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上的苟道人连忙看向李凡。
杨杆一愣,说道:
“你是担心赵局他们已经被感染?”
李凡摇摇头:
“我是说我。”
杨杆思索片刻,说道:
“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虽然不怎么喜欢钓鱼,但是喜欢捏脚按摩贪图享乐但是又讲义气能拼命,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李凡笑道:
“如果真的发生了呢?比如我被异常感染。”
杨杆道:
“如果真的发生了,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苦衷,对,比如你可能是被异常感染了,那我一定会拼命把你抓回来,好好治疗一下……实在不行,我去求守夜人。”
杨杆的眼神郑重,没有丝毫作伪。
李凡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猛然看到街边的一个场景,连忙拍拍驾驶员的手臂,说道:
“停车!”
装甲车猛然停下,李凡推开车门,大踏步走了下去。
杨杆和苟道人跟在李凡身后,抬眼看去。
就见此时的一栋破旧的房屋之中,正有几名新陆大兵粗暴地将几个法哈镇的居民按在地上,随后用枪指着他们的后脑勺。
这是一家四口,一对中年夫妻和他们的两个孩子。
此时作为一家之主的男人正哭泣着说着什么,两个孩子则是一阵哭喊。
几名新陆大兵此时则是正用某种仪器在他们身上检测了一下,随后拉动了枪机。
“住手!”李凡大喊一声。
只是已经晚了!
几名新陆士兵同时扣动扳机,就听一连串的枪声响起,这对夫妇和他们的孩子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李凡此时直接撞开房门,一脚将带队的新陆军官踹倒在地,骂道:
“他妈的畜生!你们在干什么!?”
几名新陆士兵立刻抬起手中的枪对准李凡和杨杆三人,李凡身后,贝克等一众海军陆战队精锐同样抬枪对准了这几名士兵。
后面的尤利此时连忙跑进房间,喝令房间里的几名士兵把枪收起来,同时对李凡说道:
“误会,这都是误会……他们在搜寻法哈镇的孔怖分子……”
杨杆指着血泊中的孩童尸体,怒道:
“你说他们是孔怖分子!?”
此时他已经明白,法哈镇中不时响起的枪声,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些新陆驻军简直就是一群禽兽。
尤利点头道:
“您来自中州,对土霍罗斯坦这边的情况不明白,很多孩子都是从小被训练成了孔怖分子,这家里刚才被搜出来了制作路边炸弹和人体炸弹的材料,他们的父母都在名单上。”
李凡深深看了尤利一眼,问道:
“是这样吗?”
尤利有些畏惧地错开目光,说道:
“确实如此,我绝对不敢骗您……”
李凡点头道:
“好,带我去新陆镇魂局在镇上的实验基地。”
杀你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尤利面露难色:
“实验基地在新陆军队撤离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拆除,是为了保密需要……您看……”
李凡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这栋房屋。
外面正是阳光明媚,街道上除了不时能够看到的新陆军队,那些本地居民全都是一脸如常的生活着。
晒太阳的,打牌的,聊天的,赶路的,玩耍的,等等等等。
虽然发生了这种惨案,这些当地居民却显得麻木不仁,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和看到一般。
他们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整个小镇虽然沐浴在阳光之中,却让人感觉有一种大白天见鬼、脊背发凉的悲凉和绝望感。
李凡面无表情,目光之中不带丝毫感情,在这些人身上掠过。
就在这时,路边一名晒太阳的老者突然站起身来,用普什图语对李凡大声喊道:
“异乡人,快离开这里,在天黑之前离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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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感染兽
听到那老者的呼喊,李凡神色一肃,大踏步走过去,杨杆和苟道人跟在后面,一脸警惕。
与此同时,街边巡逻的几名新陆士兵立刻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那名老者,喊道:
“敌袭!”
就要将老者当场击毙。
杨杆纵身一跃,已经来到老者面前,手持鱼竿挡住枪口,面带怒色。
尤利连忙高声喊道:
“把枪放下!
“是,长官!”几名新陆士兵虽然脸上不情愿,还是把枪放了下来。
李凡来到老者面前问道:
“老人家,为什么我们必须在天黑前离开?你见过和我们一样的异乡人?”
老人看着李凡,用模糊而沙哑的声音颤抖着说道:
“……你们是中州人吧?所有的外来者之中,只有中州人才最有人性……前几天就曾经有中州人到来,他们还派人帮镇子上的人治病,也帮我治病,他们都是好人……都是好人……”
听到这话,李凡和杨杆不由眼前一亮。
杨杆急切地问道:
“老人家,那他们后来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不在法哈镇?”
老人的目光浑浊,转头看着周围众人,在看到尤利之后,突然一颤,猛地张开双手挥舞,喊道:
“恶魔!恶魔在地底盘旋!一切都变了……全变了!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李凡三人对视一眼,又问了几句,就发现这老者变得语无伦次,状若癫狂。
等他们再问几句,对方的口中发出野兽一般的呼喝声,口中流出涎水,瘫倒在地上,额头上满是青筋,全身佝偻痉挛了起来!
尤利连忙说道:
“是癫痫发作了!这人的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李局长,当地患有基础病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咱们根本管不过来,我看还是把他丢在这里继续巡查吧。”
李凡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杨杆说道:
“杆子哥,你先把这个老人带回指挥部那边,让队医进行紧急治疗,免得有什么生命危险,要快。”
杨杆点点头,低声对李凡说道:
“小李哥,你和苟处长一定要小心,我待会儿就回来找你们。”
当下背起那全身痉挛语无伦次的老人,甩出钓竿,上了旁边一栋两层小楼的楼顶,随后一阵纵跃,朝着镇中心临时指挥部的方向而去。
镇子里的道路七拐八拐,反而是杨杆走直线速度最快。
时间就是生命。
此时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也出现了变化,隐隐有乌云笼罩。
镇子里的沙尘和纸屑飞起,起风了。
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一旁的尤利打开耳麦,在通讯频道倾听了一会儿,随后对李凡说道:
“李局长,有一队侦查小队来报,说是发现了新线索,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李凡点头道:
“带路,苟处长是自己人。”
尤利有些诧异地看了苟道人一眼,随后立刻乖巧地躬身行礼道:
“遵命,收藏家大人。”
他此时才想起,之前收藏家前往新陆驻军司令部的时候,确实有一个化妆之后形容猥琐的老者,应该就是这个苟道人。
当下向苟道人打招呼道:
“苟先生,同为收藏家大人麾下,幸会幸会。”
苟道人的脸上现出勉强的笑容,说道:
“幸……那个会……尤利上校年轻有为,实在是令人……这个赞叹……”
几人再次上了车,朝着目的地驶去。
天色越发阴沉,镇子上的风此时也刮得更凶,沙子打得窗户啪啪响。
苟道人转头看向尤利,有些迟疑地对尤利说道:
“尤利上校,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尤利一愣,说道:
“苟先生请说,既然我们都为收藏家大人办事,自然是什么都可以说的。”
苟道人又看了看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李凡的脸色,这才悄声对尤利说道:
“说实话,老道会一点望气术,看尤利先生你印堂发黑,好像近期有血光之灾,不可不防啊……”
尤利自己也懂中州语,此时立刻明白苟道人的意思,不由哈哈一笑,眯着眼睛说道:
“感谢苟先生的提醒,我一定注意,不过在土霍罗斯坦这个战区,又有谁没点血光之灾呢,您看其他人是不是也是如此?”
苟道人闻言朝着周围的士兵看过去,不由讶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