侧，对面是田中跟翻译。
没过一会儿，钱骏端着两杯沏好的茶走进来，轻轻放到田中面前，又给江潮添了一杯，随即拉过椅子坐下，翻开笔记本，笔尖抵着纸面，静静等着谈判开场。
田中把两份制式文件推到江潮面前，分别对应《恐怖直播》与《飓风营救》两部影片。
他中文表达不算流利，说几句就得转头用日语跟翻译低声沟通，再由翻译转述完整意思。
“江导，《恐怖直播》之前在日本电影节展映，口碑反响特别好。我们做过详细市场调研，日本观众本身就格外吃密闭空间悬疑这一套，接受度极高。”
“还有《飓风营救》，硬核动作场面干净利落，完全贴合日本影迷的观影口味。角川这边诚意很足，希望能一次性拿下两部的日本独家发行权，价格方面都可以商量。”
温晴随手翻开文件扫了一遍报价细则，在纸上快速记下几个关键数字，轻轻推到江潮面前。
江潮扫了眼纸面数字，抬眸看向田中，缓缓说道：“你们这次给出的报价，比当初买《活埋》的时候，低了不少。”
田中闻言微微一怔，侧头跟翻译小声交流了几句。
翻译随即转达：“田中先生说，《活埋》拿了威尼斯国际奖项，自带国际荣誉光环，溢价本来就高。
但《恐怖直播》和《飓风营救》没走国际电影节路线，直接冲商业院线，角川要承担不小的市场不确定风险，所以报价会保守一些。”
江潮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她说完，才不紧不慢开口：“《恐怖直播》虽说没入围威尼斯，但内地票房一亿四千万，网上评分也稳在八点六。
这份成绩不是靠电影节名头堆出来的，是千万观众实打实一张票一张票撑起来的口碑。”
“《飓风营救》更不用多说，内地票房两亿七千万，拿下暑期档国产片冠军，同档期硬生生压过了《变形金刚》和《哈利·波特》。这样的票房体量、观众基础，放到日本市场会没号召力？”
他语气平静，却句句占着理：“日本观众很看重影片口碑、评分和热度，这两部片子的数据，你们内部调研比我更清楚。所以现在这个报价，我没法接受。”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气氛略显僵持。
田中摘下眼镜，慢条斯理擦了擦镜片，重新戴好，沉吟片刻后开口：“江导，角川诚意十足，不如您直接开个心理价位。”
江潮偏头给了温晴一个眼神。
温晴会意，在纸上飞快写下一组数字，推到他手边。
“《恐怖直播》在原有报价基础上上浮三成，《飓风营救》直接翻倍。两部打包签约，我可以再让出一个点的优惠。”
田中盯着纸上的数字沉默许久，再次跟翻译低声商议半天，转达道：“田中想问，能不能两部统一涨幅，各上浮百分之二十，打包签约？”
江潮闻言淡淡一笑，语气带着点调侃：“田中先生，你们这谈生意，跟菜市场买菜讨价还价似的？”
翻译愣了下，如实把话译成日语。
田中听完也是一愣，随即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略显尴尬。
又用日语交代了几句，翻译转述：“田中说，这个价位他没法当场拍板，得回去向公司总部汇报，一周之内给您明确答复。”
“可以，我等消息。”
田中课长再度起身，又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躬，比进门时还要郑重，躬身停留好几秒才直起身，再次伸手跟江潮握手。
“江导，跟您打交道很舒服。您性格直爽，我就喜欢直接的合作方式。”
“彼此彼此。”江潮淡然回握。
日本一行人离开后，钱骏顺手带上会议室门，靠在门板上忍不住笑出声：“你刚才那句，跟买菜似的，给他整得当场愣住，表情太有意思了！”
江潮脸上没什么笑意，语气从容：“本来就是这个道理，不是买菜，是砍白菜。
日本人谈判向来这样，先死命压价，看你松口就一步步磨。
咱们必须一开始就把底线划死，碰到底线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钱骏摇摇头感慨：“这帮人心思太绕，拐弯抹角的，我听着都费劲。”
“其实一点都不复杂。”江潮淡淡道，“他们算他们的风险成本，我们算我们的影片价值，最后谁的估价更贴近真实市场，谁就占上风。”
下午，温晴抱着厚厚一沓纸质文件走进办公室，封面写着《互联网投资持仓详细清单》。
她把文件轻轻放到桌上，在江潮对面坐好。
“今年全年的互联网投资复盘整理好了，涉及持仓、股权、期权和账面浮盈，建议您亲自过一遍。”
江潮翻开文件第一页，密密麻麻的专业数据映入眼帘。
腾讯股价从年初十几块，一路疯涨到现在七八十，翻了好几倍。
百度同样涨势迅猛，一路走高。除此之外，美团、字节跳动这些初创公司的期权全部顺利确权，眼下账面浮盈已经高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