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昨晚，冯嘉禾就梦到了自己抱孙子的场景。
只不过，有点微妙。
稍微长大一点的周浅云和程白露各抱了一个娃娃，那俩小孩话都说不明白，叫着奶奶奶奶。
梦里，冯嘉禾是笑开了花，天伦之乐也就这样了。
醒来，有点后怕。
特么的这小子别真的给我弄出人命来。
“看啥？”
陆羽发现母亲一直盯着自己。
“你给我注意点分寸啊。”
冯嘉禾警告道。
“我能有什么注意的机会......”
陆羽估计是昨晚冯嘉禾的梦造成的后遗症。
看来还是得注意，有时候太幸福了反而还会让他们警觉。
不过，有一说一哈，抱孙子这个梦的基础就是冯嘉禾自己做的，陆羽就是把场景整合了一下。
母子二人来到了烘焙区。
“......”
一眼，冯嘉禾就看到了在分蛋糕试吃的，穿着店员衣服的程白露。
程白露也看到了他俩，带着手套切当的手停了下来。
“我不知道啊。”
陆羽撒了个小谎。
他知道程白露今天在这里，所以才让冯嘉禾来这边的。
“阿姨好。”
见两人推着购物车走过来，程白露打了个招呼，接着拿起一个装了蛋糕的纸盘子。
“给，试吃一下吧。”
柠檬慕斯蛋糕。
陆羽有点儿恍惚。
冯嘉禾也没立刻接过，等陆羽提醒，才谢过少女，拿起纸盘子。
脑子里，还回想着昨晚做梦的场景。
别说，梦里，程白露抱着的小婴儿，还真有点像陆羽呢。
废话，那就是你记忆里的我。
没有偷听心声能力的陆羽隔空吐槽。
冯嘉禾吃了一勺蛋糕，剩下的放到陆羽手上。
“我去那边看看油，你等一等我。”
如此，独自离开。
吃人手软，大概，冯嘉禾也不至于狠心到连让两个谈恋爱的小年轻见面话都不能说吧。
陆羽和这两个女生哪一个谈，冯嘉禾笑都来不及。
可惜，他要谈两个。
“阿姨她......”
程白露欲言又止。
“她人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陆羽左右瞄了一眼，确定没人看这边，拿叉子将剩下蛋糕的一半塞到了程白露嘴里。
“唔唔唔。”
程白露赶忙捂住嘴，匆匆将蛋糕吃掉，然后瞪大眼睛看着陆羽。
“你、你干什么！会被人看到的！”
羞红了脸，生怕被其他人抓包。
“好吃吗？”
“......好吃。”
程白露嘀咕道。
“阿姨今天休息吗？”
羽将剩下的蛋糕吃掉，纸盘和塑料叉子丢到旁边的垃圾篓里。
“在生鲜区那边，晚上准备一起吃饭。”
这会儿没有客人，程白露得以轻松一点。
“你呢？”
“晚上做一顿饭给我爸妈吃，顺便和他们聊聊放我们三个出去玩的事情。”
“唔，我也准备晚上说。”
“那周浅云应该是今天说了。”
陆羽喃喃道。
“你在她那边住得还习惯吗？”
“嗯，她爸妈对我都挺好的，还有周爷爷也很有趣。”
程白露本来想说，要是能早点儿认识你们就好了，但又觉得，这么说好像不太合适，一时沉默了下去。
“那要是咱们能早点儿认识就好了。”
陆羽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冯嘉禾从远处回来，陆羽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事儿，现在也不晚，等着考完试咱们仨一起出去玩吧，我先走咯。”
“嗯嗯。”
程白露点头。
陆羽刚转身，又立刻回过头来，轻轻抿了一下程白露的唇，才偷溜般推着车朝冯嘉禾小跑过去。
程白露愣在原地，直到母子俩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才垂下脑袋，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左右观察，直到确认没人注意，才长舒一口气。
手指，轻轻触碰嘴唇。
似乎还有，淡淡的，柠檬慕斯蛋糕的味道。
*
夜晚。
陆羽操刀，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其中还包括老陆求而不得的鱼。
冯嘉禾聊着今天在超市买东西时候的见闻，邻居的一些八卦，时而听老陆聊一下厂子的发展，再夸一下陆羽的手艺，饭菜热乎，饭桌也没冷清。
吃到差不多，陆羽放下了筷子。
“爸，妈，有件事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怎么？”
老陆夹起蒸鱼里的葱丝，蘸了点儿豉油，放到米饭上，还没吃。
“下周不是要月考了吗。”
陆羽视线在旁边的父母身上来回。
“我在想，如果能考好，可以让我和她们出去玩吗？”
没具体指定，但陆恒与冯嘉禾都知道是谁。
老陆没说话，把葱丝吃了。
冯嘉禾沉默着夹起一筷子辣椒炒肉，犹豫了一下，夹到了陆羽碗里。
“你觉得什么成绩算好？”
她没拒绝，而是回问。
“年级前十。”
陆羽不假思索。
老陆伸向醋溜藕片的手定住了，转而看向自己的儿子。
“如果我考到年级前十，就让我和程白露周浅云出去一天，我们吃完晚饭就回来。”
陆羽重复了一遍，更加具体。
老陆看向自己的老婆。
冯嘉禾拿起筷子，又放下，似乎在犹豫。
陆恒夹起了一片炒得正好的醋溜藕片。
“行，如果你们能说服那边的家长，没问题。”
他作为一家之主，给出了答复。
第159章 图书馆战争
11月25日。
周三。
月考第一天。
从午夜开始，淅淅沥沥的冬雨便低吟成睡眠的背景音，雨点落在树叶，落在窗户上的声音，不让人觉得烦躁，反而消解了一切让人不安的动静。
昨晚是个平安夜，大家睡眠质量都很好，没做什么有内容的梦。
陆羽还是倾向于进入那些本质有剧情的梦境，而一些琐碎的，比如梦到漩涡或者气球，那种毫无意义的梦境，他要是强行进入，反而让人觉得奇怪。
况且，周日晚上，他收到了好消息，周浅云和程白露的家里人都同意，如果她们的成绩比起上一次没有退步，那就允许两人和陆羽出去玩一天。
考试的动力这一块。
独自坐公交车上学，陆羽看了眼窗外。