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香江:我惊艳了一个时代 第64节

  我想,曹生应该并非是‘不能’解释,而是认为与这些愚蠢的媒体沟通,那无异于是在对牛弹琴,毕竟确实是‘夏虫不可语冰’。”

  这段话直指要害,把那些跟风嘲讽的媒体比作夏天的虫子,永远理解不了冬天的冰雪——也就是曹家铭这种超前金融理念的价值。

  文章继续批评:“就拿某些不良报刊来说吧,其在未经证实的情况下,竟然就敢肆意地诋毁他人,这样的报纸又何来的有公信力?

  简直就是鼠目寸光,愚弄大众,它还有何颜面以知识分子报刊自居的?”

  这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大公报》的这篇文章,其主要矛头显然是指向《明报》的。

  毕竟《明报》的总编金庸,向来都是以知识分子自居的,此番被《大公报》这般指责,无疑是被当众打脸。

  同时,《大公报》的文章还指出,此前那些跟风的媒体,在未深入调查的情况下,就敢公然对一位得到全球众多银行家与经济学教授认可的金融天才大肆贬低,实在是讽刺至极。

  而随着《大公报》的这篇文章一经发表,瞬间便引发轩然大波,关佳慧站在报摊前,能听到周围人们的议论。

  “哇,这话说得真狠!”

  “《大公报》这是直接点名批评《明报》啊!”

  “金庸先生这次可是被当众打脸了。”

  “不过说得也有道理,之前那些媒体也确实是太过分了。”

  关佳慧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痛快,有骄傲,也有担忧,她小心地把报纸折好,放进书包,决定下午放学后,就去找曹家铭,然后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而许多的香江民众通过《大公报》的这一篇文章,这才晓得曹家铭的厉害之处。

  只是随后,他们又对《大公报》如此公然嘲讽《明报》总编金庸一事而感到十分意外。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场舆论战,来得真是恰到好处,很快便吸引到了大批民众的围观。

  而《明报》这边的总编金庸,在看到《华尔街日报》对曹家铭的高度评价,以及《大公报》对其的点名批评后,内心确实也是尴尬不已的。

  同时,心中一股怒火也悄然燃起,他不禁暗自反思,自己之前对曹家铭的判断,是否太过草率了。

  就在前段时间,自家的媒体都还把曹家铭给批得一文不值,可谁又能想到,这才不过几天时间而已。

  欧美各国的教授、经济学家和银行家们,便开始对曹家铭赞不绝口,这反转来得也太快了吧。

  毕竟与国际知名媒体相比,香江媒体影响力微不足道,完全不在一个量级,如同小学生与教授之别,这种尴尬感油然而生,瞬间有种脸被打肿的感觉。

  此时,在《明报》办公楼内,金庸对秘书吩咐道:“去,把胡菊人给我叫来。”

  秘书回应道:“总编,胡主编已经辞职了。”

  闻言,金庸手指猛地一僵,这才想起胡菊人早已离职创业去了,他顿了顿,说道:“好吧,我知道了,那你去把负责审核的编辑以及报社里的所有记者、主笔,统统都给我叫过来,我要开会。”

  “是,总编。”

  很快,《明报》的一众员工们,便齐聚会议室,此时个个都面露疑惑之色,而金庸满脸不满地扫视完众人后。

  突然拿起一份报纸,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看看这上面的评论,人家说我们目光狭隘、鼠目寸光,连一个合格媒体应有的公正态度都没有。”

  众人听到金庸的话后,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毕竟此时的金庸,正怒火中烧,没人想去触这个霉头。

  随即金庸继续训话,道:“我早就反复强调过了,对于这种八卦新闻,我们在情况不明朗时,千万不要去瞎掺和,可你们呢”

  “你们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我们向来都是以知识分子报刊自居的,外界也曾将我们比作香江的《泰晤士报》,可现在呢

  我们成了被人随意捧高踩低的庸俗刊物了,我们《明报》创立之初,是以公正评判政治事件而闻名。

  目的是想让香江的人,能够更好地了解时事,可你们看看,现在我们成什么了?

  经济、明星八卦这类内容,本身就与我们《明报》的宗旨,毫不相干,对这些,我们是既不了解,也不该去评论。

  我们得先把本职工作做好,别盲目跟风,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能别人说什么,我们就跟着发什么。

  我们得先全面了解这个人的才能,经过综合分析后,才能做出评判,不然,盲目随意下结论,丢脸的可就是我们自己了。

  从今天开始,《明报》除了时事整治相关的内容,其他所有娱乐八卦新闻,一律不准播报。”

  “是,总编。”众人齐声回应道。

? 第96章 文人风骨?

  这时,有个员工小心翼翼地问道:“总编,我听《星岛日报》和《东方日报》这两家媒体的人暗中说,他们都准备调转方向,大力吹捧曹家铭了,你看……咱们要不要也……另外,要不要回应《大公报》那边?”

  闻言,金庸顿时眉头紧皱,脸色沉了下来:“调转方向?还回应?”他的声音陡然提高,“那不是在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吗?!”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走一步,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而且回应什么?该怎么回应?难道要我们承认看走眼了?还是去跟《大公报》打笔仗?”金庸停下脚步,直视着那名记者,“这一旦我们也跟着调转方向,或者去回应,那不就等于我们承认自己错了吗?那我们以后,还怎么树立《明报》的公信力?!”

  记者被训得低下头,不敢直视金庸的眼睛,虽然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作为跑新闻的,他还是觉得应该把外界的动向给汇报清楚。

  金庸走回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宁愿就这样一直错下去,也绝不会去跟风捧曹家铭那个后生仔的臭脚,更不会去回应《大公报》那边。”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文人特有的清高与固执:“大不了……我们《明报》以后都不再提曹家铭这个人就是了。

  “先让事情慢慢淡化,等这阵风头过去了,相信以后......应该是没人会记得我们曾看走眼吧?!”

  “而且我相信,”金庸挺直腰板,声音里带着几分傲气,“香江的其他媒体报刊,应该不会那么没底线,真的会主动向曹家铭道歉,并转而去吹捧他!

  真要是那样的话,那文人的风骨何在?报人的操守又何在?”

  这话说得很是冠冕堂皇,但在场的老编辑们心里却都清楚,这不过是在自我安慰罢了。

  毕竟当下的报刊文人风骨在销量和利益面前,能守住底线的又有几个?只是碍于自家老板的权威,在场没人敢当面说出来罢了。

  “明白了,总编。”众人低声应道。

  金庸挥了挥手,略显疲惫:“都出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记住了,我们《明报》是知识分子的报纸,要有自己的风骨和立场。

  不能像那些街头小报一样,今天捧这个,明天踩那个,一点原则都没有!”

  随即,等编辑记者们鱼贯而出,并轻轻带上了会议室的门后,金庸独自坐在主位上,久久没有起身。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烟盒,取出一支香烟点燃,淡蓝色的烟雾在会议室里缓缓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目光扫过桌上那些吹捧曹家铭的报纸,金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懊恼,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佩服。

  作为办报多年的老报人,他敏锐地感觉到,曹家铭闹出的动静可不简单,觉得这不仅仅只是商业操作的成功,还更可能是一种金融理念的革新,毕竟欧美媒体和学术界的反应,已经说明了这一点了。

  但承认自己看走眼?向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低头?这可不符合他的性格,也不符合《明报》一贯的定位。

  “一切就让时间来证明吧。”金庸喃喃自语,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然而,与《明报》这边的沉默不语、固执己见截然不同的是,从次日开始,香江的其他媒体报纸便纷纷转变了态度,开始疯狂地吹捧起曹家铭。

  这一转变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让许多读者都目瞪口呆。

  其中,胡仙的《星岛日报》和马家的《东方日报》尤为夸张,只见《星岛日报》在胡仙的亲自授意下,连续三天推出专题报道。

  头版头条用特大号黑体字写着:“香江金融巨子曹家铭——亚洲商业新星的崛起之路”。

  内页更是用整整四个版面,详细介绍了曹家铭收购艺昌家电厂的全过程,并将其美化为“一次教科书级别的资本运作”。

  文章极尽溢美之词:“曹家铭先生以不足弱冠之龄白手起家,不仅短短时间内,成为全香江最年轻的上市公司主席。

  同时,前段时间更是通过精妙的金融杠杆,完成对英仕洁集团的收购,展现出了超越年龄的商业智慧……

  而这种被称为‘杠杆收购’的创新模式,已经在欧美金融界引起广泛讨论,被视为亚洲商界接轨国际先进理念的标志性事件……”

  而《东方日报》则在马家的操作下,直接给曹家铭冠上了“改变游戏规则的年轻天才”称号。

  《东方日报》这边不仅大幅报道曹家铭的商业成就,同时还开始挖掘他的“个人魅力”——如何白手起家、如何慧眼识珠、如何敢为人先。

  “曹家铭的成功,不仅是商业上的成功,更是香江精神的完美体现——敢拼敢闯、灵活变通、把握机遇。”一篇评论这样写道,“在这个东西方交汇的国际都会,我们需要更多像曹家铭这样的年轻人,为香江的商业注入新的活力。”

  这些报纸似乎完全忘记了,就在几天前,它们还在用“鲁莽的暴发户”、“靠运气发迹的投机客”这样的字眼来形容曹家铭。

  如此戏剧性的反转,顿时让香江的民众看得瞠目结舌,只见茶餐厅里、电车上、写字楼中,人们议论纷纷:

  “这些报纸真是冇阴功(没良心),前几日还在骂人,今日就捧到天上!”

  “墙头草,风吹两边倒,为了销量,面皮都可以不要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曹家铭也确实犀利(厉害),毕竟连洋人的报纸也都在赞他,人家应该是有真本事的。”

  在香江这个特殊的时空节点——70年代的民众对西方仍存有复杂的心理,一方面,殖民地的历史让不少人对洋人抱有崇拜与自卑;另一方面,又渴望证明华人同样优秀。

  因此,当欧美媒体对曹家铭的“杠杆收购”理念表示认可时,这种“被洋人认可”的光环,无形中又为曹家铭增添了莫大的威望。

  而随着市井议论中,虽然对媒体的变脸多有嘲讽,但对曹家铭本人,民众心底却多了几分真实的惊叹与钦佩:

  “真是后生可畏啊,不到二十岁就有这样的成就。”

  “听说他收购工厂那招叫‘杠杆’,用少少钱做大大生意,真是够胆识。”

  “如果真是他自己想出来的,那人家确实是天才!我们香江能出这样的人才,那也算是争光了。”

  而在这些议论声中,《明报》的沉默显得格外突兀,有读者甚至还写信到报社询问:“为何其他报纸都在报道曹家铭,唯独你们《明报》却只字不提?是否因为之前批评错了,现在不好意思改口吗?”

  这封信被送到金庸桌上,他看完后,沉默良久,最后只在信纸边缘批了一行小字:“《明报》立场,不随波逐流。”

  但批完这行字后,金庸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窗外的夜景,独自抽完了一整包烟,此时他的心中,却是一片难以言说的怅然,因为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看走眼了。

  但他更知道,有些路一旦选了,那就不能回头。

  虽然《明报》可以不报道曹家铭,可以装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但香江报界的风向已经变了,商业世界的新规则正在被改写,一个年轻人的名字,正在成为这个时代无法忽视的符号。

  这一切,都不会因为《明报》的沉默而停止。

  夜深了,金庸终于起身,关掉办公室的灯。走廊里回荡着他孤独的脚步声,一声声,敲在这个报业巨子复杂的心绪上。

  时光荏苒,转瞬一周就过去了....

  随着他在金融界的名气与日俱增,就连香江大学经济系的那几位老教授都坐不住了。系主任亲自致电,言辞恳切地邀请曹家铭到学校演讲,为莘莘学子讲解“杠杆收购”这一创新理念。

  “曹生,您的操作堪称经典案例,学生们若能亲耳聆听,必定受益匪浅。”系主任在电话里这样说道。

  然而,曹家铭却毫不犹豫地婉拒了。挂断电话后,他对身旁的何艳芳淡淡道:“以我现在的身价去大学演讲?我还丢不起这个人。”

  何艳芳有些不解:“老板,这可是香江大学,很多商界名流都以能去演讲为荣……”

  “正因为如此,才更不能去。”曹家铭点燃一支烟,“现在去,别人会觉得我是沾沾自喜、炫耀成绩。要演讲,也得等我们做出更大的成就,等别人求着我们的时候。”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投向窗外:“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与此同时,汇丰银行那边则因为曹家铭此次运用杠杆融资,从汇丰这边获取贷款,进而成功收购了英仕洁集团这一事,在业内算是声名大噪,出尽了风头。

  毕竟无论是欧美那边的院校在讲解杠杆收购的案例,还是各大财经报刊在报道曹家铭时,全都不会忘提一句“此笔交易是由他们汇丰银行提供融资支持”的,这无形中是为汇丰做了一次绝佳的广告。

  也因此,作为推荐人的袁天凡,不出意外地迎来了职业生涯的重大晋升,只见一纸调令下来,他就从原来的信贷主管,一跃成为投资部副总经理,然后办公室从十六楼搬到了二十楼,面积大了整整一倍。

  不过这一晋升,可不仅是对袁天凡个人能力的高度认可,而是也从侧面反映出汇丰银行对此次杠杆融资收购案例的重视,以及对未来金融创新业务的积极布局。

  同时,在当下英资银行仍然主导香江金融界的79年,汇丰通过这一动作,其实也是在释放一个信号:那就是华人资本的崛起,已经不容忽视。

  然而,与外界的喧嚣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时港仕洁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一片静谧,只见曹家铭端坐办公桌前,专注的聆听他的小助理何艳芳的工作汇报。

  “老板,这是最近十日的建仓明细。”何艳芳将单据轻轻放在红木办公桌上,动作小心翼翼,“按你说的,三十家券商的散户账户分批进场;每家账户持仓不超两万股,每次挂单控制在三千股内。”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均价压在了7.22港元,最低接在7.05港元的低位,最高没超7.3港元。总持仓108万股,累计投入779.76万港元。”

  曹家铭拿起单据,一页一页仔细翻看,他的目光扫过每笔交易的时间与价位,指尖在最后的总持仓数上顿住,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差2400港元凑足780万港元,刚好贴合预算,不用补。”他说,声音平静无波,毕竟这个结果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早就计算过,现在六月底,港股交投清淡,长实的股价在7-7.3港元区间震荡。

  而目前市场全都盯着英资洋行的动作,没人会留意这些零散的吸筹,他就是要利用这个时机,悄无声息地建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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