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先是安静了一会儿,随即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三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立马就激起一片涟漪。
只见现场有人已经下意识挺直了背,有人微微张开了嘴,有人则把目光投向曹家铭,像是要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毕竟这个广告营销投入,比海伦仙度丝的年广告营销费还要高出一百多万呢!
对此,曹家铭并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而是接着开口道:“我要一个礼拜后——整个香江的大街小巷、电梯里、巴士上、地铁上、游轮上,都能看到我们港仕洁的广告!
同时,大街小巷也要安排人去散发传单,要让港仕洁的广告随处可见!”
这番话说完,整个会议室里顿时再次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曹家铭的气势给镇住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这个年轻老板眼中的坚定和决心,那是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
而在沉默了几秒后,率先回过神来的李慧敏,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她立马第一个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大声应道:“是!老板!”
然后在有了她的带头,其他人也赶紧纷纷起身,应道:“是!老板!”
对此,曹家铭满意地点点头:“嗯,行,那就先这样,散会!”
随即,会议结束后,众人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而李慧敏这边刚扶着桌沿站起身准备离开,却突然被曹家铭叫住了。
“李总,留一下。”
听到老板还有事要交代,李慧敏愣了一下,随即对正要离开的张志强说道:“张总监,你先去安排刚才老板交代的事情,我马上过来。”
说完,她这才转过身,脸上带着询问的表情:“老板,还有什么事吗?”
? 第101章 招募保镖
傍晚,随着夜幕笼罩到香江,璀璨的霓虹灯开始闪烁,车辆在街道上穿梭。
中环一带的高楼大厦逐渐亮起灯火,此时维多利亚港对岸的九龙半岛也化作一片灯海。
与此同时,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的李慧敏,正拖着略显疲惫却又兴奋的身体回到家中。
她和袁天帆住在跑马地一栋高档公寓里,虽然不如曹家铭的深水湾别墅奢华,但在香港也算得上是中上阶层的住所。
只见她用钥匙打开门,一进门,熟悉而又温馨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客厅里亮着柔和的灯光,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茶香。
随即她一眼便看到老公袁天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情专注地看着财经杂志。
“老公,我回来了!”
她换鞋的声音比平时急了些,拖鞋在地上蹭了两下才穿稳,袁天帆从沙发上起身,目光落在妻子脸上,微微挑了挑眉。
“今天怎么这么晚?”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公文包,“不是说今天开会吗?开到这个点才下班?”
李慧敏点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整个人往后一靠,长长地吁了口气,袁天帆给她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累坏了吧?”
“累是累,”李慧敏捧着茶杯,喝了一口,热气扑在脸上,“不过今天这会开得值。”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光。
“老公,你知道吗?今天我们老板曹生,在会上提了一个方案——他要改良安利模式。”
袁天帆正端起自己的茶杯,闻言手顿了一下。
“安利模式?”他放下杯子,眉头微微皱起,“老鼠会那种直销?”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这玩意在香江可是人人喊打的,他怎么突然……”
“不是老鼠会那种直销。”李慧敏打断他,把茶杯搁在茶几上,身子往前倾了倾,“你先听我说完——他不收入门费,不强制囤货,可退可换,奖金只跟销售挂钩,层级不超过三级。”
她一字一顿,把下午开会时,曹家铭说的那五条又给念了一遍。
袁天帆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思索,又从思索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这哪里是直销……”
“这分明是把专卖店开进千家万户。”李慧敏接过他的话,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我们张总监——就是那个营销总监张志强——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袁天帆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对此,李慧敏知道他在等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从头讲起。
“今天下午三点,曹生把我们几个叫到会议室……”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把下午的场景一点一点还原出来,从曹家铭手里那瓶洗发露开始,到讲到她自己在会上发言。
讲到她提出把那六家直营门店改成直销服务网点,到曹家铭还提出销售不是推销员,是产品顾问,要对代理销售的进行考核和发证等。
袁天帆听到这里,眼睛亮了一下。
“他把门槛变成标准了。”
“对!”李慧敏一拍大腿,“他就是这么说的——‘没有经过培训的人,不能卖咱们的产品;培训不合格的人,也不能卖咱们的产品,这不是门槛,是标准。’”
她说完,看着袁天帆的表情,知道他已经完全听进去了。
“然后呢?”袁天帆问。
“然后后来财务那边发言了。”李慧敏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我们算了一笔账,发现如果不走商超,那就不用给入场费、条码费、陈列费、促销费;
不走经销商,不用留出三层批发的利润空间;不打电视广告,不用砸那几十上百万的媒介预算。”
她顿了顿,看着袁天帆。
“你猜这省下来的钱都能干什么?”
袁天帆想了想:“一部分放进产品里,把配方做得更好;一部分放进销售提成里,让卖货的人赚到钱;还有一部分……”
他忽然停住,看着李慧敏的眼睛。
“养门店、做培训、搞售后。”
李慧敏笑了。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袁天帆也笑了,“你们曹生这个打法,不是一次性烧钱换销量,是在建资产。”
李慧敏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还不止这些。”
她把茶杯放下,身子往前倾了倾,接着道:“曹生说,媒介广告还是要做的。
毕竟产品再好,模式再新,如果没有广告宣传,那也炸不响,所以准备请大牌明星来代言。”
袁天帆沉默了几秒,缓缓的把手中的茶杯放下,然后靠进沙发里,长长地吁了口气。
“这个曹家铭……”他慢慢说,“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说完,他似乎想起什么,突然问道:“对了,你刚才说曹家铭想找飞虎队退役的保镖?”
“对。”李慧敏点头,“他今天散会后特意留下我说的,想请你帮忙牵个线。”
袁天帆思索了一下:“飞虎队退役的……我倒是认识警队的一个副总警司,应该能说上话,不过费用可不便宜,一个月的薪水可能顶普通工人半年的收入。”
“曹生说了,费用不是问题,关键是可靠专业。”
“那行,我明天联系看看。”袁天帆答应得很爽快,“不过慧敏,你要提醒曹家铭,找保镖是好事,但也别太张扬,他现在风头正盛,低调一点没坏处。”
“我会提醒他的。”李慧敏点点头,然后靠在沙发上,忽然觉得有些累,毕竟她今天说的话太多了,从下午三点到晚上,几乎就没怎么停过。
袁天帆看出她的疲惫,伸手揽过她的肩膀。
“累了就早点休息。”
李慧敏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但她没有起身,也没有闭眼,她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脑子里还在转着今天下午的事。
曹家铭站在窗边的样子,他手里的那瓶洗发露,他说话时那种不疾不徐的语气,他看向每个人时的眼神……
“老公。”她忽然开口道。
“嗯?”
“你说,他这个模式,真的能成吗?”
袁天帆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他慢慢说,“但从你讲的这些来看,他的逻辑是通的。
毕竟不收入门费,不强制囤货,可退可换,奖金只跟销售挂钩,层级不超过三级——这套制度要是真能做到,确实能把直销那池浑水抽干了。”
他顿了顿,“再加上两百万广告轰炸,林青霞赵雅芝等当红明星代言,还有将六家门店给改成服务网点,将培训体系建起来……”
他摇了摇头,接着道:“这要是还成不了,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李慧敏抬起头看着他,满脸疑惑道:“那是什么问题?”
袁天帆低头看她,笑了一下,然后才道:“那就是市场的问题了,说明市场都还没准备好接受这么干净的东西。”
听到老公的话语,李慧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看看,这套模式打出去之后,市场会是什么反应。”
转眼,一周过去了........
关于之前曹家铭委托李慧敏让袁天帆这边,帮忙招募退役警员做保镖的事,才不过一周时间,便将事情初步落实了。
只见周六下午三点,半岛酒店的包厢里,此时坐了六个人,曹家铭坐在主位上,今天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显得随性而从容。
他的左手边是袁天帆,而袁天帆旁边则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严肃。
这是袁天帆通过关系请来的“中间人”——律政司的高级官员,姓陈,具体职务袁天帆没细说,只称“陈生”。
陈生对面坐着三个男人,年纪都在三十岁上下,身材健硕,坐姿笔挺,即便穿着西装,也能看出是训练有素的人。
最左边那个叫马邦德,三十三岁,前飞虎队狙击手,服役十年,三年前退役,他个子不高,但很结实,肩膀宽阔,手臂粗壮,眼神锐利得像鹰。
此刻他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但眼睛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中间那个叫周建豪,三十二岁,前飞虎队突击队员,外号“大件”——因为他身材高大,足足有一米八五,而且肌肉发达,看起来就像一堵墙,他性格比较直爽,脸上总是带着憨厚的笑容。
最右边那个叫张志强,三十一岁,前飞虎队战术指挥,是三个人中警衔最高的,退役前已经是警长。
他看起来最斯文,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说话轻声细语,完全不像是个警员,反而有些像读书人。
“曹生,这三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袁天帆开口介绍,“马邦德,前飞虎队狙击手,射击比赛拿过三次冠军,周建豪,突击专家,张志强,战术指挥。”
曹家铭点点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他对这三个人的资料已经提前看过,知道他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飞虎队是香港警察的精英部队,能进飞虎队的都是万里挑一,退役后更是各大富豪争抢的对象。
“三位好。”曹家铭开口,声音温和,“辛苦你们周末跑一趟。”
“曹生客气了。”张志强作为代表回应,语气不卑不亢,“能有机会为曹生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这话说得很得体,既表达了尊重,又保持了专业人员的严肃。
陈生这时开口了:“曹生,天帆跟我提过你的需求,说想找几个可靠的保镖,这三位都是飞虎队退役的优秀队员,背景干净,能力出众,应该是能满足你的要求。”
他顿了顿,补充道:“按照惯例,退役警员做私人保镖,是需要向警队报备的,不过这些手续我会帮忙处理,曹生不用担心。”
曹家铭知道这是卖人情,便笑着说:“有劳陈生了,三位的能力我自然是信得过的,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