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如何在两者间调配资金?
4、目标:在年底前将本金翻至三百万。”
巴士来了,曹家铭收起笔记本上车,此时车厢里挤满了刚下班的人,他靠窗站立,望着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药房、茶餐厅、当铺、钟表行……七十年代末的香港正处在经济起飞的黄金时期,处处是机会,但也处处是陷阱。
回到九龙塘的唐楼时,天色已渐暗,曹家铭在楼下茶餐厅买了份烧味饭,带回房间吃。
不到十平米的客厅空间里,只有一套简易沙发、一张茶几、以及一台老旧黑白电视跟冰箱,同时墙角处则堆积着之前还没卖完的A货包包。
他一边吃饭,一边再次核对着今天的操作,这次三万港币全押在一只股票上,确实是有些冒险,但高风险才能高回报,想要快速积累本金,那就不能太过保守。
“接下来,那就是等待了。”曹家铭吃完最后一口饭,洗好饭盒。
第6章股价飙升
时间飞逝.......转眼一周已过,今天的远东证券交易所交易大厅内,一如往日般嘈杂鼎沸。
只见穿西装打领带的股票经纪、穿短衫汗衫的散户,还有那些穿着花衬衫明显是捞偏门的人混杂其中。
各色人等混杂在这座香江的金钱庙宇里,此时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汗水、烟味和欲望的气息。
而大厅一角,某个休息区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与周遭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年轻人,而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曹家铭。
今天的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袖口已经有些磨损,下身是一条普通的黑色长裤,脚边则还放着一叠旧报纸。
同时,他双腿上还摊着一本硬壳笔记本,时而抬头观察大厅前方那块巨大的交易黑板,时而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这块被股民戏称为“金鱼缸”的交易黑板,是这个时代香江股市的标志,毕竟没有电子显示屏,没有即时报价系统。
所有股票的交易信息全都由穿红马甲的交易员们用粉笔写在黑板上,报价、喊价、成交,全靠人声与粉笔屑在空中飞舞,“写黑板年代”,是后世股民这样称呼这个原始而狂野的时期。
曹家铭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周了,每天开市钟声一响,他就准时出现在这个角落,然后直到收盘钟声敲响方才离开,这般规律,自然很快就引起了一些常客们的注意。
“那后生仔又来了。”一个穿着汗衫、摇着蒲扇的老伯朝曹家铭的方向努了努嘴,“日日都来,比上班还准时。”
旁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推了推镜框,不屑地嗤笑:“不过是在装模作样罢了,你看他那身打扮,像是有钱炒股的人吗?怕是连一手股票都买不起吧。”
“呃,说不定人家是大学生来做研究的呢?”一个年轻些的股民猜测道。
“研究?”中年人笑得更响,“研究什么?研究怎么亏钱吗?我在这行十多年了,就还从没见过有人能靠记笔记发财的,真以为股市是读书考试啊?”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曹家铭耳中,不过他却恍若未闻,只是继续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今天的观察:交易量变化、大户动向、市场情绪、报纸上的蛛丝马迹......
前世在陆家嘴金融圈摸爬滚打十多年,曹家铭比谁都清楚耐心的重要性,毕竟股市可不是赌场,不是今天下注,然后明天就能立马翻倍的地方。
它更像是一片海,有潮起有潮落,有暗流涌动,想要在其中航行,那就必须先了解它的规律,等待合适的时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话用在股市上虽显别扭,但却也道出了资本市场的本质——那就是没有永远下跌的股票,只要公司不倒闭,那么也就总有价值回归的一天(绝大多数,也有例外)。
曹家铭在前世就见过太多的例子:那些攥着几块钱股票不放的散户,通过熬过漫长的熊市,最终在牛市中迎来数十倍的回报。
所以,自从上周将三万港币全仓买入永华纺织后,曹家铭就没有丝毫焦虑,即使这一周永华纺织的股价不仅没涨,反而还从1.20港币微跌至1.18港币,他也没有动摇。
他甚至还又额外追加了五千港币进去——这是他从仅剩的7000块本金中,又硬生生挤出来的,现在存折里还留有两千港币生活费,并不影响日常开销。
这种从容源于底气,毕竟他知道永华纺织被收购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区别只是收购的时间早晚而已。
即使大昌纺织暂时还没有发起收购,他以每股1.2港币买入的价格,距离永华纺织每股净资产1.5港币也有安全边际,所以最坏的情况,那无非也就是得多等一段时间罢了。
“大不了,就先继续摆摊卖包咯。”曹家铭心里这样想着,心态也是愈发的平和,而就在他低头继续翻看着今天《星岛日报》财经版时,交易大厅里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声惊呼声,但随即就像涟漪般扩散开来,短短几十秒内,整个大厅便如同热油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沸腾!
“我丢雷老母!发生咩事?!”
“是永华纺织!永华纺织涨了!”
听到自己全仓押上的股票涨了,曹家铭猛然抬头,随即目光锐利地射向交易黑板,只见永华纺织的代码下方,那个用粉笔写的价格正在被快速擦改——1.18、1.25、1.38、1.52……数字像着了魔般向上跳动!
穿红马甲的交易员几乎是小跑着冲到黑板前,刚写下新价格,旁边立马就有人喊出更高的报价,交易员当即就只得再次擦掉重写。
“啊.....又涨了!1.67了!”
“刚才不是才1.2吗?怎么眨个眼就立马涨了四成了?”
人群开始朝永华纺织的交易区涌动,原本冷清的角落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喊价声、询问声、争吵声响成一片。
“买!帮我买五千股!快!”
“等等,先看看是怎么回事……”
“看看......还看个屁啊!再等......再等可就买不到了!”
曹家铭没有起身,依然坐在原地,但手中记录的笔却已经停住,只见他很是冷静地观察着这场突然爆发的狂欢,大脑开始飞速计算。
而永华纺织的股价在十分钟内突破2港币关口,然后继续向上冲锋,2.12、2.28、2.45……每一次跳动都引发更强烈的惊呼。
“2.59了!我的天!”
“我十天前才在1.1割肉的!他妈的!”
“会不会是庄家在拉高出货?”
“出尼玛的鬼货!你看这成交量,明显是有大资金在扫货啊!”
此时交易大厅彻底疯狂了,散户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那些原本对永华纺织不屑一顾的人,此刻他们眼睛通红,拼命地往前挤,想要分一杯羹。
曹家铭看到之前嘲笑他的那个金丝眼镜中年人也挤在人群中,此时正焦急地朝着股票经纪喊话。
而那位摇蒲扇的老伯则站在外围,不停地点头叹气道:“哎,早知今日会暴涨,我上周就该买点的……”
第7章心水股
永华纺织的暴涨,之所以会引发如此大的反响,不仅仅是因为涨幅惊人,更关键的是,这只股票两个月前才刚刚爆出管理层挪用资金,以及现金流断裂的丑闻。
然后永华纺织的股价从每股3块港币,一路暴跌至1块港币的边缘,导致无数散户被套牢割肉,血本无归,成了许多人心头不愿触碰的伤疤。
可如今,这伤疤被活生生撕开,涌出的却不是脓血,而是黄金。
那一个个用粉笔在黑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字,仿佛是在嘲笑着所有曾经看空它的人,同时不停地刺激着每一个在场者的神经。
“3.1了!”
“还在涨!3.3了!”
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只见交易黑板前已经挤得水泄不通,此时那些穿红马甲的交易员们满头大汗,手中的粉笔几乎要被捏断。
擦改价格的速度,已经有些跟不上报价的变化,终于,当价格冲到每股3.5港元时,一名交易员干脆放弃了追赶,直接在永华纺织的代码下方写下“3.5+”——意思很明确:那就是现在的价格,每股已经超过3.5块港元,具体价格待定。
而见状,人群中立马爆发出更激烈的骚动。
“加号?什么意思?”
“就是还在涨!超过3块5了!”
“疯了……全都疯了……”
曹家铭坐在角落,心中默默计算着自己的收益,之前他是以均价1.19块港币的价格,买入三万五千港币的永华纺织,总共持股约29400股。
现在股价飙升至3.5块港币,自己的账面盈利已超过六万八千港币了——短短一周时间,利润直接翻了将近三倍!
但他没有流露出丝毫激动,反而眉头微蹙。
“估计收购消息应该已经泄露了。”曹家铭冷静地判断,“看来大昌纺织那边的动作比预想中的还要快。”
接下来,按照正常的流程,上市公司有重大并购消息公布前,都会立马申请停牌,防止内幕交易和股价异常波动。
但从今天永华纺织的暴涨来看,显然是有知情人在提前进场扫货,从而导致消息泄露,让股价暴涨提前启动。
“看来必须今天就立马抛了。”曹家铭做出决定。
他知道,如果今天要是不抛的话,一旦永华纺织那边申请停牌,那自己的资金肯定是会被锁死的。
而像这种停牌的时间,一般短则一两周,长则两三个月,这完全会打乱他接下来的计划——毕竟九龙仓之战,三个月后就要启动了,他需要资金,需要流动性。
更重要的是,这次投资永华纺织对曹家铭而言,可不仅仅只是为了赚钱那么简单,而是试探性的测试罢了。
主要是通过这一次投资,来验证他的穿越是否会改变历史轨迹,验证他前世的记忆在这个时空是否依然有效。
但现在看来,历史的大方向并没有任何的改变,永华纺织依然会被大昌纺织收购,其股价依然会暴涨。
那这意味着,他对未来的预判依然可靠,接下来的九龙仓之战和地产牛市,以及制造业转移……这些大趋势大概率将会如期上演。
而有了这个认知的确认,曹家铭对未来的规划,自然就有了坚实的基石。
下午两点四十分,距离收盘还有二十多分钟,此时永华纺织的股价在冲高至3.8块港币后,便开始震荡回落。
随着大量获利盘纷纷涌出,此时多空博弈激烈,买盘与卖盘在黑板上快速交替,价格在3.6至3.7港元之间激烈拉锯。
曹家铭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衬衫,然后很是从容地走向汇丰银行的交易席位。
只见他的步伐平稳,表情平静得与周遭那些或狂喜尖叫,或捶胸顿足的股民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请帮我抛掉所有的永华纺织,按当前市价出。”他将交易单递给那名戴眼镜的年轻交易员道。
刘春宏接过单子,抬头看到曹家铭后,明显愣了一下——他记得这个年轻人,毕竟一周前就是他在这里,不顾劝阻的全仓买入这只“垃圾股”的。
“先生,现在永华纺织涨势很好,市场传闻大昌纺织即将要收购,后续很可能还会继续涨……”刘春宏忍不住提醒道。
“抛。”曹家铭只回了一个字。
对此,刘春宏不再多言,快速填写完单子后,便交给身旁的助手赶紧送往交易柜台。
随即几分钟后,交易完成,不过由于此时抛售量较大,最终成交均价为3.62港币,有些略低于当时的市价,但曹家铭对此却并不在意。
“29400股,成交均价3.62港元,总金额106,428港元。”刘春宏快速计算着,“扣除买入成本及各项费用,净盈利约68,000港元。”
他抬头看向曹家铭,眼中难掩惊讶——一周时间,三万五变十万六,这是何等惊人的回报率啊!
“恭喜您,曹生。”刘春宏语气变得恭敬,“您这次总共浮盈68,000港元,扣除本行手续费与印花税共1,811.76港元后,盈利加本金总计106,428港元;
所有结算将在24小时内完成,最迟明天下午四点前,资金就会全部转入到您的账户名下。”
曹家铭听着刘春宏汇报后,微微一笑,却抬手阻止道:“谢谢,不过先不用急着结算,我还打算继续买入另一只股,就是不知道你们这边,可不可以加杠杆呢?!”
香江股市实行的是T+0交易制度,允许投资者当日卖出股票后立即将所得资金买入其他股票,买卖次数不受限制,但加杠杆——这可不是普通散户会轻易触碰的工具。
刘春宏在听到曹家铭没有立马选择撤出股市、落地为安,而是打算继续把所有资金投到另一只股里。
同时居然还要加上杠杆时,所以他的态度立马变得更加热情起来了。
要知道做他们这一行的,除了薪资与福利奖金外,额外的提成,那可是跟自身的业绩有关的,所以对于曹家铭这种客户,他们是最喜欢的。
“当然可以!”说着,刘春宏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并双手递上,“曹生,我叫刘春宏,这是我的名片,不知道您这次打算入股哪只心水股?打算加多少倍杠杆呢?”
曹家铭很礼貌地双手接过名片,然后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打算全部购进九龙仓这只股,至于加多少倍杠杆,那可就得看你们这边最高可以加多少倍了?!”
(ps:香江股票交易所这边,杠杆交易的具体倍数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数值,是根据券商的规定和投资者的信用状况等因素,而有所不同,通常可以从1倍到20倍不等,但具体的杠杆比例和规定因券商而异。)
第8章十倍杠杆
听到曹家铭询问最高可以加多少倍杠杆,刘春宏眸中顿时精芒一闪,觉得是遇到大客户了。
不过随即又觉得眼前的曹家铭看起来实在太过年轻,而且穿着一身廉价的衣服,感觉曹家铭又像是个职业赌徒一般。
所以,他原来心中对曹家铭的那点好印象,顿时就烟消云散了,觉得曹家铭之前买中永华纺织,或许纯粹就是走了狗屎运罢了。
不过,既然这位曹生这次打算要加到最高杠杆,反正他盈利与否,又跟自己无关,便开口道:“曹生,九龙仓近期走势平稳,如果您要加杠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